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gl）》福尔摩炮

16、Chapter 16 忙活了一下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将所有东西都安置停当。

　　路明铮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咱们晚上吃啥？”

　　“去吃火锅？”汤青梧顺顺路明铮的毛：“我懒得做了。”

　　“附议。”路明铮从沙发上跳起来：“走！”

　　二人来到小区外边的火锅店，吃了个酣畅淋漓，然后驱车前往公墓。

　　然而路明铮母亲的墓前，居然有一个人跪在坟前。

　　“外公。”路明铮似乎不很情愿地喊。

　　那跪在坟前的苍老男人站起来，转过身看她：“小铮。”

　　“您病得很重，现在晚上气温低，不太适合外出，更不应该单独外出。”汤青梧皱眉：“我初步估计您是肝有问题？我看见您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很顾忌右边。”

　　“肝癌。早年喝酒太多。”路明铮的外公叹气：“多少事情，都是后头来后悔。”

　　路明铮眼睛看着墓碑：“我想您也是的。”

　　“我要死了，想要留一点东西给你。”路明铮的外公看着路明铮的脸庞，似乎是要在上边找出自己女儿的踪迹：“我知道你对于金钱没有兴趣，然而我还有一些小玩意，一间藏书室……他们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尽管对我来说，这些是我一生所拥有的仅有的价值。”

　　“是么。”路明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面对了这个和她记忆中大不相同的老人。

　　八年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斑白，老年斑和皱纹占据着他的脸庞，精神也大不如前。

　　“当然。”路明铮的外公笑了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好骗你的。”

　　“你确实不擅长欺骗。你擅长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当初外婆的痛苦，一心让医生用各种方式留着她的命；视而不见母亲被父亲欺负，催眠自己这是个幸福和乐的家庭。

　　也许可以催眠自己这悲剧不可避免，然而悲剧就是悲剧，一定是由人引起的。

　　“这不过说明我也只是个凡人。我回去就让律师把东西所有权转给你。”路明铮的外公打量了几眼汤青梧，目光再落回路明铮身上：“你……好好过。”

　　“当然。”路明铮正色：“我一定会好好过。”

　　老人再看了看路明铮，用力地点点头，就离开了。

　　“妈。”外公离开后，路明铮在自己母亲的坟前鞠躬，然后坐下:“我晓得你肯定又要教训我怎么对外公态度这么差。但是我还是生气，生气他一直知道父亲对你的做法而无动于衷……当初还那样折腾外婆。”她笑了笑:“不过不该我管，是不是？妈，我后头这个就是我喜欢的人，她原来也是你的学生。我在里边待了八年，什么都没有失去，反而还由此得到，这大约就是所谓祸福相依，人世难测的道理吧。”

　　“妈。”汤青梧也鞠了一躬:“我会照顾好明铮。”

　　“我妈不喜欢看言情剧。”路明铮转头看着汤青梧，笑意盎然:“她喜欢纪录片。”

　　汤青梧闻言立刻俯下身吻了路明铮。

　　“纪录片，嗯？”

　　“嗯……”路明铮晃晃脑袋:“你真是个坏家伙。”

　　再呆了一会，两个人便离开了公墓，驱车回家。

　　小区楼下早有一辆漆黑如墨的车等着。

　　“谢息鸢？她来这找你？”路明铮疑惑地问。

　　“我怎么知道，她没有预先通知。”汤青梧也是满肚子疑惑:“过去看看。”

　　两个人才走近那辆黑色的车，车门就从里边被打开了。谢息鸢坐在后座的最里边，两眼平视前方，发出无声的邀请。

　　路明铮和汤青梧坐了进去。

　　汽车立刻发动，在出小区门过后，不知道从哪里开来了谢息鸢的护卫车队。

　　“以这种形式邀请，实在是为了保密需要。”汽车开上不知通向哪里的路，谢息鸢开口:“我知道警方对你的安排，似乎是让你出狱了却没有为你分配职业？”

　　“是。”

　　“我这里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谢息鸢说:“现在是深秋初冬，我会在见水山庄办一次见水年会。现在得到消息，有人打算在年会上杀人。我想请你找出他，处决他。”

　　“等等。我这里有两点疑问。第一，你怎么知道就一个人？第二，我不是擅长推理的人，你应该找方无豫才是。”

　　“我没有要你推理。我要你找到凶手，杀了他。我知道就他一个人，当然是因为我之前已经做过了调查。”谢息鸢将一包文件放到路明铮腿上:“方无豫追捕的本事和她的推理相比真是差到一个水平。”

　　“这意思是方无豫已经追捕过一次把他放跑了？那他还会坚持原有目标么？”

　　“当然。他可是个精神病，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谢息鸢说:“尽快杀了他，越少人发现这件事越好。”

　　“明白。”路明铮将文件拿在手里:“报酬呢？”

　　“会让你满意的。”

　　谢息鸢吐出一口长气:“你有自己的准则，也心狠，所以我很愿意和你说话，和你合作。你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许忆言么？”

　　“老许啊……很负责任的检察官，挺照顾我们的，怎么了？”

　　“我在追她。”

　　路明铮的脸僵了一僵，恨不得自己是聋子。

　　“看来你是没有什么好意见。”谢息鸢等了一会，说道:“那么就请你不要介入我追求许忆言的事情。对了汤医生，年会的邀请函我放你门口信箱了。希望能够看到你们按时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