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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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伟远远看见赵岩和柏毅站在操场上像两座雕塑，好奇的停下脚步。
赵岩红着眼睛抬头看着柏毅，柏毅低着头不说话，两个人都紧紧攥着拳头。
不一会儿赵岩好像吼了一句什么，柏毅也吼了一句。
张晓伟第一次看见赵岩发火。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不自觉的往两个人的方向走，刚迈出一步就被闫磊伸手拦住。
“别管闲事，他自己找的”闫磊冷冷的说，“高年级那几个我们最好不要惹”
“可是……”张晓伟觉得真的打起来不好。
等张晓伟再回头，只看到柏毅还站在原地，而赵岩踉跄的在雪地里跑着，丑极了。
“别看了，回去吧”张涛也觉得少管闲事比较好“你看这不是没打起来么”
闫磊搂着张晓伟的肩膀，推他回教室。
柏毅站在雪地里看着赵岩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叶媛媛走过来，担心的拉了拉柏毅的袖子，却被柏毅甩开。
“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班”柏毅往球场外走了，看也没看自己的新女朋友。
柏毅找到一个老师找不到的犄角，靠墙抽起了烟。
md，游戏花丛几年，都没这么快就被发现劈腿的。
赵岩这小子是装出来的老实吧。
那天叶媛媛执意要自己送她回家，到了小区门口又借口自己提不上刚买的东西让自己送进家。
等自己放下东西，柏毅刚想走就被叶媛媛表白了。
柏毅是不喜欢惹麻烦的，自己学校的还是自己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不想被人束缚，也不想以后分手了闹的难看。
可叶媛媛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不用你负责，你不喜欢我了，我立马走。说完就吻上来了。
柏毅不是没处过更大胆的，但是想到班花平时的女神范，这反差也太大了。
可是，他也不是圣人，和赵岩在一起这几个月，他的心思时间都花在赵岩身上也没出去鬼混。
赵岩发烧他守在旁边，等小跟班睡着了他没少吃豆腐，可是他实在对平胸没兴趣。他确实挺喜欢亲赵岩的，至少赵岩身上一没烟味儿二没香水味儿干干净净的。可是他从来都不碰男的的。
吃了那么多天素，一碗红烧肉放眼前，柏毅放弃不吃窝边草原则，后边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可没过两天他就后悔了。
他不想让叶媛媛看他打球，他不想让赵岩看见叶媛媛。
可叶媛媛根本不听他的，每天拎着零食就往篮球架一坐，美其名曰提醒自己班后进生到点上晚自习。
傻子都明白叶媛媛这是来查岗了。
第一天，赵岩傻，没多想。
第二天，赵岩装傻，骗自己这女的是单恋。
第三天，当柏毅打完球准备回去上晚自习的时候。叶媛媛又来了。冯旭指着叶媛媛对柏毅说你媳妇又来看你了的时候，赵岩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她是谁”赵岩从看台跑下来，没像平日拿着柏毅的衣服笑脸盈盈的过来，喊毅哥接着，而是冰冷的质问自己。
柏毅心里真想骂冯旭这个sb，可是还是企图掩盖。
“我班长，拉我回去上课”
“柏毅，给你水”叶媛媛大方的走过来，周围篮球队员起哄吹起了口哨。
叶媛媛也不恼，扫了一眼小跟班，拉起柏毅的胳膊。
“你周六就是和她去逛街了吗”赵岩直直看着柏毅的眼睛。
柏毅被问楞了，知道骗不下去了。
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我多希望你能解释，我多希望你骗我说她不是你女朋友。
可你却温柔的对她说媛媛你去边上等会儿，我有点事儿跟学弟说。
你的手冷冷的，拉着我占到对面场地。你甚至不敢抬头看着我。
“她是我对象”完全没了平日的气场。
“那我呢”
“……”
“毅哥……”
“赵岩，我把你当兄弟”
