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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下被救 “保护七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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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七爷。”
外面刀剑相向,而这时的云沁言却胡思乱想了起来,‘七爷,莫非家中排行老七,这要是嫁过去肯定又是天天斗过来斗过去,天天上演宅斗大戏。’想想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真是太恐怖了,不过......
“啊。”
哐啷一声,从外边倒是滚进个人来,碧绿的一团,原是碧梧。
怎么把她给忘了,自己虽说不怎么待见她,不过好歹是个姑娘,见着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总归是怕的,刀剑无眼,毁容了就不好了。
云沁言懊恼的摇摇头,伸手把她扶起来。
碧梧整个人哆嗦着:“小姐,外面,外面杀人了。”
云沁言心想我又不是傻子,难道还以为他们在外面过家家啊。看着碧梧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只得安慰道:“我知道啊,不过,我相信外面的人可以解决的。”
可不是吗。人家正主坐在这儿可是自己依旧悠闲看着书呢。
那人终于抬头了,问道:“小姐不怕?”
云沁言一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这下,那人倒是笑了,虽是淡淡的,但一样夺人眼球,连害怕的碧梧也不由得看痴了。
祸水啊祸水,纵是个谪仙,也是个不得了的祸水啊。
外面的打斗依旧持续着,云沁言倒是有的心慌了,偷偷抬眼去看那人,没想到那人也蹙着剑眉,手中的书也合上了。
今日似乎有点棘手呢。
‘噔’一只羽箭射了进来,堪堪划过了那人的衣衫。
碧梧尖叫了一声,云沁言也吓了一跳,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大家似乎都轻敌了。
“小心。”那人随着声音便朝云沁言扑了过来,一个翻滚,滚在了地上。
鼻子边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心中如雷鼓,不知是吓得还是这男上女下的尴尬位置,不过,不讨厌。
云沁言正准备开口,却见那人的脸红了个透,还带着丝窘迫。
那人挣扎着想要起来,似乎有些费劲。这时马车却剧烈的抖动起来,这下又是个实打实的拥抱了。撞得云沁言的胸口钝钝的疼,那人也撞得咳嗽连连。
难道现在是在逃跑?
两人现在谁也顾不得羞不羞这回事了,都互相搀扶着起身,抓着窗子固定自己,马车里的东西早已乱成一团,琉璃杯盏碎了一地,而一旁的碧梧早已晕过去了。
那人掀开帘子一看,脸色大变:“不好,马惊了。”
云沁言也是一震,马惊了!赶紧掀开帘子看,果然,马屁股上插着只羽箭,关键的是,前面却没有驾车的人。
车内摇摇晃晃,马一个劲的向前奔去,跑着跑着便离了大路。
那人一跃而起,一把抓住缰绳,却不防前面有块大石,车轮一碾而过,马车一抖,云沁言差点便撒了手,倒是碧梧却被甩出车外。
那人用尽力气也没将马给停下来,只得又钻进车来,对着云沁言说道:“姑娘,我们得跳马车才能有一线生机。”
云沁言略一迟疑,点点头:“好。”
那人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伸出一只手,云沁言便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人相视一笑,掀开帘子就准备跳,谁料竟是到了悬崖边上。
云沁言心想’今日是必死无疑了,竟然那么快就死了,不过这次还好,还有个美男,下地狱总不至于太孤独。
然后,天旋地转,就晕了过去。
云沁言是被阳光给晃醒的,伸手挡了挡眼光,慢慢睁开眼,挣扎着起身。
手里似乎......转头一看,那人也躺在她旁边,两人的手还握着呢。
云沁言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好歹还有。想要用力将手扯出来,把手腕都弄红了也没松动丝毫。
哎,还是算了吧,握着就握着吧。
翻身起来,单手把那人的嘴掰开,嘴就对上去了,连续做了十几次人工呼吸,那人咳嗽着将水吐出来,人却还未醒。
云沁言长舒一口气,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冬日里,厚衣裳被水打湿,岂一个冷字了得啊。不过,真得庆幸,根据万年不变的主角定律,这崖下总会有湖的,还好还好,这湖没结冰,没被冻死也是万幸了。
云沁言身上冻的一点知觉也没有了,那人的嘴唇也冻的发紫,看来的赶紧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人家,不然今天不死,明天也是要死的。
云沁言环顾四周,这湖上不远处似乎还飘着只小船,有船必定有人家,天无绝人之路啊。
僵硬的爬起来,将披散着的长发盘在头上,这才将那人扶起来,搭在自己的肩上。
看着这么瘦弱,没想到还挺沉。
一小段路,云沁言却走了大半个时辰,走的眼冒金星,意识早已模糊了,不过凭着意志盲目的走。
一直走,向前走。
天渐渐暗了,不远处似乎有了点点星光,上面白的亮闪闪的,下面黄的。
真漂亮啊!
