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黑老大的宠儿》范进中举

9、再次出现

　　秦姝琦津津有味儿地看着民俗史。
　　杨炼对于她惬意的样子觉得不满，拿笔戳戳，“哎，过来看看这道题。”
　　秦姝琦没听到，继续看。
　　他趁着老师不在，跟她小声聊数学题，秦姝琦看了眼那两道题，蹙了蹙眉，没搭理他，自动过滤了他的过噪声。
　　杨炼顿时觉得不满了，他这么一个大帅哥跟她说话，她居然敢无视他！抽走她的书，敲了敲桌子，小声训斥，“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秦姝琦开始撑着下巴发呆。
　　杨炼简直绝倒，老师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杨炼桌上的书上，走过来，拿起书看了一眼，“你还有心思看闲书？”
　　杨炼嘿嘿笑，“是秦姝琦的书，不是我的。”
　　“今天怎么没睡觉？”老师低笑问了秦姝琦一句。
　　秦姝琦趴在桌上没说话，老师有些无奈，觉得这孩子自闭的厉害，而且一直是个奇葩的存在，真不知道当初校长是怎么同意她来这儿上学的，“你把数学公式抄几遍吧，抄不完，今天中午就不许回家了。”
　　有同学幸灾乐祸的看了秦姝琦一眼，又低头看卷子。
　　老师走后，杨炼摸摸鼻子，觉得刚才出卖她有点对不住她。
　　秦姝琦拿起杨炼的两支笔那胶布缠在了一起，杨炼嘴角一勾，倒是不算笨，这样一下能写两行。
　　秦姝琦在纸上写道：“帮我抄，我给你做数学题。”
　　杨炼眉头皱紧，什么意思？
　　秦姝琦没理会他，开始在草纸上演算，三分钟搞定，把纸条推了过去。
　　杨炼正看到半中央，她收回纸条揉了扔到了后面的垃圾桶里，杨炼顿时哎出声。
　　老师不满地看了过来，杨炼嘿嘿笑，低头继续做卷子。
　　那两道题实在做不出来，心里痒痒的，老去回想她的做法，他忽然很惊奇，诧异地瞧着她，心底出现了一个猜测，难道她是个自闭症天才？
　　他咬牙，最后在纸条上写道：“好！”
　　秦姝琦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拿着书开始。杨炼苦哈哈的开始抄数学公式，等抄完以后，趴在桌子，敲敲桌子，示意她写数学题。
　　秦姝琦去垃圾桶里把纸条找回来，弄平展给他。
　　杨炼顿时屏气，恨得牙痒痒，最后只能默默地拿起那张皱巴巴的草纸开始看。
　　下课后，杨炼古怪的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秦姝琦啪啪啪把他的签字笔折断了，然后把笔扔在了垃圾桶里，起身去上厕所。
　　杨炼顿时风中凌乱了，妹的，他都不能把两个这么粗的签字笔啪啪啪折断好吗？
　　走在过道里，秦姝琦不小心挡住了一个女孩儿的路，那女孩儿猛地推开秦姝琦，“白痴！滚开！”
　　秦姝琦没说话，让开，去了厕所。
　　杨炼似有所悟地看了眼她，心中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好奇，心里越琢磨越觉得有些神秘。于是除了上课做题复习，就开始在她身上留心。
　　班主任也懒得管秦姝琦了，她的存在与消失不会影响任何人，当然除了月考模拟考垫底拖班级后腿外。想到这儿，班主任有些黑亮，说了她很多遍，但是人家就迷茫的看着你，无辜的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到她就头疼不已。
　　下午的化学课，老师在讲习题，她难得的很认真的听了二十分钟，然后拿着一本犯罪心理学细细研究，杨炼觉得有点恐怖，尤其是经过她早上露出来的那一手之后。
　　难道她不是什么自闭症天才，而是什么精神变态者，比如说开膛手杰克，什么电锯杀人狂魔？他偷瞄了她几眼，觉得这娇滴滴的姑娘怎么看怎么不是。
　　那会是什么？难道是潜藏在这里做侦探的？卧底，间谍？
　　他搔搔头，觉得自己神经了。
　　星期五的时候，杨炼邀请她吃饭，她站起身，背上书包，默默地看着他。
　　杨炼一拍脑袋，立刻背上书包，走在前面问她，“去哪儿吃。”
　　秦姝琦没说话，低着脑袋默默跟着他，杨炼带着她去了一家高档的私人会馆。
　　两人一身校服，显得很突兀，她沉溺在犯罪心理学上面，埋着头跟了进去。杨炼点了餐，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秦姝琦，“秦姝琦！书包可以放下来了。”
　　她难得抬头看着他，眼神迷惑不解，杨炼很耐心地道：“书包。”
　　秦姝琦放下书包，撑着两腮，闲适地看着精致的桌布。没一会儿，点的餐上桌了，秦姝琦皱眉看了一眼，嚼着意大利面。
　　“二位，这是那位先生为二位点的酒。”侍应生拿着一瓶拉菲走了过来。
　　看到那个西装革履的人眼睛一亮，杨炼立刻走了过去，秦姝琦乖乖的吃着自己的意大利面，粉润的腮一鼓一鼓，专注地仿佛什么都打扰不了她。
　　“大哥！”杨炼兴冲冲地跟杨焕打招呼，看了眼其余几人，暗暗屏息，杨焕对他道：“穆老大，萧先生还有两位华先生。”
　　杨炼爽朗的跟他们打招呼，也知道他们是S市的风云人物，轻易得罪不得。
　　穆晋城若有所思的扫了眼秦姝琦，她似乎出现在他眼前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上次蔡翔说的那些话透露了很多信息。他不觉得她现在愿意暴露于人前，那么敢当着陌生人的面透出自己的底儿，必定是有所图谋的。
　　杨焕笑问，“小女朋友？”
　　杨炼一怔，失笑，“同学。”
　　“同学你会请她吃饭。”杨焕道。
　　杨炼笑道：“同学怎么就不能一起吃饭了，她帮了我，所以请她吃个饭。”
　　“帮你什么？”杨焕嗤笑，明显以为他在说谎。
　　杨炼摸摸鼻子，“帮我做数学题，我现在可是一心扑在学习上了，不要再和老爸打我的小报告。”
　　“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杨焕道。
　　杨炼立刻叫道：“其实是我帮她啦！她数学考试看中国民俗史，结果老师罚她抄数学公式，正好我后面两道附加题死活做不出来，她……咳咳咳做出来了，然后她让我给她抄，我只好认命帮她。”
　　杨炼嘿嘿笑。
　　“那怎么是你请她吃饭？”杨焕调侃，“也是，像你们这些小男生一般都这么追女孩子的。”
　　“我没有！”杨炼极力撇清。
　　秦姝琦吃完，擦嘴，背上书包走人了。
　　杨焕嗤笑出声，杨炼看过去，叫了一声，跟他哥道了个别追着人疾步出去了。
　　秦姝琦依旧坐在路边，长长的叹息一声。看了会儿天，闭了闭眼睛，觉得有点瞌睡，眼睛都好像要睁不开了似的。今天下午的课她不想去了，想出去走走。

