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gl）》福尔摩炮

10、Chapter 10 汤青梧住的

　　汤青梧住的地方和路明铮租住的公寓相距不过一公里，是个有名的风景不错的小区。

　　“从这能看见见水河啊……”路明铮将卧室的窗帘放下：“真不错。”

　　汤青梧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过来：“空调开着么？”

　　“开着呢。”

　　汤青梧点点头，将浴巾从身上拿了下来。

　　光洁白皙的身子格外匀称，然而左半边身子上却有着大面积的狰狞擦伤。路明铮忽然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然而还是拿起药，用着平生全部的小心谨慎细致地抹上去。

　　然而汤青梧还是忍不住呻吟了几声，路明铮的耳根子腾地一下就红了，她忍不住自己咳嗽一声，然而手上还是动作着替汤青梧的伤口包裹上纱布。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汤青梧有些担心地想要转身，然而路明铮点着她的脊背不准她转过来。

　　“没事。”路明铮说：“说起来，今晚我去找了一个人……殷希之博士，是你的学姐吧？”

　　“……你去见她了？”

　　“嗯，老古现下是得关一阵儿了，许忆言让我去评估她是否适合来做制裁官。”路明铮说：“我最后给的意见是她不合适。”

　　“是吗。”汤青梧显然地放松了下来。

　　“你很担心？”路明铮问。

　　“是。”汤青梧说：“我害怕她会让你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你杀了很多人，尽管你现在不觉得，然而还是对你有着负面的影响。殷希之最擅长刺激这种负面影响……”

　　“你担心我成为连续杀人犯。”路明铮无奈叹息：“我确实拥有那样的潜质，是不是？”

　　“你不会主动成为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潜质，你也别太担心。”

　　“我担心的是，殷希之是不是对你做过些什么？”路明铮去浴室里将手洗干净：“我知道她对你做过一些事情，她告诉我的。”她想了一想，将自己的后颈也洗了干净。

　　“我差一点让她遂愿了。”汤青梧看向从浴室里出来的路明铮，几乎是立刻发现了她洗干净了她的后颈，深深吸气：“但是仍然留下了一些阴影。所以我不愿意你去接触她。”

　　路明铮看着仍然□□的汤青梧，移开了目光：“你快穿衣服，别着凉。”

　　“其实我一般裸睡。”汤青梧挑眉逗路明铮，自己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件睡袍。

　　“那就去床上盖着被子。”路明铮长长叹气：“我还没照顾过人呢，你要是再感冒，我可就更没办法了。”

　　“不会那样的。”汤青梧穿好睡袍，躺上床去，拉了被子稍微盖着，然而路明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我很少生病。不过你这语气，是要今晚留在这里？”

　　“是啊，万一他们又来了怎么办？”路明铮抓过汤青梧刚刚用过的浴巾：“你的衣服裤子我应该能将就穿吧？实在不行我就明天送你到了医院再回去换。”

　　“应该……吧。”汤青梧打量了一下路明铮的关键部位。

　　“内衣我不打算换。”路明铮咳嗽：“我去洗澡了。”

　　“好。”汤青梧垂下眼眸，作势假寐。

　　路明铮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汤青梧一眼，跨入了浴室。

　　彻底清洗了自己的身体过后，路明铮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她发现了汤青梧在微微阖着眼瞧她，随即坏心眼地松了松手，让浴巾自然地掉下来。

　　汤青梧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好看么？”

　　“很好看。”汤青梧顿了片刻，决心不再隐瞒：“而且想要继续再看下去。”

　　“那么来追我啊，汤青梧。”路明铮笑：“追上我就给你。”

　　汤青梧作势要从床上起来，路明铮慌乱地按住了她的脚。

　　“受了伤就好好躺着，动什么动。”

　　“你要我追你。”汤青梧歪头：“不起来怎么追？”

