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帝的HP生活》九成

2、和大boss的约定 河边杂草丛

　　河边杂草丛生，垃圾成堆。空气里夹杂着怪异的味道。巨大的外墙斑驳的烟囱高高的耸立。迷宫一样狭窄的街巷，死气沉沉的废砖房，用东拼西凑的木板钉制的门窗。显然这里不是个适合未成年人单独拜访的地方。
　　站在蜘蛛尾巷巷口的那一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只是他无法判断眼前一切给他的熟悉感，到底是来自小说留下的记忆，还是，只是错觉。
　　自从在任子儒那里听说了蜘蛛尾巷，任子玄的心就没一秒平静过。生生憋了一夜，第二天他就打了辆的士偷偷溜到这里。
　　他本想找个人问问看这附近是不是住着一户名叫斯内普的人家。可惜即使在大白天，这里也没看到有人进出的迹象。他也不可能，主要是没那个胆子挨家挨户的去敲门，期盼有扇门后站着一个头发油腻的大鼻子帅哥，而这个帅哥还会给他开门。
　　再说他找什么理由？□□！
　　联想到毒贩的传闻，任子玄叹了口气决定算了。如果这真是哈利波特的世界，那明年我肯定能收到魔法学校的入取通知书，实在没必要在这时候去冒险。
　　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任子玄转身恋恋不舍的离开。
　　很多时候就那么一步的差距，让人在成为主角之路上永远的止步，注定只能在故事中扮演普通角色。
　　不过穿越者嘛总会有些福利。意外的收获就这样不经意的来到他身边。
　　那个荒废的游乐场离蜘蛛尾巷只有几步之遥。
　　被铁锈侵蚀的秋千在风中发出破碎的呻吟。任子玄踩着疯长的野草小心的避开垃圾残骸走进游乐场。
　　想象这里一切如新的模样，想象活着的莉莉当年在秋千下肆意的欢笑，想象孩提时的教授藏在灌木丛后永远追逐莉莉的目光。
　　泪水就这样在眼眶里涌动。
　　任子玄抽抽酸胀的鼻子，平复落泪的欲望。我这是被故事感动了，还是被自己感动了？不过，还是得这样又虐又爽的感觉才对味。那些同人书里，打着拯救教授旗号的人根本不明白，没有这些磨砺，是无法成就他们所爱的那个教授的。
　　死亡才是爱情最好的保鲜剂。没有人能保证王子公主婚后生活的幸福，更何况教授只是半个王子。
　　半个王子……
　　“嘿嘿。”任子玄为自己的一语双关得意的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事能说出来和我分享一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任子玄一惊。他猛地扭头去，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须发全白、满脸皱纹的老人。玻璃镜片后一双蓝色的眼睛丝毫没有年迈者的浑浊，强势、睿智仿佛能看透世界一切，包括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胡子和头发好像从未修剪过，留的很长很长，长到能够扎进腰带里。一袭看起来很昂贵的宝蓝色长袍，但似乎完全不合身，又宽又长，毫不爱惜的任其拖拽在地上。
　　“邓布利多。”任子玄下意识的叫出了这个名字，随即又觉得想法太可笑，用手拍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想到的是……
　　“哦，看来你认识我。”老人笑眯眯的说道。
　　任子玄差点扑街。
　　“你、你不用答得这么顺口吧！”任子玄的嗓音瞬间飙高。才觉得自己穿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就冒出了最大的BOSS。得来太容易的东西,反而会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性。
　　“任子玄，1981年8月6日出生。虽然七岁才觉醒了魔法天赋，但精神力和自制力都很不错，我相信等你进入霍格沃茨学习后，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
　　我擦，连霍格沃茨都出来了，难不成还真是老邓啊。可老邓不呆在自己的校长室，跑蜘蛛尾巷来做什么？狮院出身的校长和蛇院出身的院长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我呸，呸呸呸呸！现在是关心八卦的时候吗？！
　　任子玄身体的重心微微后移，显出防备的姿态：“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那么多的事？”
　　总算抓住了重点。
