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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轮回营的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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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最后离开的时候将匕首留在了那片被鲜血浸染了的土地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留下的,不仅仅是拿把刀。
——这是血的盛宴,这里时修罗道。所以啊,能活着走出去的、仅有修罗。
被神抛弃的我们该怎么办呢?是悲伤的自怨自哀,还是......?
“我想顺心愉快地活下去呢,”林禹摸着心口跳动着的那颗心脏,“所以,挡我道的人、尽诛之。”
月影看着男孩的背影,他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给人感觉有些单薄瘦弱,但就是那样一个背影,让人感受到了淡淡的肃杀之气。
戾气正在凝结聚集,而来源就是这个男孩。
月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微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呢——这样的男孩。
在修罗道的两年间林禹的实力更是得到了飞一般的提高,连修为也提升到了练气五级,甚至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六级的边缘。
他体内的灵气隐隐凝结成一个绿豆大小的灵气漩涡,在丹田的正中心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林禹便能感觉到漩涡又壮大一小圈。
此时林禹已经可以使用一些低级法术了,例如火球冰球,亦或者是利用木属性催促植物生长之类的,只是持久性较差。
按照他现在体内的灵气纯度和数量来看,估计低级法术放了不到十个他就得歇菜,真是忧伤极了。
不过这对林禹的实战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他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灵气或法术,并不是不想,而是完全不需要。这是林禹最大的压箱底牌。
随后林禹就被转到了天道。
月影微笑着送林禹上了通向真正地狱的悬浮车,脸上仍然是林禹初见他时的那个笑容,时光似乎没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再见啦,小鬼!”这两年里月影与林禹相处的极好,他很看好这个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小家伙。
况且——
月影左手轻轻拂过脖子上的那道长近一指的细长疤痕,那是一道很浅的划痕,相信用不了几天便会痊愈。
那是林禹在离开的前一天送给他的'惊喜'。
“我就知道呢,以你的天赋早晚有一天会超过我!”月影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是他的希望,“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真好。”
摸了唇膏的双唇在阳光下闪着油光。
*
天道与前五道有着很大的不同,在天道林禹又遇见了脸上有道疤的乔。
比起五年前,如今的乔身上的杀戮铁血之气似乎更浓了,他在看见林禹的瞬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也是,这五年来林禹变得太多太多,别说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教官了,就是隔林禹自己估计都认不出。
天道实行的是分数排名制,前五年的捶打磨练都只为这最后的两年,这两年,天道才是展现个人天赋的最佳舞台。
没人可以根据名次领取相应的秘籍与进化液,名次主宰的不仅是资源,还有人身自由与食物生存的几率。
根据规定,排名前十的人可以随意命令排名二十以下的人,排名前五的可以命令排名前十以下的人,而排名前三的则可以命令自身排名之下的任何人。
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不小的诱惑。
毕竟命令这种东西,并不是你说有就能拥有的啊。
林禹看着眼前集合在空地上的两百余人,这些人都是经过了层层筛选淘汰后存活了下来的,精英中的精英。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实力测试,最初的排名榜单出现在了每个少年少女绑在左手腕上的光脑上。
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五三的林禹坐在自己的床沿,看着由光脑投射出来的影响,这是每个学生在进入天道前都会领导的设备,同时,每个学生体内还会被注入一个追踪芯片。
林禹轻轻抚摸着左手手臂上的一小块轻微不平的皮肤,追踪芯片,真是有些碍事,不过不要紧,早晚会想办法弄出来的。
出乎预料的,在这次的排名中林禹排进了前十,近两百人中的前十无疑是很好的成绩了,虽然只是最为末尾的那个。