　　四月二十日，天空笼着阴云，并不晴朗。
　　今天早上她又被老师当做反面教材教育了她的同学们，心情郁郁到了极点，下午，她直接逃课了。
　　市中心的博物馆内有一件她百看不厌的狼牙双戟，出土于北宋渤海郡王墓，由精铁锻造，战国以前，戟大多用青铜所铸，到了战国以后，出现铁戟。著名的武将如三国的典韦、吕布、甘宁，唐朝的李文忠等均善用戟，宋渤海郡王对此也颇为钟爱。
　　戟刃上面因时光流逝而染上的斑驳痕迹，不再锋利如初，就好像一个没有主人的孤鹰，被抽掉了精魂，只余苍老的躯体，审视着这没有温度的世界。
　　她隔着橱窗小心翼翼的描绘着它的样子，就好像在勾画爱人的轮廓，就好像，曾经彼此熟悉，而如今却相见无言。
　　那冷兵器时代的古战场很能激起人血液里的澎湃，古战场的鼙鼓萧萧与哀鸿遍野，仿佛在耳边回响，这种原始而粗暴的战争总是让人血液沸腾的。
　　她舔了舔唇瓣，殷红如血。
　　她埋头进了洗手间，手机铃声响了。她接了电话，里面传来秦海轩的声音，“你在哪儿？”
　　“市博物馆。”
　　“秦姝琦！”那头有人怒吼，“你不在学校，你在那儿干嘛，你是不是欠揍。”
　　“我不想上学……”她嘟唇，声音细弱可怜。
　　“秦姝琦！”秦海轩暴吼，“你赶快给我上学去。”
　　“我不要……”
　　“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
　　她吧嗒吧嗒掉眼泪，“我不要去……”
　　“你现在在哪儿，我让阿隆去找你！”
　　“我不要去学校，老师骂我……他们也笑话我……”她抽噎不止，“……你骗人的，学校一点也不好玩……”
　　秦海轩道：“好了好了，你别哭，先告诉我又怎么了……哪个老师说的你……为什么说你？”
　　她抽抽搭搭地说，“化学老师说我不想上就不要浪费他的精力，他还拿我做反面教材说我自甘堕落，没有羞耻心……”
　　秦海轩咳了一声，粗声说：“太可恶了！我去教训他！他为什么说你……”
　　她瘪瘪嘴，清亮的眼睛里含着两颗泪，不怎么在乎的说，“我考试交白卷了……”
　　秦海轩头疼，“那你为什么交白卷？”
　　她开始哭，“我难受，胃也不舒服……我不想在学校，也不想上学……”
　　秦海轩头痛不已，“没关系，你再忍忍，高考完就解放了……”
　　秦姝琦坐在洗手台上委屈不已，“我不要去上学，我不要……”
　　“好，那咱们就不去上了，高考也不去了，就让秦姝玥他们笑话咱爸咱妈吧，反正我们家习惯给人当笑柄了，我是个没用的，你也不上学了，正好凑成一对儿没用的……”
　　秦姝琦哭了好一会儿，想了半天，抽泣道：“那我要怎么办……”
　　“不上了好啊，上不了高中就上不了大学，正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出来以后，我养你……”
　　“呜呜，能不能直接上大学……”
　　“这个肯定不行啊，不上高中，怎么上大学，你说是不是……”
　　她咬咬粉唇，眼泪汪汪，“那我不想上化学课……”
　　秦海轩松了口气，知道她这是答应在学校呆了，“可以不上课，但是回寝室要认真复习，模拟考试必须要做题……”
　　“可是……”
　　“不想上大学了？”
　　“……我要吃好吃的。”
　　“好！等星期天回来我给你带！”
　　“好。”她声音里带了欢喜，抹了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