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俞泽

11、不长记性

　　期末考试结束了，赵岩安静的学习一个学期，成绩仍旧不好不坏。吕林已经越来越跟不上重点班的节奏，数学差的一塌糊涂。

　　很多年前的北方，夏天仍旧有蓝天有白云。

　　吕林要准备市里的比赛，暑假每天都要去特训。赵岩找了一份送牛奶的短期工，每天清晨4点起床去爬楼。

　　当然申请的时候，是挂赵妈妈的名字。赵妈妈反对赵岩做这份工作，可是赵岩执意要做。赵岩每天送奶，8点回家写暑假作业看书，周末的时候去体院给吕林送作业。

　　吕林晒得越来越黑了，头发又短，在球场一点都不输给同龄的男生。每次赵岩来了，吕林就停下，抱着球过来，谢谢赵岩这么仗义，顺便请赵岩喝可乐。

　　赵岩总是来了就赶紧走，他不想偶遇柏毅，虽然他不确定柏毅会不会来这里。

　　柏毅没遇到，但是之前那群柏毅的哥们却看见了赵岩。

　　“这不是柏毅那个小媳妇么”

　　“可不是，哟，换男朋友了啊”一个痞气十足的男人打量着吕林。

　　“你眼瞎啊！”吕林最讨厌别人说她是男的，导致没抓对重点。

　　“你他妈会说话么！找打啊”男人被一个假小子这么说很挂不住面儿。

　　“看清楚了，我是女的！”吕林仍旧不依不饶“眼神不好就别打球了，赶紧看病去！”

　　“你他妈找打！”说着男的伸手就要打吕林。

　　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岩就冲上去为吕林挡了，一巴掌又打到赵岩的眼镜上。赵岩的鼻子又被拍出血了。

　　吕林急了，伸手就要跟他们拼命，可她一个女的怎么跟一群比自己大的男的打，就算她是体育生也不行啊。

　　动静太大了，一圈人围了过来，但是并没有人出手帮两个小孩儿。

　　冯旭晃晃荡荡正巧路过，他家本来就住这附近，放假他每天都来这玩会才走。自从上次他发现吕林在这集训，更是隔三差五就来损几句。

　　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赵岩，又是满脸血的赵岩。

　　吕林也被揍了，冯旭跑进场，拦住了男人的拳头。

　　“大哥，都是一起打球的，有话好说”冯旭和柏毅老在这打球，常来的他都眼熟。“好男不和女斗，我妹儿说话一直冲，我回去好好教育。您今天放过她一马，改天一起喝酒给您赔不是”

　　冯旭毕竟是出来混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一个人单挑一群最多帮他两个小屁孩抗几个拳头，不解决问题。还不如服软赶紧看看两个人伤的怎么样了。

　　“行，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男人见冯旭给自己台阶，也知道柏毅这群小孩儿家里都有点背景，也不想惹事儿。只是径直走到赵岩面前又狠狠揍了一拳，“上次于杰为你小子跟我们打架，柏毅到现在没露面。你小子能耐啊！柏毅今天怎么没来，怎么？被甩了？要不要跟哥哥我啊？”说完又是一巴掌。
　　赵岩眼前已经都是血了，完全不反抗了。

　　冯旭有点着急了，赶紧冲过去“兄弟，我敬您是前辈叫您一声大哥，柏毅什么来头你们都知道，我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今天动了我妹妹和她小男朋友，你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个场子”冯旭的表情已经相当不友善了。

