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陆】 【陆】
...
-
【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黄老师叫去，帮她安排全年级统考的考场座位，因为下周省里组织了模考。直到午休结束，我才做完。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斜后方的座位空着，天晴不在？
趁着还没上课，我跑到班长边上问她：“班长，天晴呢？”
班长本来笑得无害的脸在听到“天晴”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白了，她示意我跟她去走廊。
“羽落，你一早上都呆在办公室，你不知道也不怪你，”班长压低嗓音说道，“普通班的一对姐妹，叫什么来着，啊对了，许月月和许亮亮被发现死在山上，今早有警察来我们学校呢，听说她俩死前见过天晴，所以她被带去问话了……”
“她们死了？”我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班长，我多么希望她在开玩笑啊。
班长一把捂住我的嘴，急道：“嘘！轻一点！大家还不知道呢！”她看了看四下无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那个，和你从小玩到大的苏蓝……”
“她怎么了！”
“唉，你冷静点，她也被带去问话了，”班长叹了口气，“因为死者的手机上最后的来电是她。”
我想起昨天黄昏时分，我们下山前，苏蓝给她们打了电话。可是为什么月月和亮亮死了？
“石洞会做出判断，我说过，它会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求问者真相，通过了考验，她们就能出来了。”
天晴的话在我脑海里回荡，什么是最残忍的方式？她俩没通过石洞的考验么？天晴早就知道她们会死？无数的问题涌上我的心头，我被深深的无力感包围。
班长脸上写满了担忧，她扶住我摇晃的身体：“羽落，你没事吧？”
我挥挥手示意没事，然后跌跌撞撞坐回座位。
一整个下午，我都浑浑噩噩地趴在课桌上，天晴直到放学也没有回来。她桌上翻开着一本英语听力书，书中间卡着一支黑色水笔，我眼前像是能浮现出早读课她被突然叫走时的匆忙，她是否在那刻早已料到她俩的死亡？
“羽落！羽落！”班长跑进教室，附在我耳边说，“我找到天晴了，在、在回廊里。”
我冲进回廊的时候，天晴正坐在台阶上，而苏蓝站在不远处。
“羽落你来啦。”天晴笑得很虚弱。
此时，纵有千百个问题，我也问不出口了，仿佛有团棉花堵住了我的心口，又酸又涩。我紧紧咬住牙根，我不能这样，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心想。要我蒙上双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做不到。
我小心地措辞道：“为什么她俩会出意外？”
天晴把头搁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我，不，仿佛透过我在看远方，她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知道会这样？”我轻轻开口。
原本以为她不会回答，她却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我不知道。”
“哈！你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昨晚你不是说她们出不出得来都是个问题么！”小竹从回廊的另一侧疾步走来，喋喋不休地嚷着，“怎么？今天在警察面前装得真纯啊！”
小竹的质问声在回廊里扩散回荡，让我有点耳鸣。
天晴看都不看她，继续抱着膝盖。
“喂！装聋子啊！”小竹想伸手去拉扯天晴，被我挡下了，“哼，魏羽落，我劝你别趟这浑水！”
我皱着眉，平静地说：“有话要说就用嘴说，动手动脚真的很糟糕。天晴是我朋友，是不是浑水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那张脸还未完全消肿，生气起来更是肿得厉害，她把矛头转向了我，指着不远处的苏蓝吼道：“朋友？可笑！那么苏蓝呢？姓黄的老妖婆诋毁苏蓝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么！”
苏蓝好像听见了，微微侧过身来。我眉头皱的更紧些，整个回廊都是小竹尖锐的嗓音，像是指甲一下一下刮着玻璃，让我烦躁。我语气不善道：“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呵呵，魏羽落，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月月和亮亮是活生生被石块砸死的！”小竹哭着大喊道，又将涂满绿指甲的手指向天晴，“那个石洞是她带我们去的，只有她知道里面有什么！她就是恨我们！不看着我们痛苦地死去就不罢休！”
“被石块砸死……”我呆呆地重复着，事情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我仿佛被人抛向了外太空，失重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小竹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着：“我会戳穿你的诡计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那恶心的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