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与屠夫》不智明

3、灰雪

　　林瑞麟从前曾听过“蝴蝶效应”一说，就想，或许自己的重生，他和孟浩的不同发展能改变些什么，或许他所有关于末日的记忆只是梦，或许不会有那场大雪。
　　最后，还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南方很少能看见雪，这里的人寥寥几次对雪的记忆都是自己在风雪里的狼狈像。所以下雪时好多人都停住，原来雪可以这样，轻柔的如梦一般。不由得伸手去接——
　　“灰色的，雪？”

　　粗重的喘息喷洒在颈间，带着混杂腥气的尸臭味。
　　这些都被炒菜的声音和油烟味掩盖。
　　“菜马上就炒好了，你再等会儿。今天下雪，去穿件外衣吧。”
　　新鲜的血肉对逐渐腐烂的思想与□□是极致的诱惑，亲爱的，让你在我肚子里和我一起腐烂好不好。嘴尽可能的张大，张大，再张大，我一定会将你迅速的，吞食干净！
　　“老公？啊——”
　　鲜血喷洒，带着那令人沉溺又无情流逝的温暖。
　　末世，开始。
　　“啊！！！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呢？怎么不把这些疯狗带走！！！”
　　“彤彤，怎么了，我是妈妈啊！你别吓妈妈！”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哈哈，我竟然做这么好笑的梦、、、、、、”
　　“哦，乖孙儿你来看爷爷了吗？老人家眼神不好，快走近点。”
　　“哈哈哈！真实版的‘求生之路’真被老子碰上了！看老子怎么爆了它们的头！”
　　一点一点的雪花悠悠飘落，在这个匆忙的城市里是一种从容安宁的美感，有着自然的浩瀚广博，包容了所有人类的噪杂。
　　“This soul is wroth a shot , to satisfy myself ! But never reach again , all I can is always feel my pain——”
　　林瑞麟上一世就是在此时被丧尸吞食。最大音量音乐的来盖过丧尸的嚎叫和活人的尖叫，他紧抱这孟浩不断的索取，企图用□□上的欢愉掩盖一切。
　　可身体还是不可察觉的轻微颤抖，他在害怕却同时腾升出一股怪异的兴奋，牙龈发痒，想要去撕咬，腹部好像变成了一个空洞，期待更多更多东西去填满。
　　、、、、、、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雪是灰色的，天上也是沉重的灰云，目之所及都是灰色做底，血色装点。活人都躲起来，只剩下丧尸漫无目的的游荡，时不时发出一阵低嚎。
　　“我发现你紧张的时候都喜欢喝热水。”孟浩坏心眼的在林瑞麟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林瑞麟转头却见孟浩一身黑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瑞麟脸色煞白，迅速抓住孟浩的手：“你要出去吗？”
　　“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孟浩叫起来，连忙把歪倒在林瑞麟腿上的马克杯，“快把衣服脱了，我去拿药。”
　　林瑞麟还是抓着孟浩不放，紧皱着眉头，不知是因为被热水烫伤的地方还是什么，他继续固执地问：“你要出去吗？”
　　如果孟浩不能说出个好的理由林瑞麟大概是不会让他出去的，于是孟浩在林瑞麟身边坐下，一边帮林瑞麟脱掉热水弄湿的衣服一边说：“我是回去拿点东西。”孟浩说着，看了看窗外的丧尸，如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或许能用得上。”然后抱紧林瑞麟蹭了几下，笑道：“那些丧尸行动迟缓，不难收拾。阿麟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林瑞麟想了一会儿道。
　　“你愿意我还不乐意呢！”孟浩在林瑞麟额头上亲了一下，“快去穿衣服，别冷到。”
　　“、、、、、、嗯、、、、、、你要小心。”
　　“等我回来。”

　　末世第二天。
　　雪还在下，不曾因为天空下人的异状改变它的步伐，还是那么静美。
　　街道和广场上很少见到活人，孟浩打算去商场和药店“逛逛”，反正这些东西总是不嫌多的。
　　好在丧尸除了长得不尽人意，倒是意外的好收拾，动作迟钝，脑子也烂得差不多。孟浩也尽量是往丧尸少的地方去，所以没费多少工夫应付丧尸。只是孟浩出去搜集东西了大半天，林瑞麟也坐在家里喝了大半天的热水。
　　末世第八天。
　　雪停了，只是满地的灰色积雪和灰色的天空，让人感觉是被装在一个盒子里。
　　孟浩带回来，不，是混在孟浩带回来的东西里——一只变异的蓝尾石龙子。
　　“阿麟，你确定要养它？”孟浩再次抓住想往林瑞麟身边跑的蓝尾石龙子，它比自己的同类要大上很多，尤其是那条蓝得妖异的尾巴快有半米长了。谁知道这东西变异之后有没有毒。
　　“林蓝吃的不多。”
　　名字都想好了吗？孟浩先是觉得无力，又见林瑞麟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石龙子，那样子真他妈的可爱！孟浩下意识的捂住鼻子，然后把石龙子扔到一边，拉过林瑞麟，低声在耳边问：“为什么叫它‘林蓝’？”
　　“他是我儿子，当然随我姓。”林瑞麟认真的说。他自幼钟爱爬虫一类，只是以前养的都死得莫名其妙，之后一段时间就没养了。
　　“呵呵。”孟浩在林瑞麟嘴角轻轻一啄，手变得不安分起来，“我们的儿子，不该是姓‘孟’吗？”
　　末世第十三天。
　　天气回暖，那层灰色却越积越深。
　　孟浩觉醒了雷系异能。同时林瑞麟意外的发现林蓝的空间异能，当它尾巴缠上林瑞麟的手，林瑞麟就能开启一个储物空间，空间大小和性能还在测试中。
　　现在他们所在的城市基本上等于一座死城，物资也被扫荡一空，加之林瑞麟的焦虑症越来越严重，所以孟浩只是在公寓附近练习自己的异能。
　　末世第一百零三天。
　　孟浩和林瑞麟第一次吵架。
　　“为什么要离开？食物，药品这里不是都有很多吗？”林瑞麟声音发颤，脸色苍白，手紧紧的抓住衣领似乎是感觉到呼吸不畅。
　　孟浩看着林瑞麟这样子自然是心疼，不过有些事也是不得不说的，他柔声道：“这不是物资的问题，最近丧尸的行动比过去灵敏了很多，此外，”孟浩拉开窗帘，退到一边将外面的景象呈现给林瑞麟，“阿麟你真想在这过一辈子吗？”
　　窗子框出一幅不透生机的油画——
　　这个城市已经死了。
　　林瑞麟感觉吸进肺里的氧气越来越不够用，心脏也狂躁地叫嚣，揪着胸前衣服的手都是冷汗。
　　“阿麟、、、、、、”孟浩看林瑞麟情况不好，本想上前抱住他，林瑞麟却先一步走进卧室，只留给孟浩一个门板。
　　“唉、、、、、、”孟浩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就走去放物资的房间收拾东西。有用的大部分还是装进旅行包里自己带着，剩下的再让林蓝储存。说到底林蓝不过一条听不懂人话的四脚蛇，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情况。
　　末世第一百零四天，林瑞麟和孟浩离开公寓，暂定目标为相隔不远的Z市。
　　乌云已经散去，阳光明媚。人与人造就的城市喧嚣，就像那场灰雪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没存在过，这个是世界本来就如此，寂静，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