　　故意报自己的中文名字，然后看那些老外舌头打结的样子是任子玄的恶趣味之一。这次，大概是邓布利多的发音太字正腔圆了，让任子玄完全感觉不到趣味在哪里。加上在群众的共识里，老邓就是一条隐藏在狮群里的蛇。一旦接受了这个认知，在这个时刻不阴谋论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未成年的小巫师身上有踪丝，但凡和魔力有关的事，我们都能知道。”邓布利多看起来很坦白，但却略过了让霍华德监视任子玄的事。“另外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的档案我都记得，不管是已经毕业的还是未入学的。我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记忆力，算是很难得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任子玄点点头作乖巧状。心里却在腹诽道：我敢不满意吗。
　　“那好，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擦，我说怎么那么坦白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哼，任子玄心里得意起来。我岂止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小时候是个萌货；知道你和，和那个叫什么名来着的金发黑魔王有一腿；知道你觊觎V殿的□□，妄图在V殿身上寻找昔日恋人的影子……但这些我能告诉你么！
　　邓布利多不喜欢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也同样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隐瞒想法。所以他成了摄神取念的高手。哪怕没有魔杖的配合，他也能看到对方大脑里一些浅显的想法。再配合有技巧的说辞，很容易就能套出事情的始末真相。
　　人的心里难免有很多荒唐可笑的想法和秘密。邓布利多自认阅人无数，神经已经训练——或者是麻木——到足够强悍了。但他不知道在任子玄前世的世界里有那么一个词叫：刷下限。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用清澄无邪的眼睛看着自己，脑子里却满是粗鄙的字眼。这也就算了。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用调侃的语调称呼汤姆为：V殿！还把自己和……即使是巫师界最不靠谱最疯狂的记者也不会想到把自己和黑魔王（不管是哪一个）用这种方式并列在一起，最起码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实在是……很想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来擦一擦。
　　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橱窗展示柜的任子玄还在努力思考怎么把这要命的问题蒙混过去。突然想起自己衣服口袋里还装着的巧克力，老邓不是喜欢甜食么，任子玄谄媚的把糖贡献出来，“先生，来块糖怎样？”
　　“真荣幸，你连我的这点小爱好都打听得这么清楚。”邓布利多一边愉悦地向任子玄挤挤眼睛，一边熟练地撕开包装纸将糖放进嘴里，“很久没吃这种麻瓜的糖果了。唔，苦了点，不过口感挺不错的。”
　　任子玄特么想把头往地上撞。不能找个好点的转移话题的方式吗！老邓是这么好被忽悠的吗！
　　说实话吧，任子玄怕自己最后怎么被利用到死的都不知道。编假话吧，在邓布利多面前说假话有用吗？
　　“我可以告诉你实话。”任子玄决定豁出去了。有摄魂取念（是“摄神”好吧）、吐真剂这些手段在，他还是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来的好。再说重生这事在他心里已经憋得太久了，今天也算是找到能分担的听众了——自我安慰能力相当强悍。
　　“但你要发誓不会因此伤害我，利用我，控制我，更不能把我所说的告诉其他人。”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毫不迟疑。
　　“你发誓，”没有够分量的誓言，我凭什么相信你。“用你妹妹的名义。”
　　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空气似乎凝固让人难以呼吸。就在任子玄以为自己很可能会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他听到邓布利多说：“我以阿利安娜的名义发誓：不会伤害你，利用你，控制你，更不会把你所说的告诉其他人。”
　　邓布利多的声音轻柔肃穆，任子玄却想哭。谁来告诉他“阿利安娜”是谁？尊的是邓布利多妹子的名字吗？
　　还好任子玄终归是三十好几的成年人，不至于把这种没心没肺没大脑的问题问出来，而是端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模样，矜持的点头表示接受邓布利多的誓言，再用我也是逼不得已的表情沉重的说道：“我很抱歉。”
