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吾罪

3、第 3 章 不算穿越的

　　这是一个被誉为'昼'的星球，因为这里只有白日，从不会有黑夜。
　　5.15日，雪。
　　昼很少下雪，如果别的星球只要一年就能下一次学的话，昼可能会要十个。
　　几个小孩在厚厚的雪地上蹦跶着，蹦跑着，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鞋印被原原本本的记录在'案。他们最大不过是一二岁，而最小的只有七岁，脚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让他们感到无比新鲜，这是他们自出生以来见到的第一场雪。
　　他们学着书上说的那样队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不到十岁的男孩刚刚直起身，从隐藏的地点爬出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雪球，冰冷的触觉让他打了个寒颤。
　　“好啊你！”他咬牙切齿的转头看向身边咧着嘴坏笑的十一岁女孩——很显然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他一边起身一边不动声色的暗暗瞄准，就在女孩神情最为放松的一刹那！
　　白色的雪球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代表着力量的直线，在同样雪白的背景下悄无声息的射向自己的目标。
　　“啪！”
　　出乎预料的，女孩精准地用手接住了那个飞来的雪球，她笑眯眯的看向一击不成准备转移阵地的男孩，然温柔的开口。
　　“小林，你还是太小了啊，没错，以你的天赋是早晚能够超过我、不过！现在的你，还·太·嫩·了——”
　　话音未落男孩就惊恐地看见他扔出去的那个雪球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向他面门袭来，旋转着在他眼中不断放大，放大，然后，“嘭！”的一声，男孩英勇就义。
　　男孩倒在地上，挺尸，女孩走过去，脸上仍待着温柔可人的笑容。
　　她对男孩伸出了手，“要拉一把吗？”
　　“...要...”下方传来男孩咬牙切齿的声音。
　　回家的路上男孩脸上多了一个大红印子，不过没有同伴因此而取消他，毕竟谁没有被那个人形母暴龙打过呢（耸肩），即便如此男孩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后面追上来了一个人，雪地靴在雪面上留下了一个个显眼的黑色印迹。
　　女孩拍了拍男孩的肩。
　　“喂。”
　　男孩高冷的哼了一声，不作答复。
　　“喂喂！”女孩又捅了捅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听说你同意卖掉晶核了！？”
　　男孩在听见这话才做出了点反应，他嗤笑一声“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卖掉！先不说据说取出来会很疼，就单说这关系到我未来的成就与天赋！我想那么蠢的人吗！杀鸡取卵这种事情我是不会...”
　　“停停停！我懂了！”眼看男孩又要开始他那滔滔不绝的演说了，女孩赶忙打断他，一服饶过我吧的表情，“不过，听说，只是听说啊！你好像，是同意了将晶核卖给武家......”女孩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还有些底气不足，显然她自己都不信这一点。
　　毕竟谁会将自己将来飞黄腾达的机会给这么轻易地卖掉呢？想想也不可能。女孩摇了摇头，刘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飞舞，露出了额角那个被遮住了的伤疤。
　　“嗯，那就这样啦，我先走啦！”女孩没给男孩回答的机会，摇了摇手就超原先走着的反方向行去，她家在安全区的另一侧，先前和男孩一起走只是为了问问题而已。
　　男孩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耻笑了一声，哼！她肯定是嫉妒我抢走她天才的称呼！我可是真正当之无愧的天才！出生就带有晶核，小小年纪就成功融合了一级进化液！我......
　　男孩突然就这么软软的倒了下去，从上面的角度就能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的那枚指甲大小的铁片。
　　——电击麻痹装置。
　　林禹的灵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男孩被突然窜出的两个黑影带走，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似乎自从'父亲'离开他了之后，他就变的冷血起来了呢......他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微笑，现在他不过是个没有身体的灵魂罢了，也没有必要去同情或帮助别人，他又不是圣母...
　　“救救我！”
　　“帮帮我！”
　　“求求你了！”
　　“我知道你在那里！”
　　林禹离去的身影一顿，不敢相信这个小男孩竟然能看见他。不过这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你可以用我的身体，把我的身体给你！”
　　“好痛啊！”
　　“救救我！”
　　“杀了他们！”
　　“我可以把我的身体给你... ”
　　“求求你，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剁成肉酱！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绝望，越来越痛苦，林禹似乎能够看见男孩那张扭曲的脸，以及透过那双眼睛露出的无比怨恨的神情。
　　他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有这么合适的身体不用是傻子。
　　“好。”
　　似乎听见了这句话，男孩那边再也没了声息。
　　不论科技多么发达，监控多么精密都会有触及不到的死角，而有那么一群人，就以这片小小的阴影为生。
　　他们摸清了这个保护区里所有的设想范围，更知道可以在哪里行凶不会被抓到，在哪里斗殴能够轻易逃跑。
　　血零零洒洒的滴落在地上，男孩弓着腰不断的喘息着，汗珠一滴滴滴落在地上与血水混杂到一起。
　　他背后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男孩知道，在他的背后会有一个手掌长的巨大疤痕，血不断地从那里流出，但原本应该存在于那里的晶核早已被眼前的这群人挖走......
　　血液的流失是的男孩开始感到眩晕，他跌跌撞撞的尝试着往前跑，可惜都是无用功，这群人就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看着他，让他跑到那条通向阳光的分界线，然后在狠狠的把他在拽回来。
　　终于他没了力气，死死的躺在被他自己的血浸湿的地上，双目直直地瞪着交界线的那边，只要越过了那条线，只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对面的阳光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火哥，差不多了吧？”
　　一个戏虐的声音从高出响起，随后脸部传来了一阵剧痛，男孩看见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人用鞋底踩着他的脸，把脸凑近细细的打量着他。
　　“啧啧！还是个美人呢！这小脸皮肤真好，这睫毛长的！正和我胃口！可惜啊，我对将死之人没兴趣！你们下手怎么可以这么不温柔呢！这么快就别人弄死了我还怎么玩？”
　　他盯了男孩半晌，啧了几声后满是遗憾的超他的小弟抱怨道。
　　身后立刻传来一众小弟的道歉声，自责声。
　　这些男孩都没有在听，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阳光下的那个少年。男孩已经可以确定那里有个人了，似乎别人都看不见他。
　　男孩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冷血到这种地步呢？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双深幽的眸子里竟没有一丝毫的波动，甚至转身就要离开。
　　“救救我......”他忍不住开口，求生的欲望实在是太过强烈了，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报仇呢！怎么可以死！他那嗜酒成性，为了几口酒钱就将他卖了的好父亲，这群该死下贱的混混，他们背后的买家，都要毁掉！
　　杀了他们！帮我吧！我愿意献出我的身体！只要你能够帮我完成我做不到的心愿！求求你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帮帮我！
　　就在他以为他不会成功的一刹那，他听见了那个答复。
　　那个人回身，面对着他，平静地说道。
　　“好。”
　　男孩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男孩的尸体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也没有人来料理。不出意外的话等待他的就是一点一点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腐烂，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幕的，男孩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黑的如同泼洒的墨汁，要将人吸进去一般，没有一点光明。
　　林禹缓缓的从地上爬起身，脸上沾满了凝结着血的泥土，他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就坐在原地开始整理。
　　在死去后林禹发现他成了一种熟悉的形体，就像他晚上'旅行'时的那种状态，也就是灵魂状态。没有了身体的灵魂只好不断的在奇怪而又熟悉的世界飘荡，
　　这一晃就又过了十年，这十年间林禹见到了更多原先做梦时没有见到的东西，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仍然没多少人能够看见他。
　　现在的林禹可是比很多这个世界原本的人都要了解这个世界了。
　　【完成消耗寿元任务，积分+100。完成隐藏任务：重新获得身体，奖励低级心法一套。】
　　低级心法？林禹心里一喜，同时也想起了这个声音的来源。自学系统！没想到竟然是灵魂绑定啊，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在领取的一刹那，林禹感觉到他的脑内似乎多出了很多东西，很多他从未听闻的字符与语句，这些陌生的词句组合在了一起，却意外地好懂。
　　修仙......？林禹想着，在失去了晶核之后他已经再没有进化的可能了，修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系统，我可以用积分改变属性灵气时间比例了吗？”
　　【
　　身份：旅行者（已取消）-林禹
　　年龄：10
　　剩余寿元：32
　　属性-
　　木-1
　　火-1
　　冰-1
　　？-未知
　　积分：100
　　现在积分可对'火'属性升级至-2倍-请问是否进行升级？】
　　“是。”

