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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宋邙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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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匆匆回到府邸将兰花收入房中,窗外豆大的雨滴就开始落下。
“宁溪你说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呀。” 如果一直不停雨,容蒙那得多久才能回呀,九月默默想到。
“快入夏了,阵雨都是来去匆匆的。” 宁溪将窗户关起来,说道:“小姐还是好好休息为妙,往年这个时候小姐身体是最弱的。”
九月不愿听她唠叨,用手指塞住耳朵,说道:“宁溪你怎么跟个老嬷嬷一样,来给我磨墨呗。”
宁溪十分无奈,自己从小就跟随在小姐左右,早就习惯了她变化无常脸面三刀的性格,突然搞得这么可爱,她好受不了呀:“来啦来啦。”
九月一笔一划写着,因手中无力写出来的字丑得有几分不忍直视,以前她都是靠蛮力执笔书字,这回拿笔都觉得抖,好受伤好受伤。她将药方写完,吹干,递到宁溪手边:“给我把这些药材找齐。”
宁溪接过药方,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九月心想看来宋情的字本来就够丑的。却不知宁溪此刻内心正诽谤道,果然无论自家小姐性格如何变化,这字还是一如既往得丑得这么个性。
九月写的这药方正是为她续命的秘方,只是这秘方还差了一味药引,此药世间寥寥无几,九月知道一处,却还需要再好好回忆具体在哪个地方。差了这味药引,秘方疗效还是有一些的,可以先将就用着。
又过了两日,宁溪对着九月耳语一番,原来是九月之前交代她去做的事情,中途遇到了一点点偏差。宁溪当夜带了一伙人就打算将人掳了丢进河畔花船,只是还没来记得出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九月捶胸,该早点出手的,这回要是按照以往的轨迹发展,那么他很快就会被姜离救了,到时候又要一辈子纠缠不清了:“带上几个人,跟我走。”看我不把那小子给收拾了!
九月和宁溪戴着一袭黑色斗篷,将整个人掩在斗篷纱帐中。
马车滚动在街道上,十来名守卫执剑跟随。
此刻已接近黄昏,大街人稀,河畔花船却灯光渐起,人潮方兴。
九月一行还未走到河畔,就被一群人挡住去路,九月掀起窗帘往外探了一眼,原来是一伙人正在追赶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而恰恰在九月的马车前将人逮住,正外死里打。
“宁溪,我看着头晕。”九月自从继承这具身体,就不太见得血。
宁溪听自家小姐脸色苍白,出声对外呵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挡廉亲王府马车!”
那行人听到王府名头,纷纷拖着少年往路边拖去,一地具是血迹。九月不由朝那少年多看几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害得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那被打得快成傻逼的人,居然是宋邙云!哈哈哈,历史重演的感觉真是大快人心!
此刻宋邙云已被打得耳朵嗡嗡做响,他费力抬头,看到那座豪华马车停在远方,正缓缓启动。他伸出手去,似隐隐看到那窗帘掀起,里面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他费力说道:“救我。”
可是那马上只是缓慢得经过,甚至都没有问上一声此处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能感觉到大片大片的血液从身体中流出,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绝望,他千里迢迢而来本是为寻找亲身父母消息,可是就当稍有头绪时,竟被人掳至青楼,他宁死不从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还是逃不掉。
“救我。”他绝望地再次向那马车伸出手,手被踩在脚下,身体承受的是无情的捶打,血液似乎都已经渗入进碎裂的骨头,疼得已然麻木。
“慢着。”九月看着那绝望伸出手的宋邙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心里的某个地方被重重捶打,她突然想起当年为何要救他,就是因为那绝望却求生意志异常强烈的眼神,让她能无法拒绝。就像此刻她明明知道一旦出手,可能以后死的就会死自己,她依然停下了脚步。
“去把他给我带过来。”九月平复心情,手指忍不住颤抖。
少年一身是血的匍匐在马车下:“感谢小姐救命之恩。”
“谁说我要救你了?”九月笑道:“不过你若是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或许可以考虑救你!”
“小姐请说。”少年艰难说道。
“我今日救你,那从今日起,你再也不得踏入月息城一步。”九月掀开帘子,走到少年眼前,白色的裙摆擦过青石地板,轻轻撩过少年带血的手,她取下发间的牡丹花:“若违此誓,凡你所喜,皆如此花。”说罢,将那红色的花瓣一片一片掰下,揉成一团,洒在地面上。
少年盯着看不出形状的花瓣,一口鲜血压在喉咙里:“诺。”
“找两个人将他送出城去。”九月丢给随从的侍卫一袋银两吩咐道:“将其他人打发了,若是不满,叫他们来王府找我。”
九月看着侍从架着宋邙云离开视线,突然咯咯笑道,此时的毫无防抗之力的宋邙云让她又那么找回了那么一点点当年的气魄。恍然又有些明白,宋邙云卑微地在自己手下活了上百年,实在难怪他会对自己狠毒至此。
当年的他纵然才华横溢谋略过人,却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书生,在这以权利和血统为上帝京之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九月做在马车猛地往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暗道,傻逼呀,简直就是犯贱欠虐。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了了还在担心那个混蛋的安慰,真是包子就不能怪狗惦记。
“小姐,到了。”宁溪掀开车帘,对九月说道。
九月还沉浸在方才脑残行径中不能自拔,听到宁溪的声音才愣愣问道:“到哪里了? ”
宁溪十分无奈:“小姐不是说要来河畔花船找那人吗?”
“哎呀!我、我、我忘了!人刚刚已经被我放走了。”九月盯着宁溪,只觉得胸口疼。
“就刚刚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那个?”宁溪默默问道,那还搞个毛球,小姐你为何如此坑:“怪不得小姐一见他就说什么不得回京的话,我说怎么那么莫名?”
“很莫名吗?”九月心里突突跳,完蛋,以宋邙云的智商,肯定会奇怪自己为何做这样的要求:“他们应该还没走远吧,要不我们追回去再干掉他?”
“小姐,你是不是闲得很无聊?”
“好吧好吧,那算了!” 九月真是生气,气自己不够聪明就不应该多管闲事,反正现在也只是个深闺小姐,本来也招惹不上这些个人的。这一世的姜离就算被搞死了又与我和干?!九月心想,还是不要多事,当当缩头乌龟就是了。
宁溪又进了车内,掀开窗帘一角,对车夫说道:“回府了。”刚说完,她便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前方,一只手一直拉扯她家小姐的衣袖。
“干嘛。”九月觉得这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一直扯她袖子是什么情况,都扯成抹布了。
“小姐小姐!”宁溪心急,又不知道开口,只想拉她家小姐来看,只是九月一点都不感兴趣,头都懒得转动一下。
宁溪不得不大声吼道:“是未来姑爷!”
原本九月还一手撑着下颚,在思考着以后该怎样对付宋邙云,被宁溪这一吼,下巴咔擦一声差点把牙都磕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