　　只是任子玄终究不是真的影帝。比狐狸还精的邓布利多甚至不用摄魂取念就能猜出他的心思。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松快过了，但面上还是配合的露出庄严的表情，以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姿态说道：“我接受。”
　　两个端足了皮相功夫的人这才开始了更深层次的对话。
　　“我来自二十多年以后。有个朋友跟我说过些和巫师有关的事。我一直以为她在编故事。没想到我出车祸死了之后，回到了现在，成了一个婴儿，还有了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能力。”任子玄一边给罗琳后妈按上一个朋友的名分，一边省略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情节。正所谓说得越多死得越快。徒添累赘的砝码，就不用拿出来招摇了。何况，自己只是书里的一个角色，一切都掌控在作者手里，袒露在读者面前，这种设定他不认为有谁会喜欢。
　　“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们某个巫师，做时间空间什么的实验殃及到我了。当然这显然是种无意识的行为，肯定不是有意识送我回来当救世主的。救世主有一个——哈利波特——就够了。假如真是想让我回来当救世主，不如再把我往前送一点。送到教授或者伏地魔的小时候，让他们远离悲催的童年，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原来不是预言，而是时空和灵魂的转换。
　　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还没入学就已经知道巫师的存在，知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更在第一次见面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邓布利多最初猜想这个孩子大概是有预言的天赋，他也许——比如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如果不是牵扯上了西弗勒斯——他在自己的计划里的位置太特殊了——自己只会暗中培养和保护这个孩子。
　　邓布利多自然知道任子玄还有事隐瞒着没有说出来，但他反而因此放下心来。这不是个莽莽撞撞的孩子，他小心谨慎，会对自己和周围的人负责任，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呵呵，我好像扯得有点远了。我的意思您听懂了没？”我不想当你的炮灰和棋子，任子玄真想不顾脸皮的这样吼出来。
　　邓布利多淡淡地说道：“这大概是梅林开的玩笑吧。”
　　任子玄仰着头看着邓布利多，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这个老狐狸不是应该想方设法从自己嘴巴里套情报吗？“就这样？”
　　“就这样。”从你那里套情报！你能从一个乱编排我情史的人哪里听得多少真实的事情。这失身份的话邓布利多自然没有说出口。——任子玄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成功的忽悠了一把大BOSS，而被躺枪的罗后妈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时间和空间的法则，我们知道的还太少。你的出现，已经意味着事情发生了变数。那你所知道的也许就不能再作为标准。何况你确定你知道的那些就是事实吗”
　　所以你其实还是想套情报的对吧。
　　不过小说是纪实还是艺术升华？能有多少参考价值？姑且不论。关键是自己的记忆力很不靠谱。嗯，不对，靠谱也不能告诉你。任子玄很坚定的猛烈摇晃自己的脑袋。
　　“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要被一些不可靠的事左右，而不是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呢！黑魔王失败了吧？”
　　“嗯。”任子玄下意识的点点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邓布利多却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他捋了捋胡子，语气有些深沉，“我能赢一次必然也能赢第二次。而且你也说了，救世主一个就够了。没必要让更多的人去冒险。你就和过去一样当个普通的孩子就好。”
　　任子玄脸有些发烫。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很大一部分就是在暗示老邓，自己不想掺和到巫师的麻烦里。可当邓布利多真的让自己袖手旁观的时候，他又过意不去了。他讪讪地开口：“我……其实有三十多岁了。”
　　“可你在魔法的使用上，还只是个孩子。”
