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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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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继尧的人出现在休息室里对楚龄说陈总有请时,一室艳羡的目光骤然集中在了楚龄身上。楚龄微微皱了皱眉,陈总?陈继尧?找他做什么?他才不会认为自己有一步登天的好运气,心中反倒有些不详的预感。
跟着人走出去,到了评委后面那排,那人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楚龄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正对上一个似笑非笑的审视着他的男子。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端正的五官透出英气,但楚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觉得那男人英挺的眉宇之间竟有几分阴鸷。
深呼吸了几下,缓步走过去,轻声道,“陈总。”陈继尧笑笑,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那个位置,刚好是梁麒和陈继尧之间。楚龄一头雾水的坐下,就听到耳边轻飘飘的飘来了一句话,“今晚来我房间,你就是前三。”瞬间,如遭雷击。
楚龄觉得自己的掌心似乎已经开始冒冷汗。他知道,娱乐圈有多乱,从决心踏入这个圈子开始他就心里有数,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早。楚龄侧头看去,昏暗的灯光下,陈继尧的脸色晦涩难辨。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听到楚龄干涩的挤出了一句话,陈继尧笑了,“我想得到的,一定会得到,但你想得到的,一定得不到。想着你也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吧。”楚龄的心,就这样重重的沉了下去。
梁麒就算不想听,但也听到了。陈继尧此话一出,他就知道,楚龄就算不答应,以陈继尧的手段也没有得不到的人,但他也别想有名次了。换言之,陈继尧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楚龄想要有成绩,那就必须得答应。
楚龄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竟然听到了另一侧传来的一声轻笑。似冷笑也像轻嘲,下意识的就看了过去。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片刻。楚龄是因为梁麒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而梁麒却是因为楚龄眼底的绝望和无助。
回到休息室后,阿夕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小久怎么样?陈总找你什么事?”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楚龄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阿夕压低声音,“是不是要飞黄腾达了?”楚龄没心情跟她说明白这些事,只轻声吩咐,“帮我去探探口风,那几个老板里除了陈继尧之外,哪个涉黑。”
阿夕虽然心思单纯,但套话的功力是一流并且不会被人察觉的。他报名参赛,就是奔着出名踏入娱乐圈去的,他一定要拿到名次。且不说这么一闹如果他不要名次,而是现在,不要名次就等于跟陈继尧宣战,他没那个实力。
但是直觉告诉他,陈继尧绝非善类。他知道娱乐圈很乱,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乱到自己头上。其实这倒也无所谓,他从下决心入圈子那一刻就已经看开了。所谓睡一个人是婊子,睡千人就是花魁,名利地位,就是这样上去的。
单手撑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龄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不多时,阿夕带回来了消息,说那位有□□背景的娱乐公司老板,就是坐在陈继尧旁边的那位,梁麒梁总。人家手里的洪江集团,原本就是□□。
莫名的,一双黑曜石般如黑夜般的瞳仁疏忽闪现在了脑海中。梁麒……吗?
与其被一堆人睡,莫不如选一个背景硬的,只被那个人睡——既然逃不过了,那就这么办吧。楚龄这么想。抱着这种自我献祭般的思想,楚龄走到了梁麒房门前。在门口见到了一个倚在门边抽烟的男子。
男人叼着烟上下打量着他,“小子,找麒哥?”男人身上凛冽黑暗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楚龄压下心里的慌乱点了点头。男人哂笑了一下,“你们这些小孩……找麒哥的多了,别白费心思了,回吧。”
楚龄站着没动。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梁麒感觉起来比陈继尧顺眼得多。房门却忽然开了,“韩越,”赫然竟是梁麒。韩越回过头一愣,“麒哥?”梁麒轻轻点了点头,终于将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楚龄身上,“进来吧。”
韩越没反应过来,楚龄也像做梦似的飘飘忽忽的走了进去。韩越看着慢慢闭合的房门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发。
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让楚龄觉得无比的压抑忐忑,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站在厅里无所适从。梁麒背对着他在倒酒,看不到脸只能听到略带笑意的声音,“怎么,敢找我现在才想起来害怕?”
言罢端着两杯酒转过了身,一个简单的转身都是潇洒不羁的傲世风范,“让你晚上去他房里的是陈继尧,不是我,你是不是搞错了?”戏谑的看了一眼楚龄,自顾自的喝起了酒来。楚龄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我不想去找他,我想找你。”
梁麒笑了笑,很随意的勾了勾嘴角,却带着魅惑人心的邪肆风流,“找我干什么,我可没有他那样的兴趣爱好。”楚龄咬了咬下唇,“我不想被他睡,但是我需要名次。”梁麒扑哧笑出声,“那你就想被我睡?”
楚龄认定跟梁麒兜圈子绝不是聪明之举,于是直奔主题。“因为洪江集团的背景,我相信麒哥的人,陈继尧未必敢动。”梁麒端着酒杯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泰然稳健,楚龄却瞬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个男人就算是简单的悠扬迈着步子,却也让人感觉他像一头矫健的豹子,优雅又无声的逼近他势在必得的猎物。“你这算是利用我吧?楚龄,你胆子可不小。”听到梁麒说出自己的名字,楚龄松了口气。至少这说明,他注意到他了。
“想爬上我的床的人不少,但和我谈条件的还是第一个。看来你很懂娱乐圈的规则,既然你不想,为什么还要进来?”梁麒忽然就对面前这个小孩有了点兴趣,或者说,好奇?楚龄抬起头自嘲的笑了笑,“我需要钱、名利地位,这些,娱乐圈来得最快吧。”
梁麒轻笑一下把酒杯递了过去,“你倒是坦诚。”不像别的那些口口声声说什么因为喜欢因为热爱那些冠冕堂皇的破理由。楚龄接过酒杯,半低着的头自然没看到梁麒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轻蔑,而梁麒自然也没看到楚龄眼底的无奈和荒芜。
“我的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你要从我这里拿到钱,名气,我还惹上了陈继尧,而你除了这张脸和身体,能给我什么?亏本的生意,我可从来不做。”梁麒依旧笑着,楚龄定定的看着他,没说话。其实,他说得很对。
梁麒看着楚龄故作镇定的脸,笑着指了指他手里的酒杯,“明天我让韩越把合约打好送来,一份是于公的合同,一份是于私的契约。”说完暧昧又痞气的眨了眨眼,“然后把酒喝了,今晚你先把订金付了,我看看你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