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奇缘》方子归

9、第九章 花家悬案

　　距金家宴会结束已将近一月,于静瑶还是懒懒的,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不过于父倒像似没事人一样,照常做事.于母大概是觉得于家一个小书吏之家,没有什么可查探的,再说天塌了还有高个顶着,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可怕的,于是还和往常一样,绣花,做家务.看着父母的样子,于静瑶也不好再纠结那天的事,毕竟现在最该发愁的是凤家,也就打起精神开始干活,看书.
　　这天,于静瑶闺房内,赵丽娘正在高声抱怨,“朋友有难,要两肋插刀,是不是说好的一起行动呢说好的共赏美男,共享美食呢”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了,实在看不下去,于静瑶心内腹诽,要不是你爹发话,我用得着背信弃义么,哎,好人果然难做.咳!清了清嗓子,于静瑶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金家宴席也不是再去不得,当然还可以赏美男,尝美食,但前提是得跟一些夫人小姐们说说话,聊聊天,吟个诗,做个对,这样,你确定要去”看丽娘纠结的样子,再加把火,“或许还可以点几出戏,咿咿呀呀的,互诉一下闺中情事.”
　　砰的一声,桌上的茶碗滴溜溜打着转儿.赵丽娘拍桌起立,有些豪情万丈,“不去了,咱们去吃品香居的辣炒螺蛳去!”把茶碗握在手里,于静瑶道了声好.这就对了,老执着于金家也不是什么好事,金家,只不过是看着华丽罢了.二人约定好后,赵丽娘便兴冲冲走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于静瑶抿唇叹息.看看时辰不早了,爹该回来了.跟母亲打声招呼,便去迎父亲.走到巷口,于文斐正在街角跟赵捕快道别,于静瑶静静看着对面二人,虽然私交甚好,可也不用一起办公阿,查案跟誊录公文,八杆子打不到一块.
　　正思索间,于父已经走到近前.于静瑶笑嘻嘻迎上前去,父女二人便一起回到家里.母亲已经下好了热汤面,一家三口吃完后,于母留下来收拾厨房,于静瑶则跟着父亲来到书房.亲手奉上茶盏,于静瑶巴巴地望着父亲,“爹,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叹了好几口气,我可都听见了.”
　　于文斐将茶放在桌上,瞅瞅女儿,眼里有光芒一闪,但转瞬又变得茫然.女儿还是个孩子,这案子不告诉她的好,还是自己想想吧.于父整天跟文书打交道,对查案什么的真是有心无力,但于静瑶对此却很感兴趣.这是小时候围着赵捕快听故事的结果,那时,赵捕快每侦破一个案件,就拿来当故事给于静瑶和赵丽娘讲,也不知什么时候,于静瑶对这些故事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心,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把《大禹律》当故事书看，到现在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爹，是不是和赵伯父有关，赵伯父查案遇到困难了吗？”于静瑶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之前爹跟赵伯父可是聊了好一会呢。于文斐感慨女儿聪明，同时不由苦笑。罢了，有丽娘那个小耳报神，女儿迟早都会知道，还是自己说比较妥当。字斟句酌地把案子讲了一遍，于文斐笑看着女儿。
　　原来是前几天赵丽娘所说花家的案子，于静瑶将父亲所诉在脑海中整理一遍。案情大体是这样的，案发当晚，花家掌柜花有财受行商周大富之邀，在品香居吃酒，酒酣后，便留宿周大富家，期间对周大富小妾意图不轨，不曾想那小妾性子刚烈，撞桌而死，花有财酒醉席地而卧，呼呼大睡，直至第二天被衙役戴上镣铐时才醒酒。
　　衙门收集了几人的证词，酒店小二说俩人吃酒吃到打烊才离去，约莫是戌时。打更的老刘头也说，看见俩人摇摇晃晃朝周家走去。花赵氏只在那里呼天抢地的骂，说得也是花有财晚上去吃酒，一夜未归。
　　看似都指向花有财，但是却不能断定人是因花有财而死，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凤大人下令一月内破案，否则罚例银。找不着证据的衙役捕快们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这几天都顶着个熊猫眼逮着人就问，都快精神错乱了，赵捕快实在没办法，才找于父帮忙，寻思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可这种事，不是人多就能办得了的，眼看剩十天就到规定期限了，众人已经不抱希望了。
　　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银子，现在也就赵捕快还没有放弃，当然作为好友的于父也是全力支持，于是就有了今天于静瑶看到的那一幕。于静瑶仔细思索了许久，才道：“首先，花家米铺距品香居很近，花有财为何要舍近求远去周家借宿？其次，老刘头眼神不好，当时又是半夜，他怎么确定看到的是花有财二人？最后，也是最有意思的，花有财都醉得找不着床榻，怎么行那不轨之事？而且周家只有一间厢房，案发当时，周大富又在哪里？”
　　于文斐听后，沉默不语，良久后，才说：“这些之前我们都想到了，只是老刘头说，当时他们是迎面遇上，不足十米，看得很清。周大富说当时他醉得厉害，将花有财带到屋里后，自己就随便找地儿睡了，哪曾想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的小妾横死在家，打击不小。至于花有财，酒后的事情，什么都有可能，何况只是多走几步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于静瑶心道，看来今天也查不出什么了，天色不早，还是养精蓄锐，等待明天再查。劝父亲早点歇息后，于静瑶便去歇了，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