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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卖鱼存私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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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药玉泡出来的水,不但种植的菜蔬浇灌后长得好,就连喂养的家禽也好似知道这是好东西似的,每次岫烟为防家禽生病给它们喂养药玉水时,莫不是争抢着到水槽前饮用。
她就想动物也是知道这是好东西,才会抢着饮用。那如果用药玉水加些东西做成鱼饵,说不定真能钓到3鱼呢。
岫烟拿上自己用竹条编的竹筐充作鱼篓,锁好门窗就直奔着离家最近的一处水泊而去。
她挑了一棵柳树,在树下坐定,看三四十步外就是个洗衣打水的石台子,觉得这个位置不错。又安静,不会让人惊跑了鱼,又安全,万一有不对,她只要大声叫喊,石台子那边的人立刻就能发现,她也不用担心遇到坏人了。
说来岫烟打渔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她用麻绳把竹筐盖子绑死在筐上,在筐子地面掏了个一二寸大小的方形洞口,在筐内搁了一大块用药玉水浸泡过的干馒头,然后用麻绳系住筐盖上面,把竹筐就这么往水里一抛就算完成了。
只是岫烟也心中没底,虽然知道药玉水很有效,可也不知道她这样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打上鱼来。
岫烟把麻绳另一头绑到树干上,就在树下坐好,从贮物戒指里拿出针线活做了起来。
直到太阳西下,岫烟也觉得脖子酸困,才收了针线,准备捞筐回家。
她拉着麻绳往上拉,谁知竟没拉动,不由得吸了口气,再用大力往上拉麻绳。费了大力,憋得脸都通红才一点点把筐子拉出水面。
竹筐出水的一刹那,就听见筐内鱼儿甩跳的声响。岫烟大喜,里面应该不只一条,今天真是大收获,她更有劲了,三两下把筐子拉上岸,扯着筐边把竹筐拖到树后,才慢慢解开绑盖子的麻绳。
盖子一打开,岫烟就愣了。
多半筐的鱼,能有四五十斤。虽然那块馒头已被鱼儿们抢吃完,可筐里一下子搂到了4条鲫鱼、2条鲢鱼、2条可能是鲤鱼的鱼。她也不大认得,最后还有一条一尺来长的胖头鱼。把岫烟高兴坏了,胖头鱼的鱼头用来熬汤最好不过了。
岫烟想这么多鱼,一时又吃不完,卖也不知道到哪儿卖,就把其他几条都收进贮物戒指内,只留那两条认不准的鱼,用草绳串了,提着往家去。
岫烟提着鱼高兴的想,有了这个捕鱼的办法,那她以后就可以隔三差五来一次,等捕到的鱼,又可以自家吃,等到天冷时,她看看能不能偷偷到城里去,把戒指里攒的鱼卖给酒楼也能换些钱来。
想着终于有来钱的营生了,岫烟都能笑出声儿来。
“小姑娘,小姑娘稍慢!”远处有人喊道。
岫烟自顾自的往前走,她可没想到那人叫的就是她。直到那人追到她脸前挡住她,才把岫烟吓了一跳,不由紧张的说“你是何人?你想干甚么?我家可就在这附近。”
那人苦笑了一下,作个揖说道“在下只是想问姑娘这鱼卖不卖,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家相公正想吃鱼,又见姑娘手里这两条鲤鱼很是不错,若你愿转让给我们,我家相公可出高价买下。”
岫烟这才弄清手里的鱼果然就是鲤鱼,听说古人一向认为鲤鱼是吉祥的象征,这个仆从一身青衣,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说话又有礼,家里说不定是个读书人家,那就更好了。
岫烟这才朝着这仆从笑了下道“不知大哥家的主子愿出多少钱买下我的鱼?”其实,她心里却是没底的,想着若是能按市场上的价出到500文就好了,那样还能省下点税钱。
谁知那仆从张口就说“三两银子怎么样?这个价很公道了。”
岫烟强忍着才没露出吃惊的表情,暗忖,看来这人是个不通俗物的。
她心里暗喜,又想着这古人对鲤鱼很是喜爱,读书人更是推崇。她看看那仆从的表情,认定他并不知道自己出得价格高低,就低着头说“你给的价太低了,我回家我父母会骂我的。”说着就作势要走。