　　“冯家局子里有人，差不多行了，反正都打完解气了，走吧”后边有人开始拽男人的衣服小声跟他说着冯旭还是不惹的好。

　　男人笑了笑，放开了赵岩，冲着吕林说“小妹妹，你这男朋友出来卖的，你还真不嫌恶心啊”说完吐了口痰走了。

　　“赵岩！赵岩！”吕林焦急的喊着，赵岩已经开始有点昏迷了。

　　冯旭抱起赵岩就往校医院方向跑。赵岩的鼻血就这么稀稀拉拉流了一路，吕林第一次见这么多血直接被吓哭了。

　　半路碰上来学游泳的张晓伟一行人。铁三角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张涛吓的直捂嘴。

　　“怎么回事儿！”张晓伟把自行车扔到一边赶紧跑上来，看赵岩已经昏迷了抓着吕林问怎么回事，吕林已经哭的说不出话了。

　　“学长，暑假校医院未必有人，还是送外边吧”闫磊本不想管闲事，可是看这群人手忙脚乱最终还是开口了。

　　“对啊！你们把车借我驼他出校门，我带他去医院”冯旭换了个姿势抱着赵岩。

　　“喂，醒醒”冯旭见过很多打架受伤的，赵岩虽然没挨几拳，但是这出血量明显不对。

　　熟悉的消毒水味儿，清醒来看见的就是柏毅的舅舅。

　　“你小子是不是本命年啊”大夫已经认识他了，“应该没事儿”简单检查一下，柏毅舅舅推门出去准备工具，吕林他们都老实站在外边等着。

　　冯旭见屋里没其他人了，拍了拍赵岩的肩膀，“小岩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柏毅，你就当做了个噩梦吧……他这人谁都锁不住的……当初要不是为了帮于杰打听吕林的事儿，他也不会注意你……你就当自己倒霉吧，以后别跟我们混了……”

　　话还没说完，门响了，柏毅舅舅带着工具准备为赵岩止血。冯旭把位置让开，站到赵岩后边去了。

　　冯旭说对了一半，柏毅注意到自己确实是因为于杰，只是于杰看上的不是吕林，是他赵岩。

　　柏毅舅舅动作很轻，可是赵岩还是哭了。

　　“上次不是警告过你了么，打球就不要戴眼镜，以后远离篮球吧”柏毅舅舅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哭的稀里哗啦的赵岩。他清楚赵岩不是因为疼才哭的。

　　处理好赵岩，冯旭想让柏毅舅舅看看吕林怎么样，结果放进来吕林就被一句你才有病骂了回去。

　　“靠，你脑子被打出病了吧，关心你还有错了！”冯旭好心没好报啊，要不是为了于杰，他才不会为了你们两个出头。毕竟他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赵岩，赵岩你看这是几”吕林推开冯旭，伸出两个手指在赵岩眼前晃。

　　赵岩不想理她，他现在谁都不想理。可扭过头就看见张晓伟他们也溜进来了。

　　真tm丢人。

　　既然血已经止住了，他想回家了，早点睡，明天还要送牛奶呢。大夫说的对，他不长记性，以后离篮球远点。

　　冯旭想送赵岩回家，毕竟他在几个人里最大。可是赵岩谢绝了，只说医药费他过两天给他，赵岩不想再跟高中部的人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吕林一个女孩子送他回家不合适，而且吕林也伤了。张涛和他不熟，闫磊一直都不太喜欢赵岩，所以张晓伟就抢过这个任务了。

　　柏毅舅舅有话和冯旭说，让小孩儿们先送赵岩走。

　　“冯旭，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和柏毅什么关系”舅舅够直白。

　　冯旭来的时候说赵岩是打球撞得，可是哪里能骗得过大夫，不过柏毅舅舅也不拆穿他。每次他们打架送来人都说是意外。

　　柏毅的爷爷和姥爷家在这个小城市算是望族，家里亲戚从官场到商场都有人，司法，医院也都有人。柏毅父母已经移民了，他自己不愿意走，在这继续混着，也没人敢动他。

　　冯旭的父亲是当地警局的小头头，平日他们打架斗殴，只要不太出圈，除了被冯父骂几句，也就没事儿出来了。

　　只是这个小孩儿，看穿着不是和他们一路的，还跟他们混什么啊。

　　“兄，兄弟啊”冯旭被问楞了。

　　“冯旭，我比你大二十岁”舅舅一边洗手一边和冯旭对话，“柏毅从来不交没有用的朋友，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能打，像于杰那样的”

　　“这小子一没钱二没背景三不能打，看着也不聪明，你们几个到底谁看上他了”舅舅很聪明，说话也很有技巧。

　　冯旭后悔死今天趟这趟浑水了。他不能卖了柏毅啊，这是人家舅舅啊，万一家里知道闹得鸡飞狗跳怎么办，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揽啊，所以只能推向于杰了，也算是猜对了实情。

　　“于杰上次打伤了这小子，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就上了点心”对不起了于杰老弟，我先拿你堵会儿吧。

　　“于杰啊”舅舅想想上次送来这个小男孩儿的时候，于杰确实很着急，柏毅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也确实没什么异常。

　　“你们几个别玩出圈，总有家里兜不住的祸”舅舅示意冯旭可以走了。

　　“是是是，那什么，舅舅我先回去了”冯旭赶紧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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