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gl）》福尔摩炮

18、Chapter 18 然而这事情

　　然而这事情无功而返了。那战友早已离开回了老家，精神病院的负责人也尽数换了新。路明铮知道这里头必然有猫腻，想要追求一番，结果汤青梧劝着她离开了。

　　“怎么劝我走？”路明铮在车里问。

　　“那不是个好地方，你要再追只怕折进去，不如交给谢息鸢。”汤青梧回忆着方才看到的设备:“我看见的都是老式的所谓治疗精神病的设备，换句话说，是虐待。如果我们刚过多纠缠，指不定给我们挂上个精神病的名号，就在里边受折磨……正面冲突太不明智。”

　　路明铮点点头:“迟早毁了这地方。”

　　汤青梧就是喜欢路明铮这种理直气壮的坚定。

　　谢息鸢这边收到了路明铮的消息，手无意识地按上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了，谢小姐，又有公务？”她对面的许忆言自如地出言讥讽:“又是杀谁？”

　　谢息鸢将手机扔给她，不回答，靠在咖啡厅座椅舒适的靠背上，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许忆言看了路明铮的短信过后，面色也阴沉起来:“那边境况这样糟？你居然把路明铮扯进来？”

　　“施家杨家的野心那么大，会发展到这样也是意料之中。至于路明铮……她早就在局里。”谢息鸢目光冷漠:“我们或许应该动作更快一点。”

　　“是你和我，不是我们。”许忆言呷了一口那如墨的咖啡:“在你的年会上动手，这是他们防备最差的时候，就算他们想到，也不可能带太多手下。”

　　“我只管杀，旁的名头你去想。”

　　“你是只管让路明铮来做你的刀吧？”

　　“我只让她杀一个人。总有人得收尾。”谢息鸢的目光扫着许忆言桌面之上的上半身。

　　“你让路明铮收尾，把她放到其他几家的目光下，然后你就能和他们同仇敌忾。”许忆言冷哼：“谢小姐打的算盘可真漂亮。”

　　“我毕竟是坏人。”谢息鸢忽然失却了和许忆言打机锋互相解释的心情，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小半杯，随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如同刀锋般笔直的身子在周围腾地站起的四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向着店外走去。

　　“你也就这么点耐心么？”

　　谢息鸢停步转身：“我已经在你身上花费了足够多的耐心。”

　　在许忆言的耳中，这是一种威胁，然而谢息鸢不过是陈述一个她眼中的事实。她并不怎么在乎路明铮的性命——如果路明铮真的因为其他几家而亡命，自然会投奔她麾下，而她也会护她周全，因而她并不将她为路明铮安排的前路称之为危险。

　　许忆言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不需要那么多解释，只要让她看到事情是如何平稳地发展就能说服她。谢息鸢是这样想的。

　　然而顽固的许检察官并不这样想。路明铮让汤青梧寄居在谢息鸢的名下，只是因为汤青梧没有自保的能力，对于能打能杀的路明铮自己，她肯定是宁愿战死也不愿意找谢息鸢的。那么作为路明铮原来的领导，许忆言觉得自己有必要破除这个局，将路明铮给拖出来——也就意味着她不能坐待事态发展。

　　因此她在晚饭的时候找到了路明铮。

　　“汤青梧去医院了？”许忆言没看见汤青梧出现，顺口问了一句。

　　“青梧去接她爹了。”路明铮耸耸肩：“我请了谢小姐派人保护她……如果不是要和你见面，我肯定是自己去的。顺便还省你请一个人的客嘛，是不是？”

　　许忆言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接了谢息鸢的一件事情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把自己作为谢家的挡箭牌对不对？”路明铮叹气：“青梧已经在我耳边念叨好久了。”

　　“你还是不打算退出？”

　　“无可否认，我喜欢这样的任务。”路明铮耸耸肩：“我喜欢让自己命悬一线的任务，否则我也不会在制裁官的位置上呆这么长。”

　　“我以为你有主过后会更谨慎一点。”

　　“我喜欢这种紧张的活着的感觉。”路明铮深呼吸：“大约是因为我还年轻。”

　　她成功地让许忆言黑了脸。

　　“我只是来提醒你，年会上是会有大动作的，你如果继续下去一定会受到牵连。”许忆言说：“我作为你的前领导……”

　　她看见路明铮摇了摇头。

　　“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知道这些了。”路明铮说：“我也有应付的办法。”

　　许忆言有些惊讶。

　　“你莫非……”

　　路明铮咽下那口菜:“你可以猜一猜，但是别说出来。”

　　许忆言知道，这是因为谢息鸢很有可能正在窃听她。路明铮这样自信，多半是另外有人与她接洽过，她前几天看过一份抄送的关于检察长要建立一支特别部队来以暴制暴地打击犯罪的文件，大约他们就瞄上了路明铮。

　　路明铮虽然这样说，然而她也并不信任下午和她交谈的那位检察长的特派员。从某种本质上来说，那位检察长和谢息鸢是差不多的人，不过还没有谢息鸢势力大，路明铮相当怀疑她是否能够像谢息鸢那样能够护自己周全。

　　但是见水需要一个信号。见水市被黑帮主导已经有百年，现在它需要一个信号，一个证明政府是要铁了心地扫除黑帮的信号。检察长是打算靠着自己，借助谢家的东风，然后来发出这个信号。

　　她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