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gl）》福尔摩炮

21、Chapter 21 路明铮杀过

　　路明铮杀过很多人，然而这样血液喷溅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却是从未有过。

　　被刺中的怒火刺激了商少阳，他也顾不得其他，铁拳如雨点般落向路明铮的头。路明铮挣扎着要起来，但是商少阳的身躯过分沉重，她压根儿推不动。

　　手枪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了。两声。

　　商少阳本来还要再打的拳头脱了力，颓然地倒在路明铮身上。

　　“路明铮，我查到了点新的东西。”方无豫在耳机里说，背景音嘈杂伴着引擎声，明显不是在会场里：“商少阳的实际目标应该不是施家……”

　　路明铮按掉了耳机的开关。

　　“谢小姐。”路明铮回头看着拿枪的人。谢息鸢的衣服上满是灰尘，可目光坚定无疑。

　　“多谢你，路小姐。”谢息鸢将手枪信手扔在了地上，揉揉因为后坐力而有些发疼的掌心：“恭喜，我们之间的债⋯⋯扯平了。”

　　“我欠了你什么债？”路明铮也将匕首随便扔了，那上边都是血浆，摸着难受：“是你欠我比较多吧。”

　　“原先所有觊觎过汤医生医术的人，现在都已经死了。”谢息鸢说：“我之前骗了你一点点——汤医生并没有直接到谢家的医院，而是转到了第二医院去。二医院的环境比三院好多了，保安也更给力。”

　　“你到底想做什么？”路明铮察觉到了一点不大妙的苗头，问道。

　　“你无需知道。”谢息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服，再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抱歉，现在我得去悲痛欲绝地面对媒体了。”

　　对于见水市□□而言，这是个动乱的夜晚。近乎一半的□□领袖们丧生在了爆炸中，剩下的一半也大部分披伤带彩。而见水市的警方则是趁着这个夜晚对□□的大部分重要据点发动了猛攻——原有的见水□□势力被全然毁去，只留下了一个等待收拾的残破山河。

　　之后的追捕和躲藏持续了大概半个月，然后风声才渐渐平复。老牌的谢家杨家洛家施家尽皆元气大伤，无数小帮派开始冒出头来耀武扬威。出乎路明铮意料的是，在一个月后，再度出差到不知道哪个地方的汤慎吾发表了一篇关于此次年会的报道，其中涉及了不少见水□□的秘辛——路明铮这才真正猜到，谢息鸢所说的扯平的含义。

　　“咱们养个什么宠物吧。”十一月中旬的某一天，闲到长毛的路明铮这样对汤青梧说。

　　汤青梧彼时正在看医学杂志，没能第一时间听到路明铮的话，直到路明铮说第二遍再反应过来：“嗯？宠物？好啊，你想养什么？猫？狗？鱼？鸟？”

　　路明铮抱了个抱枕望天花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唉，都不大想养诶……”

　　于是汤青梧只当她太闲了周期性异想天开，然而第二天她下班回家，就看见路明铮蹲在阳台上，不知道在干嘛。

　　她走过去一看，发现路明铮在对着一盆土捣鼓。

　　……好吧，养植物也是OK的。汤青梧从后边抱住路明铮，在她耳边有点好奇地轻轻问：“这是在养什么？”

　　“哦，没啥，方无豫家里的土豆发芽了，我拿过来种一下试试。”

　　就当汤青梧觉得路明铮再不找点正经事情做就要飞火星了的时候，正经事情就找上了门。这事情是路明铮继承的那家藏书室的管理员宁清雨带来的。

　　“请讲吧。”路明铮请宁清雨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给她冲了茶，然后问：“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来拜托我？”

　　“大概是这样的……上回我不是告诉老板，藏书室另外还有一位管理员么？”

　　路明铮点点头：“嗯，是，不过我还没有见过他。”

　　“她有一位战友失踪了。”宁清雨叹气：“我们自己试着找了找，没有线索；找警察，警察又表示退伍军人失踪的太多，也许可能是为了逃避我们，或者加入了□□，不愿意积极地管。然后我想到老板您好像之前是警方的人，所以厚着脸皮来请您帮个忙。”

　　“没关系，我很乐意帮这样的忙。”路明铮拿出个笔记本来，抓抓脑袋：“她的那位战友的名字是什么？住哪？我需要一点基本信息。”

　　“她的名字叫做顾瓷，住在丁穿路227号5栋9号。她原先是侦察兵，所以反侦察技巧格外熟练。我们去看了一眼，猜测她大概是一周前失踪的——不过这也做不得准。”

　　路明铮点点头：“我会去看看，尽力帮你们找到她，看她到底是被迫失踪还是自己的决定。”

　　“那实在是太感谢老板了。”宁清雨垂下头喝了一口清茶：“老板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就打藏书室的电话。我们一般都会在那里。”

　　路明铮不是迟疑的人，送走了宁清雨，立刻就驱车前往丁穿路。途中她给目前成为全职警探的岳踏炎打了个电话，询问宁清雨她们之前去报案的情况。

　　“哦，你说那个失踪的退伍军人的案子啊，这事情局里已经立案了，不过目前大家都忙着，没谁闲得慌去找。”岳踏炎清脆地剥着花生：“你造的，本来退伍军人就不好管，现在□□们因为之前的动乱，招揽这些人的力度加大了不少——总而言之，在警局里比起其他涉及普通人的案件而言，这事情的优先度确实不高，用你这个闲人去调查真真是极好的。”

　　岳踏炎这货真是越来越不说人话了。路明铮愤愤地挂掉电话，默默地在小黑本上给他记上一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丁穿路227号是一家看起来有点年头了的老小区，在周围的高楼里显得格外寒酸朴素。向着守门的老大爷说明了来意，路明铮被带到了顾瓷的家门口。

　　“9号的小姑娘瞧起来身材可好了，人也好，”老大爷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在里边摸摸索索地找9号的钥匙：“有时候社区发点什么东西，我人老了不中用，都是她在帮我拿。这种好姑娘，难怪走了过后会有人来找。”

　　路明铮在这话里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嗯？小区里原来还有别人离开么？”

　　“是啊，半年前11号的那个女的失踪了……当时还轰动了好一阵子，你不知道么？”

　　路明铮摇摇头。那时候她心里都只有要追捕的犯人，哪里顾得上去关注这些失踪案。

　　“据说是个大人物，不过向来是开车来去，少有人认识。刚刚失踪那几天，警察来查了个天翻地覆——不过啥也没查出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哪像9号小姑娘，前些天来了两个姑娘问她，今天又有你这么个姑娘来帮忙找。”

　　老大爷打开了9号的房门，路明铮客套了几句，就进屋去调查了。

　　屋子里很干净，很禁欲，一看就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的家。路明铮先是进了顾瓷的卧室，打开衣柜，发现衣柜里满满当当，没有空着的衣架。她没有带衣服走。路明铮翻找了一下床边的床头柜和衣柜里的抽屉，没有发现什么隐藏起来的日记本。

　　紧接着路明铮去了书房。顾瓷书房里的书不少，大部分都是工科的技术性书籍，路明铮不过草草瞄了一圈就有点头疼，于是过去打开了顾瓷的电脑。二十秒后电脑打开，有密码——路明铮叹着气再度将它合上。

　　找人真难。

　　路明铮挠挠头，重新看上顾瓷的书架。她知道有很多人喜欢把一些重要的资料藏在书架里，可到底会是哪里呢？

　　没办法，只有把所有的书都拿下来检查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