　　路明铮知道汤青梧其实是消遣她，因而将自己摔上床，抢了汤青梧一半被子盖在身上：“随便你怎么追，总之千万别再动那么厉害了。你不是医生么？根本看不出你作为医生的自我修养。”

　　“你不打算穿衣服？”汤青梧的手触碰到路明铮的肌肤，颤抖了一下，然而没有挪开。

　　“没衣服。”

　　汤青梧闭了闭眼：“好吧。”

　　下一秒，路明铮吻上了汤青梧。

　　她吻得很生涩，带着丝丝缕缕的犹豫，因而汤青梧很快就接过了主导权。

　　“嗯……”路明铮闭上了眼睛，避开了汤青梧身上的伤，抱住了她。

　　“你今晚这么主动，真是让我惊讶。”汤青梧问。

　　路明铮没有睁开眼睛，将头埋下去一点：“睡觉吧。”

　　汤青梧笑笑，在路明铮的前额吻了一下。她看见路明铮之前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你发短信。”

　　“你帮我看看，除非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再告诉我。”路明铮的声音闷闷的。

　　汤青梧伸手去拿过手机，发现是岳踏炎的短信：“我不是太想打扰，但是我教你的方法是不是很好用？快告诉我！”

　　汤青梧挑起眉毛，隐约猜到了答案。

　　“岳踏炎教你今晚这么主动的？”

　　“不是很有效果嘛。”路明铮朝着汤青梧再凑近一点:“他本来的提议是让我直接上了你，我已经算很有主见地做了改动。”

　　“是吗？”路明铮的挪动使得她的后颈再度暴露在汤青梧的视线之中。汤青梧冲着那白皙的后颈吞了吞口水，再度吻上去。

　　“嗯……”汤青梧的眼里，路明铮的耳根以迅捷异常的速度染上了樱色。

　　路明铮睁开眼睛，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晶亮的水光:“汤青梧，追求姑娘应该正正经经地追，不准这样走捷径。”

　　“我是怕你明天早上又硬得像块钢板，所以先抓住这个机会。”汤青梧轻轻叹气:“如果你能不做制裁官，那该多好。”

　　“我当初被判了二十年，因为是未成年犯，所以减半到十年，我在监狱里呆了八年，做制裁官也有小半年了，按理制裁官安稳地干一年当两年刑期，所以明年春天我就算出狱。”路明铮说:“但是我挺喜欢这个职业，像我这样这么做着毫无压力的人也很少……所以估摸着我到时候还是会做这个。”

　　“你知道先前的好些制裁官都疯了。”汤青梧说:“你不如去做检察官或者警察。”

　　“我不会疯。因为我的准则不会被打破——做了错事就应该承担罪责。”

　　汤青梧犹豫。然而她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当初是为什么杀了你父亲和伯伯？”

　　“他们联合起来逼死了妈妈。”路明铮闭上眼睛，再向前凑了凑，将自己的脑袋彻底埋进汤青梧的肩颈之间:“父亲心理施暴，他们本意是这样逼了妈妈为杨家工作，可是妈妈性子烈，于是伯伯设法杀了妈妈，做成自杀的样子。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还想用话来诱导我为他们作证……我知道他们已经不会回头，就杀了他们。”

　　汤青梧抱紧了路明铮:“你没有告诉警察？”

　　“杨家压下来了。作为交换，没有判我死刑。”路明铮说话时候的气息惹得汤青梧的脖颈间痒痒:“总有一天他们会被自己压垮的，我做制裁官也能够推进这一进程。所以我想要你答应谢息鸢。”

　　“我做医生是想要尽力救人，而不是尽力救一个人。”汤青梧伸手将路明铮的手机放回床头柜，顺便再关上灯:“所以我还是打算拒绝她的。”

　　“这个可以商量。”路明铮说:“我会担心你，担心我来不及保护你。如果这次不是你提前发现，我就会失去我唯一的追求者了……我不要这种结果。”

　　“我明天问问爸爸。”汤青梧算是松了口:“睡觉吧路明铮，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