“柏毅，你跟每个兄弟亲来亲去么”赵岩已经口不择言了。
“你他妈小点声！”其实赵岩声音并不大，柏毅还是惊恐的看着对面半场围观的人，生怕他们听到什么。
“你喜欢她么”
“就那样吧”
“那我呢”
“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我tm是正常男人”
“我也算送上门的么”
“赵岩你听我解释”
“柏毅，你喜欢她么”赵岩的表情越来越阴沉。虽然只有12岁，但这一刻赵岩觉得柏毅如果真的喜欢那个女的，他认输。
“两情相悦，就玩玩么，她也爽了，谁都不吃亏，做都做了”柏毅低头不敢看赵岩的脸了，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柏毅不喜欢被人质问的感觉，这会儿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柏毅，你tm除了会玩还会干什么！！”赵岩情绪崩溃了，哭着吼出来了。
柏毅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吼过，面子挂不住。
“我他妈就是会玩，你他妈不也乐意被我玩么！！”柏毅抬头回嘴，可是说出来柏毅就后悔了，走到半场的冯旭应该是听到了。冯旭本就比他大一岁，这几个月一起泡吧把妹，一起声色犬马什么没见过，他肯定是听懂了，正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
下一秒，赵岩就踉跄着跑开了。
赵岩不顾保安的呵斥，跑出了校门，不一会儿跑到附近的一个小区，盲目的走进一个楼栋。
再也跑不动了，赵岩本来身体就不如他们好。
选了一个台阶，赵岩就坐下了，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
雪还在下，赵岩这会儿只穿了一件校服，已经冷到骨头里去了。
坐了十多分钟，楼上有人走下来，从他身边挤过的时候，骂了一句现在的学生真不像话，想翘课就翘课，还一中的呢！
赵岩深深埋着自己的头，自尊算个屁啊，我现在只想哭，我也只会哭了。
哭到发抖的时候，赵岩觉得自己就跟只丧家狗一样，可是想想柏毅没死，自己是被丢出来的，哭的更凶猛了。
小区里人声越来越多，几个穿着一样校服的人走过。
到放学时间了吧，赵岩咬着牙站了起来，往学校方向跑。
就算天塌了，他也要撑着。
“好好念书，照顾好你妈，咳咳……”他答应父亲的约定，他得遵守。
赵岩跑回操场去拣自己的东西，遇到了吕林，吕林手里拿着自己的包和衣服正在找自己，看到赵岩冻得发红的脸，刚想关心几句，就被抢走了手里的东西。
“谢谢”赵岩的声音在抖。赵岩这会儿不想跟人说话，他抢过东西就跑了。
吕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赵岩表情不对，以为他受欺负了，跑到高中那边抓着冯旭就开始质问你们怎么他了。
冯旭这会儿正琢磨柏毅刚才那话几个意思，就被吕林劈头盖脸骂了过来。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自己有病！”冯旭本就看不上赵岩，穷又不会打架，成天做柏毅的小跟屁虫。他早就奇怪过柏毅怎么会收这样的小弟，开始以为是为了帮于杰打听吕林的事儿。今天算是明白了，感情是柏毅的小情人啊。卧槽柏毅这小子还是个双插头啊。
冯旭走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给自己做了一大锅姜糖水，全都喝下去了，他不能再生病了，看病太贵。母亲会担心的，现在也只有母亲会担心他了吧。
赵岩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关了，打开了收音机，耳边还是平日喜欢的那个女播音员的声音，赵岩现在已经哭不出什么了，只是安静的躺着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吕林看着赵岩顶着黑眼圈，眼镜肿的像核桃，实在忍不住问你这是死了爹还是怎么了。
“我爹早死了”赵岩一脸严肃的对着吕林说。
“对不起”吕林第一次跟赵岩道歉，看赵岩的表情不像撒谎，吕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周末赵岩懒床了，他不需要去柏毅那里了，他已经没资格去了。
