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和你一起迷惘 纪念张国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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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为哥哥写一个故事的，像其他所有人一样，为他安排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紫荆高中菁菁校园里的故事。但等到真的拿起笔，我想还是算了，就算我安排的再浪漫传奇，也不及哥哥自己故事凄美动人的十分之一。那么，我只能写一段关于张国荣的文字，已经羽化成蝶随风而逝的张国荣的文字。
对张国荣的最早记忆来自小学四年级时看到的一本香港杂志，真的是原版香港杂志，名字叫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里面有一篇写张国荣的文章，并配有他的一张黑白照片。对于我来说那真的是一种惊艳，大家不要忘记那时的我是个仅仅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但我把那张照片清清楚楚地记了很多年，确切的说应该是那张脸。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地描绘出照片里哥哥的样子，半侧着身，脸上稚气未脱，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惆怅的表情，造型有点像《英雄本色》里的宋家杰，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张国荣是谁，我听不到他的歌，没看过他的电影，更谈不上追星，但就是那惊鸿一瞥，我记住了那个叫张国荣的男人，那个后来叫我念念不忘牵肠挂肚的男人。
时间回到现在。一次坐火车，同邻座聊天，忽然说起自己喜欢张国荣。那个看起来很标致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喜欢的这个男人不爱女人。”我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很迷恋他。”就像哥哥在《金枝玉叶》里爱上了不知是男是女的袁咏仪，但他还是说：“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爱上你了。”真令人感动。
只看过张国荣的一部电视剧，很老很老的一部剧，叫做《浣花洗剑录》，时间久远到我根本不知道那男主角竟然是张国荣。只记得我曾愤愤不平地对同桌讲：“那个演小公主的女的太丑了，根本配不上男主角。”现在想来真是哑然失笑。看过哥哥演贾宝玉的扮相，非常非常漂亮，我本人认为绝对可以和林青霞版的贾宝玉相媲美。看那些年代久远的画面，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而我总是会感叹：那时的哥哥，可真是年轻啊。
再后来就是《英雄本色》。其实看这部电影的初衷是冲着周润发去的，里面的哥哥还很可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调皮又任性，固执而勇敢。永远忘不了他那句“别叫我阿sir，叫我阿杰”，真是爱死他了。电影结尾哥哥临死时给自己的孩子起名为“宋浩然”，从此我无法对“浩然”两字释怀，发誓将来自己有小孩的话一定也给他叫“浩然”。若干年后我惊奇地发现香港有一个叫“黄浩然”的演员，他长得竟然和张国荣很像，天。我毫不犹豫地开始喜欢他，《黑白森林》翻来覆去看了N遍。
张国荣的电影有很多，但我最最喜欢的还是《纵横四海》。里面的哥哥还没有王家卫电影了的忧郁与深沉，而是透明，放松，戏里戏外都高兴。我敢说这恐怕是哥哥所有电影里最让人高兴的一部了。记得当时看钟楚红长发飞扬，哥哥和周润发迎风而笑时，我不禁惊呼：世上有这么有款有型还这么帅的贼吗？自此以后就很少看到哥哥在电影里笑得这么爽朗了，总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也许，真的是有太多心事了吧。
三年前他逝去的那个日子，看到很多人泪洒当场。我看看日期，四月一日。心里反反复复在想：不过是个玩笑罢了，是个玩笑。但事实是残酷的。过后三个月上网，还有新闻说在国外某某地看到张国荣，心里顿时发酸，真希望这是真的。在《星月童话》里，常盘贵子失去了一个达也，然后在电梯里遇上了石家宝。童话可以成真吗？我们失去了一个张国荣，可以再遇上一个哥哥吗？好多人说这个爱情故事恶俗，但我看得津津有味并泪流满面。里面的哥哥好迷人啊，看得我心碎又心痛。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我还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学校在每年的四月份都会有他的电影周，每晚我都要去看。然后发现自己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发短信告诉好朋友：我好像要爱上张国荣了，怎么办？她回答：意料之中。好在只有七天的连放，再多一天我都怕自己无法自拔，无可救药地沉迷其中，真是一塌糊涂啊。在〈〈枪王〉〉中，张国荣是个大坏蛋，喜欢到发狂；在〈〈锦绣前程〉〉里，哥哥变成了小市民，依然喜欢到发狂。我想这就是魅力了吧，他是大英雄时，你爱戴他：他是流氓无赖时，你还是迷恋他，只因为他是张国荣，一个喜欢人家叫他“哥哥”的演员。
