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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元年& ...

  •   天朝元年  二月初四
        天朝丞相瑾谦爱妻婉嘉暴毙,留七岁嫡女瑾画在世。同年四月十六,大小姐瑾画一病不起,宫中御医束手无策。直至大理隐世高人来到向瑾丞相承诺治好小姐,四月二十一日,瑾家大小姐瑾画随高人离开瑾家来到大理。
        一路上瑾画高烧不断,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外坐着正在驾车的布衣童子。面无表情却有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一眼看不穿。仔细看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说是笑但丝毫不让人感到温暖。
        车内坐着一位温和慈爱的中年男子,气质不凡,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躺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子。瑾画此时只觉得自己好热,想睁开眼却连力气也没有,浑身难受头也痛死了。感觉自己正在移动,却又觉得不可能。前几个月,她才记得母亲去世。一连哭了好久,父亲怎么劝都不行。她记得母亲温暖的样子,和蔼的眼神。原本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辛福的人,却不想母亲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从此再没起来过。
        卿阳看着自己身上的女孩一脸难受的样子,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倒了几粒,喂给女孩吃下。模模糊糊中瑾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自己嘴里,凉幽幽的感觉,让自己发热的身体一下子降下温度。很舒服的感觉。
        卿阳看着女孩的小脸没之前的难受也放下了心,可这里毕竟不是大理,没有最好的药物。瑾画这病也只能压一压,只有到了大理,精心调养方能好转。想着就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对童子说“卞臣,加快速度,瑾画不能再拖了。”
        卞臣听到后加快挥动了马鞭,马儿也不负众望的快速跑了起来。卞臣心里对自己先生的做法有些不解,一个他国丞相的女儿值得先生这么费心吗?大老远从大理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来,就是为了带个小女娃回国卞臣表示不能理解。却也不能违背先生的意思,只好以后再说了。
        卿阳看着那张与婉嘉相似的脸,简直就是婉嘉小时候的样子。卿阳脑海中浮现出婉嘉小时候的样子,与这孩子一模一样的脸。小时候,婉嘉也是天真烂漫的女子,却在天朝那明媚的江南遗失掉自己的一颗心。放弃了自己的子民,最终也是落的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对于婉嘉这个师妹,卿阳是年少时的爱恋,现在也是放不下的吧!否则怎么会对她的孩子怎么上心。
        大理境内,卿阳的马车刚踏进城内。就立即回到了南苑那是大理帝都西南边的一栋独木小院中。种着一棵枝叶繁茂的高大香樟树,院边的不远处有碧绿的湖,走进一看才知那水竟然清澈见底。鸟鸣花香,的确是个安静的地方。
        刚进南苑,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卿阳回来笑着说“师傅,您回来了。”女孩一身绿衣,显得娴静温柔。小小年纪就似那沉静的兰花一样,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卿阳抱着瑾画匆匆的进来看见门口那笑脸盈盈的女孩,着急的说道“歌儿快去烧些热水,给她沐药浴。”
        离歌这才看见卿阳怀里的瑾画,看她全身发热,面色惨白。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在耽搁的向柴房跑去。卿阳这下已经抱着瑾画进了屋内,转身对门口的卞臣“去在歌儿房里拿一套适合她的衣服。”
        卞臣点了点头“是”
        时辰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离歌小小的身子端着一壶还热气腾腾的茶水朝在石椅上坐着的卞臣走来。放下茶水,也在卞臣对面坐下。朝屋里看了一眼,温柔的开了口“卞臣,她就是师傅去天朝带回来的孩子吗?”
        卞臣看了离歌一眼,口气不咸不淡的“应该是吧!”没什么感情,到是离歌习惯的语气。对于卞臣来说,因该除了师傅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有其他的表情或不一样的语气。
        离歌也没在说话,跟在师傅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到师傅向几日前一样的匆忙离去,只是交代要准备好所有的药物。他要去天朝带个人回来,回来的那天需要用大量的药物。
        对于屋外人的心情,屋内自是另有一番景象。若大的浴桶内漂浮着许多的珍贵药品,桶内女孩的额头上不断的冒出水滴般大的汗水。小脸都快邹成一团了,心里也是难受的要死,像是有一团火在自己的身体内燃烧。但身体周围却有传来凉爽的感觉,身体的难受接触到之后就不再那么难受了。
        卿阳一直在往瑾画的浴桶里放些不知名的药材,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才在一旁擦了擦手,起身走了去出。门外的离歌与卞臣看见卿阳出来就走了过去,离歌看着自己老师一脸的疲惫。不禁有些担心“师傅,您没事吧?”