周一吕林没写作业被罚站了，回来就骂了自己，赵岩只是说以后周日你下午别出门，我送到你那去。
赵岩不来看柏毅打球了，这两天也请假不给她作业抄了。吕林觉得这事儿肯定和柏毅有关系，跑过去问柏毅是不是欺负赵岩了，这周六还聚么。柏毅说他仍欢迎你们去，但是明显听得出是客套话。吕林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了，只知道作业没得抄了，饭也没得蹭了。
“你们两个真是比娘们还娘们”吕林继续玩着她的电子鸡，“他说你以后都不会去了什么意思啊？”
“……”赵岩知道吕林嘴里的他是谁。
“不过他说我要是想看球还是可以去，他周六还是会给我开门”
“你以后少去他家”赵岩想起柏毅的两情相悦论就一阵恶心，担心吕林吃亏。
“为什么啊，他还能吃了我”吕林秀了秀自己胳膊的肌肉。
“随你便吧”赵岩不说话了。
“我说石头大哥，你这变脸比变书还快，什么叫随便啊，我是随便去别人家的人么”
赵岩被这句话伤到了，狠狠把手里的草稿纸团了起来扔进书桌里。
吕林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但是还是闭嘴了。
还有两周期末考试，考完就放假了。赵岩每天上课都心不在焉，后来干脆不听课了。
赵岩开始自修，熬了几天夜，写完了所有课后练习。放学前把作业扔给吕林，然后自己快步消失。
吕林乐得有作业抄，可是还是担心赵岩到底怎么了。
柏毅每天来球场都会往看台看一眼，赵岩再也没出现在球场看台。叶媛媛仍旧每天来催自己回去。
叶媛媛不喜欢柏毅衣服上的烟味儿，从来不会替他穿着衣服。他就把衣服扔在地上，打完球自己拍拍浮土再披上。
真他妈冷。要是赵岩在就好了。柏毅想到这里就开始找烟，妈的怎么又想起他了。
柏毅虽然不喜欢叶媛媛，但是还是仍旧像对以前的女朋友一样宠着。逛街，看电影，花钱不犹豫。要走的就走，我柏毅从来不在一棵树上吊死。谁都好，别跟我讲永远，今朝有酒今朝醉。
周末叶媛媛干脆就住在他家里了，柏毅最近开始愁怎么把这个粘人的甩了。
所以当吕林喝着可乐，敲柏毅家的门，开门的却是黑丝女。
吕林认出黑丝女，害怕她误会自己和柏毅的关系，赶紧扯谎说自己是来找赵岩的。她本来就是来碰运气看两个人是不是和好了，结果幸亏自己反应快，扯谎赶紧跑了。
黑丝女说这家不姓赵，你找错地方了。
确实找错地方了，赵岩以后都不会属于这里。
当吕林告诉自己周六见闻时，赵岩装的很平静。
“那女的其实长得还不错，听冯旭说是他同班同学。但是真没看出来这么开放。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去了，你是不是也碰到过，是不是同一个女的啊……你上次让我少去是不是担心我被毅哥包养啊……你放心吧，毅哥身边美女如云，看不上我这样的，我们也就谈谈篮球……”
吕林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割在赵岩心里——那间屋子不知道进进出出多少两情相悦。
于杰和柏毅继续掰着，看柏毅天天被叶媛媛缠着，冯旭捉摸着那就我去和吕林套近乎呗，回头情报告诉柏毅，等到于杰出院有机会让柏毅借这个理由和于杰和好吧。所以每天厚着脸皮要跟吕林打球，吕林烦他，没少给他脸色看，但也总算和他说话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赵岩考的不好不坏。吕林的名字写在倒数后十位，可她一点不介意，反而高兴都及格了。
张晓伟是他们铁三角中成绩最好的。家长会，吕林的妈妈和柏毅的妈妈说了半天感谢。柏毅的妈妈对儿子的成绩还算满意，虽然不再是年级第一那份荣耀，但是儿子的努力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春节，赵岩和妈妈置办年货，赵妈妈执意要给赵岩买新衣服，赵岩拒绝了，平日都穿校服，里边穿什么其实没人看得到。姥姥给了赵岩一个大红包，赵岩推脱却被妈妈硬塞过来让他自己留着。
赵岩到了柏毅曾带他来的店，看了半天鞋子，最终还是放下。
有些奢侈品，不属于你就不要幻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