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妖盯上的高中生》天苍颜

34、第三十四章 争论

　　两人出旅馆找了间小医院用冷水敷了下，医生给顾生上好药，用绷带把烫伤的地方包扎起来，说最近一个月都不能沾水，只要注意得当，不会留疤。
　　顾生坐在医院的等候室等蓝周取药出来，看他忙前忙后。
　　“没吃饭就让你陪我出来，饿了吗？”
　　“还好，倒是你，饿坏了吧，想吃什么？”
　　顾生难为情的搔了搔头皮，刚才在旅馆的饥饿模样应该全被他看了去。
　　“这里我不熟。”
　　“先出去看看再说吧。”
　　蓝周的脸色柔和了很多。
　　“你不是对这里很熟吗，上次看你在后院走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怎么知道，跟踪我？”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蓝周凑近他脸庞追问不放，顾生把头撇到一边点点，嘴角笑开了，被蓝周逮着机会亲了一下，他忙左顾右盼，压低了声音说：
　　“这里可是医院，有人。”
　　“他们不会看见。”
　　顾生瞧瞧，有人在看报打瞌睡，没人注意他们，现在是中午时间，大家都吃饭去了。
　　“走。”
　　蓝周牵起顾生的手，顾生觉得耳根又快红了。
　　“你到那间房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哪间房？”
　　“就是后院有个童子开门让你进去的那间，我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顾生和他走出医院大门，这是条泥土坦路，浅显的三级阶梯，几棵樱花树种在这条路的高地上，下面是麦田，不过不像春天那样绿意盎然，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只剩些光秃秃的麦秆，辽辽望去，透着博大苍寥的景色，神姬山远离市区，来这里旅游的都是些想体验乡下生活的城市人，再加上村庄的人都放活回家，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你说昨天？”
　　蓝周停下来，扳过顾生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摸了摸他的头发，滑下来拢在他脸庞上。
　　“顾生，我想你变回正常人，过回以前的生活。”
　　顾生笑了一下，垂下眼皮，以前他也这样想，要是能像平凡人一样生活，看不到这些离奇古怪的东西多好，过了这么久，这个愿望在心里渐渐淡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没想过可以不可以，然而此刻蓝周却郑重的将它提出来，顾生想，要去除灵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怕蓝周又为了他做出牺牲，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蓝周为变成妖做了什么，于是笑道。
　　“我有它，还是跟以前一样。”
　　顾生从衣领里拿出炎玉，那是蓝周送给他的，一直没离开过身。他期待的看着蓝周，语气恳切：
　　“蓝周，你怎么会妖术？是谁教你的？桓玉吗？有什么都代价？”
　　蓝周怔了怔，没想到顾生会现在问这个问题，抬手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下，宽慰他似的笑了笑：
　　“这颗脑袋瓜在想什么，那是桓玉教我的式术，没什么伤害，难道她还会害我不成。”
　　“我不信，那分明是妖术，我见过桓玉用式神，不是你这样的！”
　　桓玉对蓝周的情谊，顾生坚信不疑，只是他觉得原因就这样简单的解释过去心里无法接受，转身指着一根断下来的树枯枝说：
　　“你用式术让它变成一把剑，我再看一遍就相信你。”
　　蓝周没看，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不信，去问桓玉吧，她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顾生回过头来，只看到他清瘦的背影，心里一凉，吹起的冷风打在脸上也毫无知觉，他握紧着拳头站在原地，没追上去，咬着唇压抑，这场争论的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如果自己非要追问答案，蓝周会生气，他知道不管蓝周怎么说，自己都会介意，可现在接受起来太困难，他是一个男生，他有他的自尊心，这样被人保护，让他觉得自己是蓝周的负担。蓝周的态度，让他越发认定他有秘密瞒着他，而不是相信他说的去问桓玉就明白了。
　　顾生看着他离开，那个人的身边仿佛氤氲着白光，耀眼刺目，他的衣摆在风中抛起一角，越走越远，心里塞得有点哽塞，似乎为了赌气一般，顾生也走了，朝着反方向，不知道这条路通到哪里，只想走下去，找个能坐的地方躺会儿，转而又想，去问桓玉吧，她或许会说出真相，又或者去问辰风，他是妖，他应该知道。
　　“你在想什么，小心！”
　　等他回过神来，蓝周已经把他拉着调了个转儿抱在怀里，声音焦急。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生僵硬着身子喃喃说着。
　　“我想到去问谁了，辰风会说，他知道人要想变成妖该怎么做，蓝周，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总有人知道，你不可能瞒完所有人，桓玉懂的，也有像桓玉一样的人懂，我去问他们。”
　　蓝周抱着他沉默了很久，这个傻小子差点就不见了，他一直在路口等着，许久不见他走出来，幸亏回来看看。
　　“不用了，我告诉你……”
　　脚边是悬崖，乱石散落在崖底，虽不是万丈，若摔下去也不死即伤。顾生一直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里来了，草丛旁低矮的指示牌上刻着“禁止前进”的警语，他也没注意。
　　后面的树林里密密麻麻的种着参天松树，盘根错节的枝丫挡住了日光，阴森森的一片，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窥视着这边，隐隐从灌木丛的空隙间悄悄蠢动。
　　“先回去！”
　　蓝周似乎注意到了它，朝顾生身后的树林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石碑，边缘生长着细细的青苔，经过长年风吹雨晒，碑上的字看起来有些风化，小路左边是半人高的野草，长出来蓬松松的挡住去路，右边是悬崖，应该很少有人走这边来。
　　“妖有妖魂，就是你曾看见过的魂珠，当妖身消失时将残余的妖气净化，再让人吞服，人就拥有妖力，介于人和妖之间。”
　　顾生和蓝周在云步林间慢走，成片的青竹叶苍翠欲滴，横铺着几条白色的石板小路，尽头是一座雕梁画栋的长亭建在湖面上，想必也是这里的旅游景点之一，清幽雅静。顾生想起桓玉曾说，妖如果伤害人类会违反自然规则，若人反过来吞食妖魂会怎样？忙问道：
　　“那后果呢，代价是什么？”
　　对面有人静坐着垂钓，细长的鱼竿下水波粼粼，倏然拉起，是条小鱼。蓝周站在围栏边看湖面，没有立即回答，顾生等了等，倾出半个身子向前，双肘撑在栏杆上望着水里倒映出来的蓝周。
　　“如果身体不能承受体内妖力的冲撞融汇，桓玉会它将逼出来，到时候我就变回正常人，跟平常无异。”
　　这次顾生没再追问下去，看着蓝周的倒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回到旅馆时已是下午，分开后顾生往自己所住的房间走，还没敲门门倒自己开了，张小翔站在里面正打算出门。
　　“刚好，我正要出去找你，辰风来了。”
　　张小翔兴冲冲的出来，顾生往里看了看。
　　“他在哪儿？”
　　“哦，没等多久又出去了，应该是去找你了，还有……柚木也来了。”
　　“哦，他们一起来的？”
　　顾生有些纳闷，辰风和柚木什么时候认识的。张小翔也附和道：
　　“是呀，没见他俩多熟识呀。”
　　随后又说：
　　“可能柚木也想来，碰巧遇到辰风，所以和他一起来了。”
　　师生关系结伴而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顾生想。
　　“好吧，我不想出门了，要去哪儿你们自己去。”
　　“哦，那我去找辰风，然泽也有事儿出去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