想着一个跟头便栽了下去。
热热的,香香的,好好吃,云沁言不由得张开了嘴,还想要更多。
“娘,姐姐醒了。”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便是走近的脚步声。
云沁言眼前慢慢的清明起来,一个可爱的小男娃坐在她旁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欣喜的盯着她,旁边还有一位妇人,应是这孩子的娘亲了。
对了,那人。
“大婶,和我一起......”一出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那妇人握着她的手说道:“放心,在隔壁呢,我家那口子正在照顾他呢,喝了药出了汗正睡着呢。”
云沁言开口想要道谢,只不过嗓子实在沙哑的厉害,只得微微颌首,谁知背部竟一震撕裂之感。妇人笑道:“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得给你喝了点小米粥,姑娘的烧已经退了,只不过这背部还有一条伤口,虽然极深,但未伤及要害,已经敷过草药了,姑娘一切安心,且再休息一会吧。”
云沁言点点头,妇人把腰间的枕头撤下,帮着云沁言侧身而睡,又小心翼翼的掖了掖被角,这才吹灭了油灯,唤着‘宝儿’出去了。
云沁言侧躺在床上,背部火辣辣的疼,想着那人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身上有没有似她一样也受了伤。
闻着枕头里浓浓的棉花的气息,倒是很快便睡着了。
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那人却坐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小凳上‘嘟嘟嘟’小声的用根小棍在木头碗里捶打着什么,见她醒来,停下手中的动作:“你醒了?”
云沁言想着这人可真不会说话,眼睛睁开了可不就是醒了吗。
云沁言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动背部却疼得厉害,云沁言斜眼看他,他却坐在那儿,也不知道过来帮把手。
那人见她脸上都满出汗来,只得高声道:“王婶。”
不多时,昨日那妇人便进了来,想必这便是王婶了。
王婶过来帮着云沁言起身坐在床上,云沁言点头称谢:“多谢王婶了。”
王婶乐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啥谢不谢的,姑娘你的药还在锅上熬着的,你们坐坐,我把药熬好了给你们端来。”
说完也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倒留下一室尴尬。
云沁言心想,那人原是如此迂腐,这种情况下,还得麻烦人家救命恩人,真是。
两人都不说话,只有’嘟嘟嘟‘捶打的声音。过了一会,那人便捶打好了,把碗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在身后摸索着,接着便拿出一根半长的木棍。
云沁言心想,拿木棍莫不是要把我敲晕,卖给这户人家,换得银钱好逃走?
只见那人用手撑着木棍,小心站起身来,再拿起桌上的木碗。一瘸一拐的向她走来。
原来他腿受伤了啊!
走的近了,云沁言才闻到一股草木味,原来是给她捣药呢。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麻烦姑娘将背部衣衫褪下,我好为姑娘上药。”一向淡淡的声音此时却有了一丝颤抖。
云沁言倒不觉得什么,反正前面的肚兜还有呢,顶多是个露背装。丝毫不扭捏的将衣衫半褪,将莹白的背部露给那人。
那人也没想到云沁言竟如此大方,虽说大燿民风开放,可这位姑娘似乎更......
那条狰狞的伤口显露在他面前了,他呼吸一窒,狰狞的伤口和莹白的背部形成强大的反差,他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了。
弯腰在地上的木盆里绞了帕子,一点一点擦洗着伤口,疼得云沁言‘嘶’了好几声。
“你我虽说相见仅短短两日,但好歹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之人,我总姑娘姑娘的叫,似乎又太生分。”
“你叫我阿言就好,那你呢?”
“你叫我阿七吧。”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云沁言笑了笑,却不想扯动了伤口,又是‘嘶’的一声。
“你手下的人叫你七爷,我却叫你阿七。”
那人道:“姑娘和他们自是不能比的。”
云沁言倒是想问问是怎么个不同,想想还是算了,这种问题有点越距了。
云沁言知道他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所以也乐得配合他。
此地名唤王家村,只有十余户人家,是王婶的丈夫救了他们。
他叫阿七,家中排行老七,多余的却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