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小宝一月

4、第四章 一种，想要拍死你的眼神

　　古月前倾的身子猛地僵硬，鼻腔处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然后……越来越浓……

　　紧紧盯着睡得安详香甜的某人，古月郁闷得想杀人，有没搞错，这小东西什么时候月事不来，偏偏在她想要干坏事的时候来。

　　偏头望望紧闭的窗户，古月嘀咕，难道说，她想要做的坏事很天理难容吗？

　　耷拉着脑袋缩回自己的位置，古月拍拍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然的小东西。

　　“喂，小芹芹，快起来，小芹芹，小芹芹……”。

　　轻轻的掀开眼帘，长长的睫毛眨咋眨，江芹意识清晰的一瞬间，来不及责备打扰她好眠的某人，敏感的发现了两腿之间的异样。微一沉吟，江芹古潭无波的脸寸寸龟裂，该死，她忘了，江芹大姨妈该是这几天来。

　　狠狠瞪了眼某个偏到一边的脑袋，江芹清凉的嗓音有些羞囧。

　　“你，你出去。”

　　转过头，古月有瞬间的怔愣，什么意思，这么冷叫她出去，这小东西，她可……

　　还没诽腹完，古月在夜晚如同白日没什么区别的蓝瞳，眼睁睁看着某个小东西的小脸在自己的注视着迅速蹿红，古月呼吸一窒，不等江芹开口，人已经消失在了她面前。

　　夜晚，眼睛借着月光勉强可以视物，摸索着起床，江芹可以清晰的看着床上那一摊血渍，饶是来自现代开放的社会，江芹也不禁再次红了双颊，该死的。

　　“什么时候不来，这个时候来，唔，老天，让我死了吧……”。

　　一边换着床单和自己的裤子根据记忆处理自己，江芹忍不住的念叨，真是太掉粉了，她怎么能允许自己这么糗呢？

　　房门外，身着中衣的古月好笑的听着一门之隔内某人懊恼的碎碎念，幽深的蓝瞳在月光下曜曜生辉，这个小东西呵，原来竟是个这么有趣的人儿吗？！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古月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因为某人而逐渐改变的心态和行为，她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是遇见了爱情。

　　直到后来经历了好多事情之后，直到她失去了心爱的人儿之后，她才幡然悔悟。

　　——

　　一番折腾，等两人都睡下已经五更天了。

　　再次醒来，只见江芹捂着肚子无力的躺在床上，小脸煞白煞白的，唇上好看的粉色早没了，只剩下透明。

　　蹙眉看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的某人，古月脸色黑沉。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不顾某个小东西错愕的眼神将她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古月才不自在开口。

　　“你好好给我躺着，我去卖草药，看你那模样，指不定还没走出大门口，人就先倒下了。”

　　转身不等某人抗议的回答，古月迈步往门口，快要消失在江芹视线的时候，某人猛地转过头，那张臭脸已经笑颜如花。

　　“小芹芹，卖了药草，咱们是不是要买些啥？你看……。”

　　心里憋着笑，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江芹真的要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雪貂了，不是说雪貂高傲吗，那她门口那个谄媚的家伙是谁？

　　“我看了下，六株鱼腥草应该可以买二十两纹银，还有其他的算下来应该可以卖个三十两，除了买些米外还要到村口李夫子那里送五两银子，剩下的记得拿回来。”

　　发丝被疼痛出来的汗水沾湿，紧紧贴在脸上鬓角，有的甚至顺着中衣锁骨淌下来。此时的江芹在古月眼里美得惊心动魄，那缓缓的清凉的不紧不慢的语速，淡淡的珠落玉盘的脆嗓，一字一句敲在耳边，敲进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急忙转身，古月不忘埋怨。狠狠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古月拎起旁边的背篓逃也是的离开了江芹的视线。

　　她怕在呆下去，她的发情期会提前，真是，那个小东西怎么总是让她有想要扑倒她的冲动呢？抬头望望阴沉的天，古月唏嘘，唔，应该是她的发情期快来了，所以才会这样。

　　懒得深思这些，古月的身影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苍茫的雪地，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去穗城给小东西买些进补的食物。

　　闭上眼，江芹嘴角噙着笑安心睡去，有人愿意帮她用好过自己拖着不舒服的身子来去。

　　——

　　江芹醒来的时候，空气里飘荡着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肚子已经配合的“咕咕”叫起来。掀开被子下地，缓缓套上那破旧的棉衣，方抬腿往门外行去。

　　小鸡跳跳在院子里溜来溜去，院子口那棵桔子树上红红的桔子在风中摇摆舒展，有小鸟儿依偎进了旁边的柏树，喳喳学话，旁边的小径边几棵嫩绿的芽儿钻出来……

　　小厨房里传来某人烦躁切菜的“哚哚”声，还有浓郁的饭菜香从里面飘来，伴随着某人高傲的碎碎念。

　　“小东西，得意了吧，姐姐我几万年都不曾下过厨了，今天你有这个荣幸，你偷笑吧，感恩戴德吧……”。

　　直到现在这一刻，江芹才接受自己确实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而且回不去的事实。不过——

　　“剁剁剁……。”

　　“哼，呆会儿可别感动得哭哦，姐那是可怜你……。”

　　似乎来这里也不是很坏嘛。耳边听着某人的聒噪，江芹脚步轻快的往厨房走。

　　——

　　可是，眼看着桌上那满桌子的肉，江芹唇角的弧度就开始一点一点僵硬了，直直瞪着那一盘一盘的肉，江芹能够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的钱，她的银子，她费劲心思才赚回来的银子！！！！

　　被一道类似于想要杀死她的目光瞪着，绕是粗线条如古月也着实受不了的缩了缩脖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那个，小芹芹，你怎么了，你别用一种想要拍死我的目光瞪着我，那啥，生气不好，生气一点也不好，你……”。

　　双手拎着自己耳朵，古月心虚的说不下去，她知道自己买那么多肉会惹某人生气，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生气的模样会让自己这么害怕。

　　那一张小脸气得通红，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瞳孔里夹杂着想要嚼碎她的风暴，小身板簌簌发抖，小小拳头捏的啪啪响，整个一个燃烧着的小火球。

　　江芹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想要立刻拍死某人的眼神瞪着她。这个死家伙，她知道貂喜肉，可是那也要看情况吧，她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居然只是为了给这家伙买食物吗？这个禽兽，没良心的东西，可恶……

　　把牙齿咬得咔嘣咔嘣响，江芹死死瞪着她，活像某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憋憋嘴，古月也觉得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分，可怜兮兮的从怀里摸出剩余的十个铜板放到桌上，一步三回头的挪出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