        卿阳微笑着摇了摇头,所说是累了些,耗费不少的精力但。总算是救回那孩子,也是值得了。“歌儿,这孩子会在以后都住在这,你去为她把东边的厢房整理一下。她以后就住在你的旁边了,有事你要多照顾她。”
        离歌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对于师傅的话和决定她从来都是听着,没有想过去违背。心中最尊敬的师傅,做的任何事总是有他的理由“师傅,她是谁呀?”离歌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想起了师傅刚抱着那女孩的样子。那苍白的小脸,若不是有师傅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她是我师妹婉嘉的女儿。”卿阳提起婉嘉似乎有些伤感与怜惜。
        离歌对婉嘉是知道一些的,师傅房间的那副画像的下方,写着婉嘉的名字。虽然是好奇但离歌却从未问过师傅,画像上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怕是整个大理无一人能及的美丽,第一次看到画像时连小小的离歌也为之震惊。从哪之后离歌偷偷的看见过师傅在那画像前自言自语,由于距离太远离歌并未听见师傅说了些什么。
        “师傅。”离歌轻轻的喊了一声,还小心的看了卿阳一下“师傅我能不能……”
        离歌的话始终没有问出口一直在口中打转,卞臣也看着卿阳。他们都是想要卿阳的一个解释,对于房间里的女孩他们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问。对于卿阳这样大理身份高贵的大祭师来说,他国丞相之女是个敏感的身份。
        卿阳也知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大理举国守护的秘密也沉睡了太久“她的母亲婉嘉,是我的师妹,当年婉嘉是被钦定的大祭司人选。大理自建国以来,历任大祭司都是由我朝现任大祭司任命担当。当年我们的师傅选中了才华实力不输男子的婉嘉。对于我师父的决定我并没有什么意见,和婉嘉相比我的确不如婉嘉。”卿阳的话说到这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脸上是历风雨之后的平静。
        离歌一脸的不可置信,大理大祭司的权利大到连皇上也不能轻易撼动。整个大理的命脉都掌握在皇族与大祭司手中,大祭司的责任在于保护整个大理的安乐,一生为大理所贡献。历年从未出现过女子当政,更别说当大理至高无上的大祭司。
        对于离歌的惊讶,卞臣也是好不到那。他们卞家世代培养高手为保护大祭司安全,他是被卿阳选中做下任大祭司侍卫的人,整个卞家最出色的少年。卿阳怎么多年只收了离歌一个弟子,所有人都以为离歌才是下任祭师人选。唯独卞臣不这么觉得,离歌性子温和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朝堂。温柔的性格只会负担不起祭师的责任。这一点怕是卿阳先生也是明白的,否则怎么会只交给离歌那救死扶伤的医术却连朝堂也不让她踏足。可听见刚才先生进去前说这孩子以后都要住在这,这孩子的母亲又是曾今的大祭司人选。心中是想到了什么“先生不会是……”
        卿阳看见卞臣不可思议的眼神,笑着看说“难道不可以吗?卞臣你觉得她不行吗?”
        卞臣听到这就知道先生已经下了决定,也没在说话,就是说了也改变不了先生做的决定。
        离歌却是听的一头雾水,并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师傅,你们在说什么离歌一点也听不懂。”离歌有些茫然的看这他们。
        “没什么,歌儿不必知道太多。只要知道,那孩子会是你师妹就好了。”卿阳温和的看着离歌,伸手摸了摸离歌的头。离歌随即点了点头“师傅,她与你来说很重要吗?”
