《被妖盯上的高中生》天苍颜

5、第五章 嗜血妖一

　　“顾生。”
　　“什么事？”
　　张小翔拼命解释，顾生总算没有揍他，也没有不理他，只是要他请吃一个月的汉堡，外带提一星期书包，再加态度冷淡，任意指挥。
　　“我说的事你想了没？”
　　顾生扭头不理，觉得自己是有些反常，这些天嗜睡，白天睡了晚上就睡不好，张小翔说他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意念能控制某些东西，比如人的动作，空气，顾生每次脱口而出的话都是在极度紧张或大为光火的时候，通过语言说出来，然后觉得困乏，如果意念太强会在一瞬间睡着，失去意识。
　　“少看点动漫。”
　　顾生不信，可不能否认，从三天前开始，每睡一晚第二天醒来脑海里的某股潜意识在逐渐增强，像波浪一样层层推进，能量满满，可还不足以说服他相信这种扯淡的事。

　　“昨天在厕所遇害的男生就是我们隔壁班的，太恐怖了。”
　　三五个同学围在一起讨论最近学校发生的怪事，神色惶惶的，张小翔也凑过去加入其中。
　　“你们也知道了啊，听说当时叫得很厉害呢。”
　　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俗话说，打探消息最好的方法就是含糊其辞旁敲侧击，套。
　　第一节课后，顾生撑着下巴望天，柚木走过来。
　　“顾生，老是给你添麻烦，又欠了你人情，谢谢。”
　　顾生对他勾勾手指，柚木弯着腰杆儿欺过来。
　　“上次把你从楼顶推下来的人是不是那个叫端木的？”
　　柚木一听，小脸儿立刻变了。
　　“不不不…他们只是闹着玩，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摔下来的。”
　　顾生看他慌里慌张的解释，欲盖弥彰的，也不再追问，继续托下巴望天。
　　“那个，顾生，如果有人叫你出去，你千万别去啊…马，马上要上课了，我回座位了。”
　　柚木闪烁其词，沉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顾生还是没吭声，懒懒的趴下去正要睡觉，余光瞥见门外有个像人的东西在朝里面张望，说它像人，因为它又不是人，就顾生瞅见的那一眼，那个怪物长着羊一样直立起来的身体，半透明颜色，人的脑袋，但脸上只有横竖两道口张合，似乎就是眼睛和嘴巴。
　　顾生霍地一下站起来，闭了闭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再睁开看过去，门外什么也没有。
　　“哎，顾生，你上哪儿去？”
　　张小翔收集整理完野道消息，准备天花乱坠渲染一番，顾生却突然冲出去，上课铃声也不失时机的打响了，他紧跟着，只来得及看见顾生拐下楼梯，迎面碰上数学老师抱着卷子在走廊里。
　　“你想去哪儿，这堂课考试，回来。”
　　张小翔不得以返回，讪讪的回到座位上，柚木瞅了瞅他，脸色更沉了。
　　顾生追着怪物下楼，那东西看着步子不大，却走得很快，在下一层楼走廊里不见了。顾生还在震惊中，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跟了一路，那绝对不是人，可那又是什么？
　　“走开！”
　　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像是在驱赶什么，他掉头又往楼下跑，一个男生却抱着胳膊正往楼上来，男生捂着的手臂上有血，神色有些惊慌，错过自己朝又往楼道尽头逃跑。
　　“喂，你没事吧？”
　　顾生一回头，忽然吹起阵风，衬衫被鼓起，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迎面而过，提步上去一看，果然是刚才见过的怪物正在追那男生。
　　“同学，同学，楼顶！”
　　顾生在过道里看见男生在另一边走廊，指了指上面，他在这边，两边都能直上房顶。然泽顿了顿，飞快看了他一眼，冲上楼。
　　嗜血妖在中间受了迷惑，不知道该追哪边，竟掉头往顾生方向来。顾生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虽说不至于很害怕，可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也只有上楼。
　　“它是什么？为什么要追你？”
　　他们抵住门关好，顾生扶着然泽从另一边出口下楼，然泽喘着气，紧紧捏着伤口。
　　“不知道，从早上来学校，它就跟着我了。”
　　“这样不行，你得赶快止血，如果它闻到血腥味还会紧追不舍的。”
　　不久，身后就传来了咚咚撞击门板的声音，它追上来了。
　　“脱衣服。”
　　然泽臂上有伤不方便，顾生很快扒下他的外套，裹成一团用力朝反方向扔出十几米远。