　　任子玄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下的台阶：“我也怕自己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应该是魔力很弱的那种。听说别的小巫师，刚出生就能施放魔力了，而我一直到七岁才被发现。”
　　“呵呵，没有这样的事。魔力，每一个巫师收到的赐予都是一样的。关键在于你是否会运用它。在这方面，有的人是天才，有的人则需要后天的努力。内心越强大的人，越容易成功。不过仅仅成功是不够的。”此时邓布利多就像一个真正的面对普通学生的老师。
　　任子玄盯着自己的脚尖，假装没听懂邓布利多的言下之意。既然一开就当了缩头乌龟，那就一直当下去好了。
　　“好了，再啰嗦下去会让人以为我要违背自己的誓言了。说起来，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威胁我了。”
　　听到这话，任子玄不由得肝儿颤了一下。
　　“啊，忘记告诉你了。”准备离开的邓布利多又回转身来补充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只有接送学生的时候才会打开，你不用再去尝试了。（任子玄隐约猜到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对角巷你恐怕也去不了，没满十一岁的孩子，没有成年巫师的陪同，汤姆是不会让你进入破釜酒吧的。”
　　“那买魔棒就更没戏了！”这和说好的（同人小说里描写的情节）不一样啊。
　　魔棒？有那么一瞬间，呆滞这一表情非常不和谐的出现在邓布利多精明的脸上。他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纠正道：“当然，没有满十一岁，除非是儿童魔杖，否则没有人会买魔杖给你。嗯，要是你有胆子去翻倒巷那又是另一回事。”
　　魔杖两个字的发音明显加重。可惜任子玄完全没注意到。
　　去你妹啊！连对角巷都去不了，何况翻倒巷。再说自己也确实没那个胆儿。任子玄磨磨牙，无奈地问：“那到时候是谁陪我去对角巷？”
　　如果是教授的话，让他再等上大半年，也算值得的。
　　“在霍格沃茨的传统里，这件事都是由副校长负责的。”
　　才怪，哈利就是和海格一起的——任子玄本差点顺口就这样说了。但他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觉得自己现在提哈利很不明智，而且自己也丧失了那个资格。
　　“麦格教授是霍格沃茨现任副校长，我想你应该知道她吧？”
　　“知道。”任子玄垂头丧气的回答。麦格教授，一个在教授和哈利之间，教授和小天狼星之间，教授和卢平之间，教授和詹姆斯之间，哈利和德拉科之间……各种CP里都绕不开的坚定女配。哦，据说她年轻时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情事。
　　这次邓布利多终于忍不住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未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向这孩子透露巫师世界的那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再次躺枪的罗后妈表示自己三观真的是端正的——莫非丽塔斯基特把持了魔法部！？还有“教授”！这孩子三番五次的提到斯内普，有什么特别的吗？
　　本来计划临走前给这个孩子一个一忘皆空。但似乎冒冒险也挺有意思的。邓布利多终究还是位格兰芬多。
　　不知道自己因为不靠谱的混乱记忆而逃过“洗脑”的任子玄在告别了邓布利多后接下来的好几天都过得有如在梦游。
　　他头皮都快抓破了，也记不起哈利到底是哪年出生，哪年入学的。当然，要按照同人小说的概率来看，穿越者和哈利同年入学的可能性最大。这样最好，可以完整地观看整个事态的发展，不会遗漏什么剧情。可是那句至理名言：“珍爱生命，远离救世主”也是极有理的。虽然大多数同人都打着远离小哈的幌子，但在救世主强大磁力（或者说主角定律）的吸引下怎么都会和救世主搭上关系，最后成为救世主背后的救世主，或者高于真正主角的存在，这是同人文不可逆的铁律。
　　要虚荣还是要安全？这是个问题。
　　对啦对啦，重点中的重点——我的魔棒（是魔杖啊亲！），会是什么样的？龙芯的话才符合自己的身份吧。没有紫檀，起码也得是黄花梨，这才能体现我的气质。
　　哈利是适合推倒别人还是被别人推倒，赫敏是女王呢还是女王呢，教授到底和多少人有暧昧……
　　无数次梦中黑袍翻滚。教授呼叫着他的名字，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格兰芬多扣十分。”
　　就因为这梦境，任子玄下定决心：就冲这句话，来年他无论如何也要进入格兰芬多！
　　所以我这是有当M的潜质是吧，是吧吧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