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笔墨不多，恰好够了记忆》花赠远

21、 第十七章孔雀在东南，五里一徘徊（二） 如果拼上

　　如果拼上破碎的时间
　　现在的我们
　　十年后的我们
　　会不会记得
　　寂寞的孔雀，回忆的孔雀
　　和一个，没有尽头的冬天？
　　秋天说：‘如果孔雀回一回头发现自己只在这一小段的距离徘徊，会不会很伤心啊？’
　　秋天，一个枯寂的秋天，在梦里出现过的秋天。好像是在秋天里，一场雨，遇到了一个女孩。红格子的衬衣，梳着长长的马尾。模糊的身影，在秋雨中勾勒出的轮廓，好像，在哪个秋天，我们彼此的记得……
　　很巧我遇到了一个叫秋天的女孩子，嘴角总是向上翘出一个弯弯的弧度。她与齐佳不同，齐佳是一个性子如火的女孩子笑的时候会放开女孩子的矜持，哈哈的笑声会让我们不自主的随着她笑出来。秋天的笑，声音很小，可是，却很像秋天。
　　秋天是第一组的兰芝，我是第二组的仲卿，也就是那只寂寞的孔雀。空中的星格外的亮，而我作为一只寂寞的孔雀，自然是要向最明亮的星，明亮又寂寞的星为目标的。满目的繁星，我忍不住骂道‘这她妈是要向哪飞？’
　　秋天和云朵一句一句的对着台词。云朵这个女性化的名字真是不适合出现在一个男孩子身上，而且是一个比较粗旷的男孩子身上，我每次叫云朵的名字，心里都在放肆的大笑，实在憋不住了，蹲在地上指着他的脸哈哈的大笑几声，‘真是糟贱了这个温婉的名字！’云朵每次都会说：‘这已经注定了我是天上的一朵云，自由自在的飘。’
　　每次我看到天空的白云，都会想起当时拥有一个温婉名字的你，你注定和疯子一样，天之涯，地之角都不在你们脚下……如果不是天空的蔚蓝，如果不是记忆的苍白，你还愿意，飘来飘去的做一个洁白的云吗？
　　云朵手舞足蹈的表演和幽默的语气逗的秋天咯咯的发笑，阳光格外明媚，光耀着树梢上的雪，整个校园都回应着寂静的回音，大片大片的白，融在这个冬天的时光里，我们是一个拾荒者，捡起一块一块的白，堵在我们的脑中，冬天的雪，不在那么浅……
　　我盯着手中的剧本看了半晌，不由的苦笑一声，疯子抢过剧本，一页一页的翻过，当他翻过第一页的时候，我看到他胀红的脸，心里骂了一句‘这她妈的，谁他娘的写的剧本’当疯子翻到第二页，我闭上了眼睛，心中来来往往只回响着一句话，‘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果然，疯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剧本，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带动着桌子，‘兹’‘兹’的响，班级里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里，目光种的差异丝毫不加以掩饰，疯子因笑的太剧烈，凳子带人翻了过去，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哈哈大笑，笑容里还带着晶莹的泪花。疯子揉着脑袋骂道：‘妈的，这一下子……’然后，又指着我哈哈大笑，‘哈哈，南心，这剧本，谁写的啊，哈哈哈……’他的浪笑让我有些受不了，我拿起书，狠狠的摔了过去，骂道：‘你怎么还不去死！’可惜我的恐吓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反而让他笑的更加厉害。岳羽捡起地上的剧本，那张死板的脸和疯子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岳羽沉默的一页一页，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睛还是很平淡，他把剧本递给我对我说：‘我很期待，你可以根据这个剧本演出一个寂寞的孔雀，我很想看一看，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疯子立即站起，指着我大笑道：‘还能是什么样，一个悲催的仲卿，一只悲催的孔雀……’疯子的话说了一半，便被自己的大笑打断，我掐住他的脖子，狠狠的说：‘我他妈掐死你！！！’
　　世界的安静，就像在我面前安静读着台词的安静。我第一眼看到安静的时候，安静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笔在纸上画出一朵又一朵安静的花。似乎是不属于这个冬天，这抹安静，安静的有些心酸……
　　安静是我的搭档，也就是剧本里的兰芝，她安静的读着这个另疯子发疯的剧本，另岳羽沉默的剧本，令我骂娘的剧本。我原以为即便是安静的她也不免发一发牢骚。我盯着安静，想在她安静的脸上找出情绪的变化。安静抬起头问我：‘剧本你看了？’我无奈的说：‘看了’她说：‘嗯’我忍不住问：‘怎么样啊？’她说：‘可以。’‘可以？’疯子在旁边叫到，我骂道：‘和你有毛关系，如当你大树吧，滚蛋！’我平静的对安静说：‘要改吗？’安静说：‘随你吧。’安静的声音，安静的转身，和安静的面容。我看着安静，突然和雪联系到了一起，一样的安静。
　　我勾掉了让我崩溃的的几句话，在上面抹抹画画，疯子转过头，问道：‘你画一片雪干什么啊？’我说：‘这片雪，是今年冬天的雪。’疯子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用了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南心，你有病。’
　　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场雪，和这只孤傲的孔雀
　　在这个冬天
　　在这个从未结束的冬天
　　孔雀张开了翅膀
　　可我看不到，眼前的，是不是冬天专有得黑？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