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19、第 19 章 十七岁的迷

　　十七岁的迷惑，不是冥思苦想，一夜就可以豁然开朗的。陈娟是一觉醒来，吓了一跳：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陈娟的功课，是沿着两条线的。一条是顺着课堂上的要求。一条则是自己加的餐，围绕着课堂内容，又远远地把抛课堂内容在后头，似乎更是主要的。然而这一部分，一个星期来，怯怯地就挪了那么几步。一个星期来，陈娟也就只够应付一个上课了。

　　陈娟给自己布置了一天的任务。整个星期天，陈娟都埋头趴在桌前。十七岁的情绪，犹如一幅浅浅的浮雕，不华丽也不喧哗，在按部就班再寻常不过的日子里，悄然浮现。忧伤是底子，凸现的却是欢愉。陈娟趴在浮雕上做着功课，一项项地完成下来，天就全黑了。

　　秋天遥渺的夜空，飘着几屡薄云。月亮淡淡地缺下一个角，星星却争相开放了。一个身影终于还是浮现上来。不见张毅的日子，少了份拥挤，却多了份空旷的孤寂和牵念，———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星期天忙了一天。星期一是开始忙碌的日子，陈娟却布袋般地，无计可施地松垮下来。吃过晚饭，陈娟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看到“张”字心头一紧，看到“毅”字又是一紧，———偏偏这倆字儿又多得俯首皆拾，呯呤嗙啷地就挤满了陈娟的空间，仿佛绚烂的烟花，红的绿的一朵朵绽放在夜空，陈娟坐在屋里，听听得见，看却看不见，———哪里还坐得住？！

　　陈娟从书架上翻出张毅提到的那本《文史哲》，匆匆就往张毅的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