不明白张国荣为什么喜欢人家叫他“哥哥”，后来则知道这个称呼始于王祖贤，她在《倩女幽魂》里喊宁采臣为哥哥。说句实话，我并不是十分喜欢这部电影，总感觉画面过于恐怖诡异，我还是喜欢哥哥的英雄片时代，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主角，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英雄。但是真的想念啊，那个曾经的一脸幼稚的张国荣。
再后来就是王家卫电影里的张国荣，喜欢的是《阿飞正传》，不喜欢的是《春光乍泄》。忘不了哥哥扮演的浪子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世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飞呀飞，累了就睡在风里。这种鸟一生只能落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不知道这算不算预言，当哥哥从文华酒店坠楼落地的那一刹那，他是否想起了这个关于飞鸟的传说。
然后张国荣就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沧桑，在他那张堪称绝色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孩子般的微笑，让人看着心疼。好多人都说他是因为在拍摄《异度空间》的时候入戏太深无法自拔最终离我们而去的，我不同意这种说法。哥哥是非常专业的演员，他不会遇到这么幼稚的问题而不知如何处理。我们只能说是上帝把他召去了，哥哥是追求完美的人，在渐渐老去与死亡之间，他真的愿意选择后者吧。从此他会成为一个传奇，一个流淌在人们心里的传奇，在这个传奇中，他将永远年轻，永远不会老去。
看了他的很多部电影，但听他的歌却不多，因为大部分是粤语，根本听不懂。想当年张国荣的歌迷与谭咏麟的歌迷两军对垒时，我还在一个封闭的小小角落里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发呆。后来买了VCD和同学在宿舍看他的告别演唱会，同学也是铁杆的张国荣的FANS，激动的难以自持，最后我们俩几乎抱头痛哭。一边哭我还在一边庆幸，还好当时没有听张国荣的歌，要不然知道他要离开歌坛了怎么受得了啊。现在经常听他的《我就是我》和《烟花烫》，里面的歌词超美：在人间天上你还是我的最爱／百惠传奇继续吹／盼下辈子再遇上／梦生醉死烟花烫／、、、、、、因为爱过共同渡过的人才难忘／当风再起时陪你在唱。现在风起了，哥哥会在天堂里唱吗？
原先想去香港有无数个理由，现在又多加了一个：张国荣。即使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的真人，同他握握手，拥抱一下，不是不遗憾的。但马上释然，毕竟，和哥哥共同呼吸了二十多年的地球上的空气，看过他那么多好看的电影，听过他那么多好听的歌曲，已经足够了。
看荧幕上的张国荣会有一种错觉，似乎，他并没有离去。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使是同性恋又有什么关系，并不妨碍别人去喜欢他。有人说，在张国荣的面前，男人会显得更像男人，而女人则更像女人，前者如周润发，后者则非常盘贵子莫属。哥哥是一个问心无愧的人，他应该得到幸福。
就像《大富之家》的最后一幕：哥哥拿着一大束花来推门时，我都要晕过去了。天，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帅的人。
但他还是就这样地去了，化作蝴蝶飞走了。真的希望，他能在天堂里过得快乐，至少，要比活着的时候更快乐。我只是在心里有一个祈求，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的话，请你，还做一回张国荣，好吗？
哥哥在遗书里说为情所困，不知如何选择，他一定是很迷惘吧。Beyond在《你知道我的迷惘》中唱到：我们曾经一样地流浪，一样幻想美好时光，一样地感到流水年长、、、、、、那么哥哥，如果下辈子你做张国荣的时候还是感到惆怅，请让我和你一起迷惘，好不好？
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和你一起迷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