那仆从急拦住她,暗忖,要是买不到这鱼回去,让自家大爷在朋友面前落了面子,肯定要吃排头的。遂咬咬牙要岫烟出价。
岫烟看他急切,张口就说“十两!少了不卖。”
不是她要坑人,却是这十两对平头百姓来说是笔不小的钱财,可对那些吃顿饭就动辄几十两的豪门大户来说实在算不得甚么。
她这也算劫富济贫了。
看那仆从并无吃惊之色,她就知道要不是就是这人压根不知行情,要不就是平日里用的都是奢费之物,看不上这十两银子。
最后,两人讨价还价一番,六两银子成交。那小厮给了岫烟个五两的银锭子、一吊串好的铜钱,又从褡裢里翻了翻,才又给了她五串钱。岫烟把鱼给他提着,接过钱数了数,才告别而去。
走出数丈,见身旁无人时,岫烟把刚得的银钱全收在贮物戒指内,高兴的跳了二跳。今天的运气可真好,遇到个这么大方的主儿,等回家去找个瓷罐做专门的存钱罐,就把这些钱放进去,以后赚了钱也都放到里面。
到了家门口,见大门一如她走时锁着的样子,就知道邢父肯定还在哪个狐朋狗友家中厮混,还没有回来。打开门见院里冷清清的,邢母想必是还在屋里睡觉,岫烟开了屋门,进屋拿了木盆到厨房打了水,洗了洗脸才从贮物戒指里拿出那条胖头鱼,把鱼收拾干净,点火添水,剁了鱼头炖起汤来。
待掌灯时分,岫烟看看明明醒了还不肯起身的邢母,无奈的到厨下端了碗炖好的鱼汤,叫邢母起床食用。
邢母这才起身梳洗好,一连喝了两碗才停了手。
“烟儿,你哪儿来的钱买鱼?”邢母吃饱喝足才想起问女儿。
岫烟只好骗她说是自己见母亲生病却又家贫无钱去买点好吃的孝敬,这才想法到水边去钓鱼。也是运气好,费了一下午,上天可怜她这番孝心,让她到底没白费功夫终于钓到条大鱼。
邢母往常也没花多少心思在女儿身上,岫烟这么一说,她也就真信了是女儿运气好才钓到一条鱼。心里高兴女儿孝顺她,就翻出一根她当初出嫁时娘家陪送的银簪子给了岫烟,塞到岫烟手里嘱咐道“别让你爹看见,不然又要被他拿去当钱买酒喝了。”
岫烟答应一声,收了簪子,等回房后就把它同银钱一起放到瓷罐里,收到了贮物戒指里。
自此后,岫烟隔三差五就到那处水泊捕鱼,还常常偷偷卖鱼给往来的客船。所幸她一向小心谨慎,倒也没让父母和邻居发现。到了天冷上冻时节,岫烟数了数,除了她戒指里储存的几百斤鱼外,她瓷罐里竟攒了有一百六十多两银子,还有些散碎的铜钱。
岫烟总算可以放心了,有了这些钱,她也心安了些。眼见再过一个多月就到年底,她拿了些散钱趁年前粮油还没涨价前先买了好些放在戒指里。
还趁着天冷,鱼虾成了稀罕物,数次打扮成乡下小子的样子,又用锅底灰把手脸抹黑,到城里面把戒指里存的鱼卖了个干净。
刚开始岫烟想着到酒楼里去卖,但发现那里盘剥的厉害,去过二次便不再去。那些高门大户更不敢去,只怕那里的采买就能生吞了她。
幸好冬日里鱼虾难得,家家年下还要有盘鱼才算会事儿。岫烟就捡那普通的富户,挨门卖鱼,三条五条的卖,就这样也不过三五天的时间就把存的鱼卖个干净。
岫烟留了六条鲫鱼,准备等过年的时候自家用。数数这段时间卖鱼新赚的一百八十多两碎银,就合不拢嘴。
什么东西只要稀少就必定赚钱,想到这儿就可惜她存的那些新鲜蔬菜,若不是怕引人注意又解释不清来路,现在在这寒冬腊月时卖菜比卖鱼还赚钱呢。
如今只能留着自己一个人吃,连邢父邢母都不敢让他们发现。
岫烟看看自己三百五十多两银子的‘巨额’存款,心中志得意满,决定犒劳犒劳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准备在城里买些好布料做两件新衣服过年穿。
到了那布店挑选时想到,若是只做自己的不给父母做有点说不过去,干脆把大红色、蜜合色、藕合色及秋香色的茧绸各要了半匹,回去家里一人做一身新袄子,余下的可以慢慢用。
满店的各色布料几乎看花她的眼,算着袄子虽有了,天冷总要做件外面穿的大褂子。太贵重的料子不要,就捡那一般富户家里常用的彭缎。
给自个儿选了一块湘妃色流云百福花色的缎子,给邢母选了秋香色提花的,邢父是棕红色暗花的。
待裁好料子又想到,她和母亲也不能上衣是新的下面穿旧的,又配了颜色,给自己搭了块石榴红的绵绫,邢母的松花色撒花的。
结了帐出店门到无人的地方,把这些都收到戒指里,再到别处去买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