排名第一的是个叫做余潋的男孩,名单上显示他才十一岁,并且已经服用了六级进化液,成了六级高手,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都说五级晋升六级是个分水岭,林禹到现在还卡在练气五层不得要领,这里就已经有妖孽突破到六级了。
第二名则叫宋子谦,很像一个书生气的名字,林禹看了一下,在所有人里他的实力是最高的,只是不知为何却排在了第二,想来是因为他已经十三了吧。
第三名的名字很奇怪,叫依水涵,让林禹联想到了现代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只是这两者之间定是没什么联系的,年仅十二岁的六级也足以让人艳羡。
从第四名开始变全都是三级的了,到了第九名则只有二级,一级的足有近五十人,显然林禹的实力排在了他们的前面。
林禹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真正的实力又有谁会知道呢?排名仅仅是排名罢了。
他并不想过早暴露全部实力,特别是在轮回营,因为那样他就在不可能安全的直接离开了,他需要做的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孩子,实力保持在前十以致他不会过得太差,但又不能太强引得其他人关注。
一切只等毕业那天,他自是远走高飞再不在这个地方停留,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一年过得飞快,林禹的变化与小时后更大了,不仅人又拔高了十厘米,同时由于前两年不断杀戮眼中积蓄的戾气更是一点不见了。
这并不是他化解了戾气,只是他学会了如何将杀戮之气隐藏的更深了而已。
至少从表面看起来,林禹便如一人畜无害的富家公子一般,五官精致透彻十分俊气却不显阴柔,那双看似温和带笑的眸子似乎随时要讲人吸进去一般,眼底却隐隐透露着飞扬跋扈的骄傲与不屑。
若是并不熟悉的人见了定要感叹一番——生了一副好皮囊却纨绔恶劣,毫无本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禹下意识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后刺去,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肩膀上的手向前侧摔。
匕首被轻易地拦了下来,而对方更是纹丝未动,但林禹脸上却挂起了万年难见的笑容。
“子谦。”这笑却是发自内心的,子谦是他在这一年多里唯一的一个朋友,至于曾经的白刃,林禹曾在两百人的名次排名上寻找过,没有这个名字。
“几天不见怎么还是如此,难道是上次的阴影还没摆脱?”宋子谦轻笑道,那张足以迷晕万千女性的脸上此刻却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看见红痕林禹有些烦躁的皱眉,对自己的朋友又被打了这件事有些无奈。
“她又打你了?”
“嗯。”宋子谦脸上还是挂着那个欠扁的笑容,至少在林禹看来是如此的。
“那当初何必要打这个赌。”
宋子谦仍然是毫不在意的微笑,一生如此无聊,怎么能不多弄点有趣的事做。
这事说起来还和宋子谦和林禹的相识有关。
由于林禹一直很低调却又每个月稳占排名第十,这就导致了很多人的心理不平衡,更是有人趁林禹对付蛮兽受了伤时跑到林禹宿舍来给他下马威。
当时宋子谦就见到那个少年背后的衣服一片腥红,显然是旧伤撕裂,只是对着那几个围着他的人仍旧毫不退缩,就连出招的动作都没有因此而改变一丝一毫。
那种眼神很难让人忘记,就像草原上的孤狼,凌厉而坚韧,宁死不屈。最终硬是凭着重伤的身体撑下了这一关。
当时宋子谦心觉有趣,这小家伙脾气干巴巴的,也就打扮起来还算有模有样,作一个宠物还真是不错。
于是宋子谦扔了一颗玉颜过去,看着小孩明明虚弱至极还咬牙死撑着的表情更是有趣的很。
“我们来打个赌,嗯?”
——我赌你这个月肯定会掉出前十。
——赌注是什么。
——谁输谁就去追霸王花,如何?
——那这颗玉颜呢?
——算我送你的好了。
——好。
而说到那霸王花。
远处传来淡淡的喧哗声。
“宋!子!谦!”一个长得水灵可爱的女孩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握着双剑,一双杏眼怒气冲冲地瞪着温柔笑着的宋子谦。
“哟,思语。”宋子谦再度露出风流的微笑,使得女孩更加恼怒,她双目泛红,似是要哭出来了的样子。
“我文思语就此发誓!若不杀你!我就......”
”把你的姓倒过来写。”林禹面无表情的帮她补完了这句话,这两个人整天在他面前乱晃惹人心烦,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一个火球就丢过去了。
“林禹!”小姑娘又开始咬牙切齿了。
林禹淡漠的无视了文思语的吼声,他对这朵霸王花没兴趣。也就宋子谦这种闲的发慌爱玩的人才会去招惹。
“闲。”
说罢便朝宿舍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抬起的脚稳稳地定在了半空中。
一阵急促的铃声传遍了整个营地,林禹明白这个铃声的意思,早在人间道他就学过这种轮回营独有的暗号。
“出事了。”宋子谦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凝重。
“去后山,陵墓集合。”林禹翻译完了后半句。在场的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发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与不解。
要知道轮回营可是个庞然大物,而天道则是整个轮回营最为重要的地方,防守自然格外严密,怎么就会出事?
