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红袖 终于在吃饭 ...
-
终于在吃饭的时候见到了舅母，一身红衣风风火火的进来。云沁言赶紧起身行礼，却被舅母一把按了回去：“一家人，不用那些虚的。”
是的，这个舅母姜氏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将门虎女，据说姜老将军年轻时常年在外征战，直到四十岁那年，右手受了重伤，此生无法再拿刀剑金戈铁马了，这才闲赋在家，担了个虚职在家养老。这姜老将军年轻时倒不风流，只一妻一妾，府中日子也无甚纷争，谁知这老了竟还纳了好几门妾室，个个年轻貌美，却也是个个能兴风作浪的主，把姜夫人气得够呛，被姜氏知道了，回娘家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雷霆手段，那一个个妾室要不就自请离府，要不就一个个乖得像小绵羊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姜夫人。
所以说云沁言对着这舅母，可谓是尊敬异常，姜氏倒也待她极好，什么稀罕物什，表姐有的一份，过不了几日，便就会送到云府。倒不是说云府没有，只是那份心意难得。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用了膳，李老夫人有些乏了，便叫云沁言在府中各处玩耍，自己则有李老爷子陪着去小寐了。
这边云沁言陪着舅母姜氏和她表姐李青芷在亭里赏梅，丫头们上了各色干果茶点退在一旁，仍这三位主子在亭中唠家常。
这舅母姜氏生的一般，却眉目之间有股寻常女儿家不曾有的威严，这威严随着时间的增长，似美酒一般变得更加醇厚，也更有味道。就算穿着家中便服也甚是威严。她这舅母最喜着红色，就算不在是二八少女，也不曾更改。云沁言从未见过有人将红色穿的如此好看。五分美艳，五分凌厉，十分适宜。
云沁言和她们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无非是绣工，礼仪之类的东西，姜氏扶了扶头上的玉镶红宝石簪子，问道：“府里的姨娘对你可好？”
云沁言眼底一慌，看了眼不远站着的碧梧，便埋着头不说话，手里的帕子倒是拧的越发紧了。
姜氏看在眼里，笑道：“倒是我糊涂了，我刚刚给你留了匹缎子，也不知道你看不看的上眼。”
云沁言勉强笑道：“舅母说笑了，舅母留给沁儿的，必是最好的，怕是表姐都会说舅母偏心与我呢。”
李青芷拿葱白的食指轻轻戳了云沁言的脑门，一双美目假意怒着，可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了。姜氏倒是笑的开怀：“你这沁丫头，嘴甜的像抹了蜜似得。”说着，转头吩咐道：“翠儿，你领着沁小姐的丫鬟碧梧去库房里把那条水蓝色的缎子拿来。”
两个丫头应了一声，双双走出亭外。
两个丫头走的看不见人影时，姜氏这才收起笑意，语气急促：“莫不是那梅氏对你不好，连你身边的丫头都给收买了去？”
云沁言知道姜氏是真心待她，眼泪扑索扑索就落了下来，软软的喊道：“舅母......”
李青芷见此哪里还有玩笑的心思，拿了帕子就给她拭泪：“你别哭，姨母不在了，你还有我们呢。”
云沁言哽咽道出了这几月来的心酸，倒是没告诉她们她怀疑娘亲的死也是另有原因，事情为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姜氏虽不作声，但颤抖的身子还是显示了她的怒意，一把拍在了石桌上：“这个梅氏，我当初果真看的不错，就是没皮没脸的狐媚子，难怪我着人几次三番的下帖子，都说你身子不适，不宜见人，原来竟是她这个婢子在后面捣鬼，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从人贩子里买了她回来，这个狐媚子就应该卖到城中的娼妓馆里去.......”
李青芷也深知她娘亲的脾气，来了气什么都说，在外边还好些，在家中更是不管不顾了，只得开口道：“娘亲......”
姜氏也是气昏了头，女儿一声娘亲才把她唤回来，嘴立时就闭上了，心中暗自计算着。
云沁言抽抽搭搭道：“舅母放心，如今我也算是掌了府中的权，她暂时还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我自己小心点便是了。”说着，擦了眼泪，露出一抹笑颜：“更何况，我还有整个尚书府给我作后台呢，我怕什么。”
姜氏听此言才慢慢消了怒气，心里也有了主意。
天渐渐黑了，云沁言也告别了尚书府，把抄写的佛经送给了外祖母，这才踏上了回云府的路程。来的时候，马车里坐着的两人却变成了三人，多的那人便是舅母送与她的婢女，红儿。
红儿坐在马车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个透明人，压得一旁的碧梧喘不过气来。马车停下忙不迭的下了车，伸出去扶云沁言的手冷汗涔涔。
云沁言微笑着一步一步踏进了自己的院子，除了今天未曾见到她的舅舅以外，这一躺的收获似乎不小啊。
碧梧打了水来，伺候她梳洗，云沁言换了寝衣斜靠在床上，拿着本书随意翻了翻。今夜是红儿守夜，碧梧早早的下去睡了。
云沁言暗暗打量着红儿，是个古色古香的女子，若不是说她是个丫鬟，云沁言定会以为她是哪家的小姐，这周身的气度不凡，不过那双掩在袖子下的双手却是有点粗糙，应该是个会功夫的。
炉上的水咕嘟咕嘟的沸着，红儿沏了被郭大夫配的安神茶，稍冷了些，双手送了过来。
云沁言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感觉整个身子都暖了不少，问道：“红儿，你的名字谁给起的？”
红儿低眉，冷冷道：“夫人给起的。”
夫人自然说的是她舅母。云沁言笑笑，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我猜也是，只有舅母才能取这样的名字。”
红儿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炉子。
云沁言就像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这名字不好，红儿，翠儿的，得重新起个名，恩.....有了。围炉夜话红袖添香，相顾无言素腕秉茶。就叫你红袖吧，倒也应景，你说可好？”
红儿答道：“红袖是小姐的人，一切但凭小姐做主。”
云沁言点点头，这红袖果真心思缜密，自己给她重新起名，要告诉她的就是自己才是她的主子，虽然和舅母亲，但是谁也不想自己身边的人有其他的主子，那岂不是自己一举一动都曝光在人前了，红袖这人需得好好用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红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