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笔墨不多，恰好够了记忆》花赠远

16、第十三章等我和你相遇，轻轻抱住你（三）

　　晨光未褪，空气有种发霉的味道，我拿起书包，与第一抹光结伴，我说：“昨天空气里还没有这种味道”我耸耸鼻子，骂道：“这是谁家死人了？”感觉脚步很沉，是被我的上半身被动拖着走的，我不排斥上学这种工作，可我反感学习这种技能。甚至有过些极为偏激的想法。“他妈老子上了十年的学，收获最多的是知识？去你妈的！”就像国足踢的这么烂，还坚持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理念，可能他们并不喜欢足球，喜欢的只是划过天空的弧线……可我们没有前途，所以来到这里找一个前途……
　　我推开班级的门，大脑的声音迅速冲破了我的大脑防线，我看着打成“一窝猪”的他们，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如果没有老师过来上课我很是喜欢这个样子。
　　我只适合做一个看热闹的人，而不是个闹事的人。
　　“南心！”我回头，看到了无数的粉笔四面八方的向我袭来，瞬间把我淹没在这片孤独的海，我放下书包，拍了拍落在我身上的灰尘，地上的粉笔白花花的映着我的眼，我笑着说：“你们继续！”我听到了周围的唏嘘声，我拿出昨天让我骂娘的数学书，我总是需要一个理由让我的学习由被动过渡到主动，这现实折不断我的翅膀……
　　关于时间我记得不清，人和人的脸是那么相似。我们只是坐在这里可以用呼吸划分界限的物种，若想生存便抛弃死亡……
　　第一节课是化学课，化学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杀人，可以救人，可以用化学反应来制造一场恐怖事件，可以用金属与酸来享受一场视觉盛宴。化学老师站在台上激扬文字，指点江山，方程式绕着他的手指转来转去，金属折射出的彩色的光线我很是不喜欢，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摩尔加上一摩尔不等于两摩尔？这种东西应该是，剪的断，理的乱……
　　老师在方程式上画着一条一条的弧线，我说：“这线的名字真逗，剑桥，为毛不叫牛津，还剑桥。”旁边的同学瞪着眼睛看着我，笑着说：“南心，这叫线桥，不叫剑桥……”我的尴尬很巧妙的被我化解，我摆了摆手说道：“一样，都一样……”我的小动作很快引起老师的注意，老师用手点了我半天，开口却欲言又止，我猜，他可能是要叫我的名字，可他却不知道我的名字……
　　“老师，他叫南心……”
　　我明显看到老师的脸瞬间红成一片，我在他的眼里看出了愤怒的味道，他说：“哦，南心，好，那南心同学说一下，这个方程式的线桥应该怎么画。”我胸有成竹的站起来，从容地说道：“这个剑桥啊……”话刚说了一半，我就意识到了不对，话音猛地一改：“线桥，线桥。”我自以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没想到一阵大风把我的羊群直接吹散，那还说个毛补牢啊！我站在那里，瞬间感觉到世界将我排斥在了外面，为了不让我饿死和无聊死，送来了羞愧让我可以发一发牢骚，我自以为黑暗即将降临，至于光明，我们的分数说了算。
　　同学们笑成一团，“哈，哈，哈”的声音很是刺耳，老师叹了口气，似乎断定我是一个永远没有前途，只能等待饿死的学生，用一种很怪的腔调对我说：“哎呀！坐下吧，问这种问题有些难为你了！”呦，我这暴脾气就不能忍了，什么叫难为我了！我开口辩解道：“老师，我是一时的口误，这剑……线桥我是知道的。”他说：“是吗？”我点点头“是！”他笑了笑说：“那你上来画一下，没事，画错不要紧。”我笑着说：“就这种东西还能出错？”我清楚地看到他笑着脸瞬间冷了下来，他板着脸喝到：“画！”我正正衣衫，在同学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走上讲台，这种感觉就像百姓在欢送即将出征的将军，可是我不能说：“待卿长发及腰……”我拿起粉笔从黑板的左边画到了黑板的右边，方程式本没有这么长，可能是老师为了展示一下他精湛的记忆力和游若惊鸿的书法，我就不明白了，就是一些英文字母，和汉字笔画有个毛关系！
　　我打算用一种什么样的目光来宣告我的胜利，我仰着头，很潇洒的把粉笔扔入盒中，胜利者的姿态被我描出最得意的笑容，我回到座位，拍了拍手，接着，全班级的人都拍起了手，我抬起我的头，说道：“老师，我做的对么？”老师点点头，说：“做的不错，对了你叫南心是吧！刚才你怎么了？脖子闪到了？”我听到了这句话，突然有种一拳砸到棉花上的感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作姿态，以一种高大的生物俯视着我这个渺小的生灵，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师这种生物就太可怕了。
　　我强笑一声来掩住我的羞愤，我对旁边的人说：“就这个？也叫题？”可以说这是我的垂死挣扎，我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他，唯一可以让他收回带色眼镜的方法便是用成绩来和他谈一谈，我对同学说：“初中我是非常喜欢化学的，高中也是的……”
　　高中的分水岭是一个叫“文理”分科的活动，我所在的班级是文科班，很是不巧，我是要读理科的，我抬头，看着闹成一团的他们，嘻嘻哈哈的洋溢着青春的色彩，我的第一场初见，是他们给我的。我抬笔，盯着纸上一句话，笑了笑，“人生若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