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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2] 第五回 神秘的左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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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腰包褪去了不少鲜活的颜色,由于岁月的打磨和洗礼,它显得多么饱经风霜,纤长的手指拉开了一排老式拉链,一只陈旧的锈迹斑斑的盒子勉强从里面拉了出来。
夏懿来回摸着那盒子,犹如挚爱般不肯松手,她感知着这段和时光并肩行走的记忆,每一次的悲欢离合都那么深刻的烙印在生命的长河中。过了顷刻,它打开了盒子,阳光直射进去反射出金属锐利的光芒,依稀才在凌乱的盒子中见到到处撒落着的海绵和泡沫塑料。
掀开层层包裹着的盔甲,此时的风吹得她后脊越发显得凉飕飕的。和这个盒子形成强烈映照的,是装载这盒子的真正主人——左轮式手枪冷傲般散发的真正寒气。
夏懿的眼神一片茫然,始终茫然,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支枪像是死神判下的通缉令,短时间内下达了恐惧它的人那张张无情的判书。
它足以傲世群雄,因为每个人见之都望而生畏。
“左轮式手枪,原来你也有老的一天……”夏懿口中呢喃着,痴痴的望着枪杆上因年轮洗礼而越加暗沉的色泽。她熟能生巧地拿起枪,架在食指与拇指间的沉重感令她被感疲倦。
安君皓的思绪紧跟随着她,由于长期和夏懿的来往,取出手枪这一事件早已算得上什么见怪不怪的了。她想起当初夏懿母亲对这把枪疯狂的挚爱,想起夏懿年少时总喜欢拿来当玩具的可爱行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才深深觉得,原来非生物也会苍老,正当它的主人离它而去时,它留下的只有落魄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
地上周围的空旷处毫无规律地散落着三个相同大小的子弹壳,若隐若现的强烈沁鼻的火药味霎那间打扰了空气流动的有序节拍。
夏懿起身,浓密如海藻般的长发垂在肩头,它的脸上没有刻意的伪装,不存在虚伪和亵渎,如此清澈的双瞳中照出的是令人寒颤的阴暗。
清风一直不断的吹着,冬日里的枝丫结伴跳起了探戈,气息迷离地让人精神恍惚。
她举枪的手慢慢抬起,缓慢着穿过了头发末梢,夏懿严肃的双眼一刻不停的死盯着二米开外的墓碑上,那名字,那遗像,似乎早就刻映在了夏懿的心底深处,它如同一根刺,隐隐在她心头泛滥作痛。
食指扣动扳机,顿时间天地仿佛一下子混沌初开,紧接着,惊骇的三声枪响萦绕着天际徘徊,那如闷雷般的震耳回声穿过远处的山上好似到达了尽头。
谁也看不见,那如天国般遥远的距离……
安君皓捂着耳朵,他猜想夏懿是否还打算继续发射这吵闹的元凶。在过去的十年间,这种做法好像无形中形成了一种惯例。那是夏懿送给她去世母亲的礼物,而这把左轮手枪则是他母亲年轻时立下丰功伟绩的标志与象征。
确实有很多事情他都不明白,可是却始终保持沉默着。他一直纳闷,为什么发射的会是三发子弹而不是一发?又为什么这些子弹如同再生器一样用之不尽呢?难道那是义务,又或是嘱托?
安君皓挠了挠头皮。烦死了,用得着为这臭丫头劳力伤神吗?这些无休无止的不解之谜伴随他成长数十寒暑,早把他折腾得够呛。
夏懿扑通一声坐在草地上,欲把手枪装回盒子,再把盒子放回腰包。一连环的动作就像机器人般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我现在都快不记得你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安君皓仰卧在土地上,眼神涣散的望着一片晴好的天空,“时间还真是神奇阿,转眼间,过去十年了,我们也都长大成人了。”
那是安君皓的口吻吗?淡淡的语调有的是少有的泰然和温柔,那种声音温和的蔓延进夏懿的脑壳,疏散了她紧张的心情。
“你说要是你妈还活着,她看到我们今天这样会开心吗?”
“她搞不好会打断我的腿!”
“说什么呢?”安君皓噌的一生挺直了身体,难道因为是母亲忌日,整日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吗?
“我妈妈死了,人生就此转折,我来到了不属于我的位置上。也对,如果我妈妈没死,可能今天我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也不会打断我的腿。”
安君皓有些纳闷了,什么这个位置那个位置的。他望着夏懿颓废又没有朝气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片化不开的难过。
“走吧!”她拉了下皱起的衣角,面部表情冷漠到一种境界,眼神中释放的冰澈入骨的凉意足以致人于死地。现在她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坐下。”
她不解地看着他,静谧的空气中流动着些许含糊不清的情愫,她的眼神轻微与他撞击相碰,每多看一眼都会有种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睫毛蠕动着。
“想要问你一件事。”安君皓微笑着。
“什么事?”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小时候。”
时间像极了一个穿梭机,霎那间,电光火石间带她进入了往昔的岁月中。
我们的小时候?
她遥望世界的另一端。
那似乎是一个很熟悉的词,就在不远的咫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