　　“白小姐，就是这里了！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从远处的飞行舱上传来了献媚的声音，那独有的腔调一听就知道是那些奴隶贩子，因为只有他们才会说如此不标准的国语。
　　“我要两个随从，年龄不要太大，最好比我小。”少女一脸傲慢的提出要求，同时以面上不曾表露的细腻眼神打量着窝在角落的一群黑漆漆满身污泥的奴隶们。
　　“哎！好！”奴隶贩子笑着搓了搓手，“符合您的要求的不是没有，只是您看这......”
　　“报酬是不会少的，100晶一个如何？”少女的语气有些冷漠，还带着那么一点嫌弃的口吻在里面，看着奴隶贩子那张瞬间如同抹了油一样亮起来了的脸，暗骂了一句真是市侩。
　　左挑右选，少女终于选中了两个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虽然两人连仍然是黑乎乎干巴巴的，但指甲缝以及牙齿都是干净的，说明平时有注意卫生。
　　少女可不想找几个恶心脏乱的随从回去。
　　她手轻轻点了点那两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示意就这两个了。
　　“这...”小贩的脸突然有些为难了起来，“白小姐，这个普通的孩子您要就要吧，就是50晶给您小的都没二话，只是这个......”
　　说着他手指了指安静的坐在一边，从头到尾没有太过一次头的男孩，在一群争先恐后希望被选中离开这个地方的孩童中，安静沉默的男孩显得格外显眼，更明显的不同是他手腕脚腕上那四个巨大的铁环铁链。
　　和其他奴隶孩童不同的是，这个男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却十分讲究卫生，身上的衣服没有太过厉害的污渍，指甲缝也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以看得出，在力所能及的清理范围内，男孩都尽力的去清理了。
　　“要知道，他可是个一级能力者！而且是个年仅七岁的一级！所以我们才给他带这么大的手铐铁链，这不是怕他暴起伤人或者跑了吗......”
　　少女点了点头表示她理解，细心敏感的她当然能看出奴隶贩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略有隐藏，不过这又如何？
　　七岁的一级能力者，就算是500晶也值！
　　“200晶，他的价格。”
　　“好！”
　　一锤定音。
　　林禹淡然地看着自己就这样被人讨价还价，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愤怒，他只是有些悟了。
　　在这个世界，实力决定一切，没有足够实力的他只配被人如此对待。
　　虽然在过去的半年奴隶生涯里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法则，但却没有这次来得直接。
　　可能是强行取出体内晶核的原因吧，林禹的这句身体直接从10岁缩水到了六七岁时的大小，连骨头都一并缩小了。这个经典的桥段让林禹记起了21世纪的某个动漫。
　　呵呵。
　　所以说，现在的林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真·七岁小孩。
　　林禹知道，这句身体在晶核被取出之后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再度晋级异能的能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系统提供给他的另一个选择——修仙。
　　听起来就很高大上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