还是最为紧急的警报。
没有时间多想,林禹直接转头冲出了房间。
后山是个特殊的地方,天道为了锻炼学院在后山布置了大量的陷阱与蛮兽,里面甚至还有一级的凶兽存在。
那可是堪比镜像一级的高手,完全不是现在的林禹他们可比拟的。
但危急时刻没有人能去考虑这些了,能让天道发出这样警报的绝对是劲敌,异常恐怖的劲敌。
后山陵墓,一位浑身被黑色斗篷遮盖住的老人在听见警铃后身体一震,随即伸出了一直缠满了绷带的左手,轻轻将黑色斗篷解开。
斗篷随风缓缓飘落在地上,再朝那处看去,一切依旧,唯独老者早已离去。
后山凶险万分,林禹不能确定他能否能活着走到陵墓。那边文思语挥舞着她的双剑与一只狼型蛮兽搏斗,剑刃上早已有无数缺口。
文思语看着缺口内心焦急无比,在一声清脆的剑鸣后,一截闪着银光的剑尖爆射了出去,在空中打了个转后噗的插入了松软的土壤中。
“你们...!”文思语这次是真的哭了出来,她用着断剑与蛮兽对抗,终是再也撑不住开口求救了。
“求求你了子谦!”
宋子谦仍然站在原地微笑,丝毫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样子。林禹挑眉看他,人家都叫你子谦了,还不快去做护花使者?
宋子谦微笑,略微开心的耸肩,似乎没看见面前正在拼命的美人。
“我完成我的赌注了。”自然不再需要她,“更何况,你确定要带着她?”林禹看向了一脸不可置信,满目憎恶的文思语,摇了摇头。
他可以正面与敌人搏斗拼命,却无法接受来自背后的匕首。
“走吧。”干脆利落,林禹当即不再会看,直接向前奔走了起来。身后似乎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似乎,有些自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正在慢慢淡去。
后山很大,林禹从来就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他从没有如此清晰地体验过。
曾经听说有人在后山迷路最终活活饿死了,这货绝非虚言。
林禹甩掉了匕首上的血珠,这把匕首是他在连续做了一年第十后得到的奖励,似乎是由寒铁铸成的,格外坚固锋利,这才没有坏掉。
早在两天前林禹就因遭到攻击而与宋子谦分散了,不过这不要紧,相对于团体活动,林禹还是更喜欢独来独往,这种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感觉林禹十分喜欢。
正要再度挥手斩断挡在面前的树枝,林禹听见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他骤然停下了一切动作,调整好了呼吸,就这样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脚步声消失了,似乎那人已经离开。
林禹仍然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大意了。
只见他的后脖子处停着一根细的近乎透明的针。
——绝对禁止。
随后一股巨力重击在了林禹的脖子上,林禹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嘿嘿,又被我逮到了一个!”瘦弱的男人嘿嘿一笑,开始在随身的光脑里寻找队友的名称,“追踪系统果然好用!”
林禹心中大震,追踪系统难怪就算他清除了痕迹也会被追上!
此时他方才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忘了许久的东西,由于一开始就被植入了手臂中,再加上这一年根本就没有使用过使得他根本就遗忘了这件事。
想这男人定是以为林禹已中招,越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长得真他娘的好。”他一只手掐着林禹的脸,一边愤怒的抱怨着,“要是爷爷长这么好看又怎么会被那娘们给摔了!更好的归宿?我呸。老子今生最恨的就是小白脸了!”
男人愤怒的嘀咕着,恨不得拔下林禹的面相按到自己脸上才好,正想着,他就感觉到从指尖传来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男人惊恐的看着自己缓缓滑为了灰烬。
林禹气喘吁吁的爬了起来,先前又是解开麻痹又是抵御重击,再加上动用了最后一丝灵气发动烈火术杀死了对方,他的体内早已空空如也。
林禹现在能依靠的仅有体力了,不过他先前七年都这样生死一线的熬过来了,更何况如今?
毫不犹豫的讲含铁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左臂,随后一挑,一个迷你胶囊状的金属制品就这样夹杂着血肉掉了出来。
迅速的为自己包扎了一下,又确定男人存在的痕迹已经清除了后,林禹将自己和男人的光脑统统砸碎了丢到了附近的一个水潭里。
随后便是长达四天的逃亡,若是没有系统,若是他无法修仙,若是体内没有灵气的运转支撑林禹早已死在了半路。
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林禹看见了一条轨道,那是一条属于悬浮车的专属轨道。他用手扒开面前的遮挡物,随后毫不犹豫的躺上了那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轨道。
根据悬浮车的安全系统设置,若是轨道上有障碍物的话悬浮车会在五米处被迫停下,因为人体内的磁场会干扰到轨道,只有搬开了障碍物才能继续运行。
林禹是在堵,拿着他的生命在赌。
他很不喜欢这样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至于寒铁匕首?那早就在一天前与一只凶兽搏斗时被咬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