        “她与歌儿一样,都会是师傅的弟子。”卿阳知道离歌心里在担心什么,孩子都怕自己心爱的玩具被抢走。这个性质也是一样的“知道吗歌儿,你是师姐,她是师妹。”
        卞臣看着他们,的确是上慈下孝的好师傅与徒儿“那后来为什么会是先生做了大祭司,而师妹婉嘉又怎会做了天朝丞相的妻子”
        “后来,大理的西边爆发了一场罕见的瘟疫。婉嘉与我一同被派去治理瘟疫,那一那的瘟疫百年不遇。死了很多人,我们都没有办法。当时我的医术也无能为力。后来婉嘉听说天朝有个明媚的地方叫江南,那里曾爆发了一场相似的瘟疫。就瞒着我与师傅偷偷跑去江南求取药方,谁知那一去便是十多年。那时她在江南遇见了正在江南代替天朝皇上巡视民情的丞相瑾谦,后来婉嘉把药方托人带回来。可自己却留在天朝,那年因为婉嘉带回的药方。那场瘟疫经过改良的药方很快被控制住了。”想起那年大理死去的人,那哭天喊地的声音,大火烧灭那数不尽的尸体便心有余悸。
        “那后来,婉嘉就嫁给了天朝丞相,可那丞相或者天朝的人知道婉嘉的身份吗?”离歌显然听的津津有味
        “这个我不知道,天朝人是不知的。但瑾谦或者其他一些什么人我就不得而知了,那时婉嘉是师傅最看重的弟子。因为这件事师傅也气的不轻,大理内部也觉得是个耻辱。本是不会轻易放过婉嘉的,但始终是师傅不忍心便不许大理任何人去天朝找婉嘉的麻烦。”师傅当年生那么大的气却也为婉嘉铺好了后路上,终究是心疼婉嘉的吧!
        卞臣对着男女之间的情爱一事嗤之以鼻,觉得为力个男人放弃这祭师这位太不值得了“这样的人,放弃她的国家,子民。难怪落的这样的下场。”
        “卞臣”卿阳大声呵斥了卞臣一句,语气中多少有些责怪“婉嘉已经死了,她的好与不好再怎么也轮不到你来评价,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要是做不到我所要求的,卞家可是有不少人觊觎这你这位置。”
        看见师傅是生气了,离歌连忙到了杯茶水递个卿阳“师傅别生气,卞臣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
        卿阳哼了一声“有些事,不该说的就别说。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全天下都可是说祭师的不对,唯独你卞家人不可以。”
        卞臣也许是知道自己越界了,把头低下来“知道了先生,下次不会了。”
        卿阳挥了挥手“下去自己把卞家的家规抄五十遍,让你好好记住护卫的职责。”
        “是”卞臣说这就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走了下去。
        看见卞臣下去,离歌把手上卿阳未接的水放在桌上“师傅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卞臣忘记自己的身份。”
        卿阳看着离歌,这孩子从小就观察入微。冰雪聪明“都有,不过应是喜欢多一些吧!那年我以为我会取婉嘉,却不想她对我只有同门之情。与瑾谦在一起的时候我见到了她从不在我面前的笑容。”
        离歌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师傅为何会在那画像前低低自语,若非喜欢师傅又怎么会带回那孩子。“那婉嘉是怎么死的。”
        “一场疾病,我知道的时候婉嘉已经去世,本想去见见她的新坟。谁知她女儿也一病不起,若是婉嘉在,怕也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这样去陪她。对于婉嘉为师始终是放不下的。”多年未娶,卿阳不是没见过更温婉贤淑的女子去无一人有那相似的感觉。
        “师傅”离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吗?师傅从不需要,同情吗?师傅同样不许要。只能低低的喊着师傅。
        “歌儿,她叫瑾画。你知道为什么吗?”卿阳不是没有看见离歌眼神中的安慰与同情。对于孩子,卿阳是从不过多要求的。
        离歌听见师傅的话锋已转,还有些跟不上节奏蒙蒙的说了句“嗯!”然后仔细回味了师傅的话,实在想不出来,痛苦的摇了摇头声音糯糯的“我想不出来,师傅。”
        卿阳看着离歌的样子“那是因为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是大理的瑾年,那年是大理很美好的一年,春天繁花似锦,比画的还美丽。所以该是瑾年如画的意思。”
        离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师傅,这是个很美的名字。”
        “是啊!和画一样美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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