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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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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珉原本是不怎么在电视上露脸的。有四个能干的哥哥在，加上个人性格原因，他很少在节目上说话，自然镜头也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原本属于五个人的镜头必须要由两个人撑得满满的。
刚开始他真的花了很大的力气才适应，没有话说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看身边的男人，接受到他求助的目光郑允浩会立刻帮忙圆，但沈昌珉却因此觉得自己很没用。他留下来是为了帮助东方神起重新站起来的！如果自己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他拿什么去跟郑允浩站在并肩的位置？
慢慢的，一切会好起来。比如说谩骂的人少了，支持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比如说会员数在清零后后一天天增多；比如他们的新粉中不再只有年轻女孩，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男性粉丝和抱小孩的妈妈们站在台下和他们一起狂欢；再比如……嗯，他们的cp粉呈几何级数增长……
……现在只有一个cp，你们没得选。
他满意的浏览着自己和哥哥的同人站，一边po了几张少见的图上去，没几分钟就看到下面多出了很多回复。
“嗷嗷嗷快来看血图”
“哥哥真帅。珉珉别瞪我……”
“珉宝嫁我！”
“ls小心你的脊椎。”
“配一脸！”
他愉悦的关掉了网页。
·
这愉悦的心情没能持续多久，他的电话响了。
是陌生的号码，而沈昌珉心底却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他很熟悉的某个人。
电话刚一接起来，他听见一个略微沙哑而仍然悦耳的声音说：“我刚刚在很害怕你不接我电话。”
“在中哥。”沈昌珉犹豫了一下：“是你先换了号，之前骚扰电话太多所以我们才不接陌生号码的……”
那边沉默了有一会，才听到金在中说：“我们？”
他下意识的话把自己和郑允浩称作了“我们”，而金在中原本没有提到其他人。
“啊……”沉默的尴尬。
那边短促的传来一声苦笑：“没事，珉珉，我打电话是想约你出来见个面的。”
好久不见。
在那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厅碰面的时候，沈昌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金在中，他穿着随意低调而奢华，举止间却透露出掩不住的疲惫和寂寞。
瘦了很多啊，他的在中哥。
金在中始终微笑着看着沈昌珉，似乎想把他牢牢刻印在心底，他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直到图案全部消失也没有喝上一口。
包间里不知熏了什么香，陌生而熟悉。
“哥过得好吗？”
“挺好的。”金在中下意识的回答：“就是有时候会很想念你们啊。”
“我们，吗。”很小声的话，对面的人没听见。
“哥很寂寞啊！” 金在中向他伸出手：“珉珉，让哥抱抱吧。”
金在中从以前就是他们中间最喜欢肢体接触的，成员中间谁也没逃过他的毒手，这里面他最喜欢摸摸抱抱的就是沈昌珉。偏偏沈昌珉最不喜欢这种接触，两个人别别扭扭的时光也很多啊。想起从前沈昌珉无声的笑了，但他还是摇头：“我不喜欢这样……”
“就知道，你小子万年不变。”金在中嗤了一声：“我看你和郑允浩在电视上没少抱啊？怎么没见你说不喜欢？”
沈昌珉哑然。
“他好吗。”金在中不再看他，自顾自的玩着桌布的一角，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昌珉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金在中在说什么：“你还没有联系上允浩哥吗？”
昌珉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原以为以金在中和郑允浩的交情，加上那人对朋友的好，早就已经和好如初才正常。还是说，他们的关系毕竟和普通朋友不一样，从以前开始就是，属于这两个人的独特的气场，其他人无法介入。
心里却又有一丝不能言说的快意，不知道为什么，郑允浩没有轻易原谅金在中这件事就是让他觉得快活。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亲眼看着那个天之骄子是如何消沉痛苦，不得不用药物控制情绪，却不可避免的导致身材走样，经受了多少艰辛才能重新走到舞台上。沈昌珉觉得自己并没有太多的理由去责怪走掉的三人，但他又不想郑允浩遭受的一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磨灭掉。
真矛盾的心理不是么。
“呵呵呵……”金在中摇头笑着：“昌珉呀，他是真的准备一辈子不理我呢。”
沈昌珉摸着下巴看着他，忍不住问：“哥其实很在乎他吗？那为什么还要轻易的离开呢？如果你比我更在乎他，为什么会这样选择？所以其实，你早就决定了，哪一边才是重要的。现在你想要的也已经拿到手了，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
他不顾金在中痛苦的眼神，继续道：“是哪里，哪里不如哥的意，哪里和在中哥的设想不同了？”
“昌珉，我，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对面那人，眼神愕然之后是决然的表情：“我以为……”他勉强的冲他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毕竟事实上在你心里没有谁比郑允浩更重要了，是吧？你真挚的重视的人，在我们中间，就只有他一个而已。”
沈昌珉摇头：“不是这样的。在中哥，你们四个人在我看来都是最重要的哥哥，失去任何一个都会让我难过。你总是想得太多，一边觉得我抢走了郑允浩的注意力，一边又嫉妒郑允浩，认为他才是我唯一真心对待的。你想要的太多了，可是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一点什么的……”
事情不会完全照你的意思进行，你想让郑允浩这个人完全受制于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明明最了解他，是什么让你生出了这样的妄念？
仗着他的宽容和……宠爱……么。
“你真让我吃惊。”金在中慢慢说道：“这么明白……这么明白的，我的弟弟，你一直默默看着我们几个人，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说。”
“我改变不了的。”沈昌珉道：“这条路是注定的，就像允浩哥说的，我们太年轻太轻易的得到了一切，得意忘形，内部问题太多，无法修补，只得打破重塑。”
“但是……”金在中感觉眼眶湿了：“但是……我……”
沈昌珉握紧双手，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把手放到金在中的肩上。
“不怪你。”他一遍遍说着：“真的，你只是不该伤害他，除此之外你没有错。”
“……”金在中抬头看他：“珉珉，你好残忍。”
沈昌珉承认地点头，然后说：“哭也没有错，不过别再在演唱会上哭了。”
金在中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沈昌珉的衣摆，炽热的水滴将那里完全沾湿，热烫仿佛能灼烧进他的心。
他呜咽道：“我不后悔，我做事从来都不后悔……”
“不跟我说话也没关系，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一点不在乎……”
沈昌珉任他哭了个够，掏出手绢给他：“要我回去跟允浩哥说这件事吗？我想他是会主动联系你的。”
“不用了。”金在中整理好衣服：“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昌珉，谢谢你愿意出来陪我聊聊天，我最近寂寞的要发疯。”
沈昌珉一耸肩：“不不不，我也很寂寞，其实我挺想你的。”
这是真话。
临走时，金在中突然对他喊道：“你爱他是吗？”
沈昌珉并不回头，声音却重重敲在他心上。
“不比你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