　　“上来，快点。”
　　“你。”
　　“这样快些。”
　　然泽受了伤，脸色苍白，又耗费了不少体力，顾生半蹲下，把他拉过来往背上送，腾出手来锁好这扇门，反方位的血腥味应该能拖延些时间让他们逃脱。
　　然泽第一次被男生背着，看着顾生颈上细微的汗珠，心情有些复杂。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得见这些东西？”
　　顾生把他送到医务室里问他，医护人员是桔之花的朋友，给他们单独让出一间房。
　　“上个星期。”
　　顾生望了望天花板，然后揪着眉头思考，很是困惑。
　　“真是怪事，以前怎么没有这种东西，它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要干什么？”
　　“你也能看见？”
　　然泽激动的坐起来。
　　“嗯？奇怪？是挺奇怪的，突然出现，追着你整栋楼跑。”
　　“其他人看不见。”
　　然泽垂下眼睑，哑然道。
　　“你说什么？”
　　“课间休息的时候它在过道里走，同学们从它身边路过都没人觉得害怕，昨天街上一个七足三头怪打翻花盆，也没引起骚乱，我想，其他人是看不见它们的。”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能看见，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事情就变得恐怖了，顾生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那你怎么能看见？”
　　然泽摇头，继续说道。
　　“本来只是能看见，它们并不会袭击人，见多了也不觉得害怕，但今天这妖怪，路过身边时它忽然回头，眼睛里闪现一道绿光，我看了它一眼，然后就被它利爪划伤，一路紧追。”
　　教学楼里人声喧哗，接着铃声大作，放学了。
　　“在哪里？给我血，给我血。”
　　一个幽远飘忽的声音渐渐逼近，然泽从床上下来，紧张道：
　　“你快走，它追的是我，与你无关。”
　　“不行，既然我也能看见，就不能让你一个人，况且它不是也在追我？”
　　“不一定，我想如果你不看它的眼睛，它无法伤害你。”
　　“是这样吗？那我试试。”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耽搁了会儿，顾生坏笑着，拉开窗户，扶起然泽就走。
　　“先走出学校再说，现在人多，看能不能混出去。”
　　“给我血。”
　　门突然被冲开，打在墙壁上哐当巨响。
　　“唔…，好大的风。”
　　有人在抱怨。顾生带着然泽混在人流中，不时看看后面，似乎没有东西在追，校门口停着一辆小车，顾生紧走两步，瞅见坐在里面的人竟是蓝周。
　　“顾生。”
　　蓝周见他神色紧张，还扶着个人，招呼司机先别走。
　　“发生什么事儿了？”
　　“有人追我，能帮忙吗？”
　　蓝周看了一眼然泽。
　　“上车。”
　　“开快点。”
　　顾生一直盯着反光镜里，妖怪在200米后的空中找他们，确定方向后朝他们快速追来。
　　“怎么阴魂不散。”
　　顾生着急的嘀咕。
　　“什么人在追你们？”
　　蓝周看看后面，只有行人和车流。
　　“不关你的事。”
　　司机在后视镜里狠狠剜了他一眼。
　　“喂，你怎么样？”
　　然泽的伤口止住了血，应该不会再引来它才对，可不管他们往哪里逃，它都能找到方向。顾生忽然扯掉绷带查看他的伤口，血痕已经变得浓黑，裂开口的皮肤焦黑一般正在扩大，冒着灰暗的雾气。
　　“这个。”
　　“它来了。”
　　顾生猛的回头，嗜血妖的速度很快，穿过人的身体直奔他们，粗短的手臂变成细长的两条软带，朝他们伸过来，脑袋上竖着的嘴巴张开大口，恶拧的笑着，发出像牛一样哞哞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顾生心里锣鼓喧天，脸上冷汗涔涔，看看然泽，他已经晕过去了，忽然想起今天张小翔说的话，他闭上眼试着集中精力。
　　“停下来。”
　　“嗒嗒！”
　　果然停下来了——他们的车子。
　　“诶？停错了错了。”
　　顾生想着再来一遍，可无法再集中，他转头一看，怪物的手臂把他们的车子围着圈了几个圆，这才恍然不是他的意念起错作用。
　　“引擎出问题了？”
　　司机以为是车子的故障，蓝周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看着顾生。
　　“带他走！”
　　“砰！”的一声，车门被打开，顾生冲了下去，蓝周看见他对着后面说了句什么，朝着人少的地方人开始狂奔，偶尔伴随着招牌物品的击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