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在互相伤害》需要补钙

8、烟 越是好看的

　　那天从山上回来，沈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林秋敲门叫她吃饭，也不理，把电视声音开的大大的，直到整个房间除了电视声在容不下别的声音。
　　晚上沈明理回来，拿着钥匙就把那房门打开。
　　“出来！”
　　沈苏窝进被子里，假寐。沈明理抓着她的后衣领一把把她提出房。
　　“怎么搞的？闹什么脾气？”
　　沈苏低着头不说话。
　　沈明理本就在公事上揽了一大股子气，回家还要折腾耍脾气的女儿，实在没耐心，一巴掌往桌上使劲拍，震天响的一声，沈苏吓了一跳。
　　沈年刚到门口就听见如此一声，以为小妹又折腾了，连忙拿出钥匙打开门。倒也是小妹折腾，不过却是爸爸在闹腾。
　　“你说不说！”沈苏有点莫名其妙，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这会儿玩什么良心发现。
　　她抬头盯着正一脸怒气的沈明理，听着开门声，又转头去看。
　　“就是他！”沈苏转过身，指着哥哥，“就他惹得我不高兴。”谁让你那天乱开枪往自己妹妹身上打，活该。沈苏指了指沈年，又回头冲爸爸点点头，然后留下一脸茫然的沈年，飞快地跑回房。
　　林秋在她身后喊：“下来吃饭。”
　　门“嘭”的一声关上。

　　第二天沈苏起的特早，主要是受不了肚子没完没了的“咕咕”声。
　　“你还闹抗议是吧？”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拍拍自己还在“咕咕”叫的肚子。
　　这会儿天还没亮，沈苏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叹了口气，“谁要你喜欢，姐才不稀罕！”沈苏抽出吸管使劲往酸奶盒上插。
　　谁稀罕。
　　回到房间，往床上躺，不行，左滚滚，还是不行，右滚滚，还是不行！沈苏在床上滚来滚去，讨厌，睡太久了，沈苏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了，啊啊啊啊！
　　就在沈苏烦躁之时，夏梓言刚刚起床。
　　穿上外套，走到卫生间，在镜子前照了照，嗯，没有黑眼圈，没有眼袋。一番洗漱后，夏梓言坐着院子里的秋千上，盯着一盆花发呆。
　　“咕咕”，一只鸡摇晃着身子走到夏梓言脚边，然后，“g–u–o–guo，g–u–o–guo”，夏梓言一个激灵蹦起来，搞咩呀！夏梓言一下瞌睡醒个彻底，踢开那只鸡，往屋里走。
　　“沈苏，你起床没？”夏梓言看了看大钟，正好七点整。
　　“起了。”早起了，睡不着了！沈苏一手接着电话，一手使劲往枕头上捶，讨厌讨厌，打死你打死你。
　　“你在干嘛？”
　　“啊？”沈苏愣，她。。。她。。。。她。。。
　　“打什么东西呢？我都感受到你的怒火了。”
　　“。。。。。。。”沈苏看着那被自己打扁的枕头一会又恢复原状，“少扯淡！干什么！”
　　“出来玩不？去公园“春游”？”
　　“春游？！”沈苏显然被吓着了，这夏天还没过呢，就春游了？再说，要去不也得中午或是下午去。沈苏看了看钟，这才7点多。而且，不是得多叫些人？
　　“别发愣，要不要啊？”夏梓言在话筒那头急吼吼的说，突然，一阵“咕咕”声传来。
　　。。。。。。。“你还没吃饭呢？”沈苏有些想笑，也确实是笑了。
　　夏梓言听着她那端的笑声，有些哀怨的说：“爷爷又不在家，我也不会做。”
　　“那你不会出去吃啊？”
　　“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跑丢了怎么办？”
　　沈苏摸摸自己的肚子，喝了瓶酸奶，还是有点饿，“那我带你去吧，你在家等我，还是我去找你？”
　　“我在家等你。”夏梓言非常快的说，然后挂掉电话，沈苏对着“嘟嘟嘟”声，好像哪错了。
　　出去的路上，沈苏摸摸脑袋，恍然大悟，好像怎么都是她去找她，难怪在挂电话时，夏梓言还闷着声笑。

　　走到那栋爬满爬山虎的简欧建筑前，沈苏就看见夏梓言蹲在地上，逮着公鸡玩。公鸡扑棱着翅膀，想要跑掉，夏梓言也就收收放放，搞的那公鸡很是躁动。
　　“你好无聊。”沈苏在她边上蹲下。“咕咕”，又是一阵肚子叫的声音。
　　“它已经等了你许久。”夏梓言决定放过那只鸡，松开手，站起身，她指了指还在“咕咕”叫的肚子，对着沈苏说。
　　沈苏捂着嘴，笑，“那走吧。”

　　肯德基。夏梓言很是无语的盯着对面正吃的欢的沈苏。“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肯爷爷。”夏梓言笃定的说。
　　沈苏依旧吃的欢畅，“我就喜欢肯爷爷，怎么着？”
　　夏梓言从她手中抽出薯条，无视她一脸的嘚瑟劲，“那你不中意陆符了？”
　　手抖，热滚滚的咖啡撒了些在手上，沈苏瞪了夏梓言一眼，你狠！
　　“下午我们去广场春游，叫上小伙伴们？”也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夏梓言就在沈苏的小伙伴圈里混熟了，并成为其中之一。
　　“随便。”沈苏擦着手，心里一阵纠结，想叫陆符来，却又不想看见他。
　　夏梓言一根根的吃着薯条，看着沈苏擦手擦着擦着就发起神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思春啦？春心萌动啦？”
　　沈苏回过神，把纸往对面人脸上丢，“吃你的。”
　　夏梓言表示了然，对着沈苏笑啊笑。沈苏狠狠瞪她，胡想什么呢！
　　“那你负责找人哦，还有买东西。”夏梓言甩出一句。
　　“那你呢？”
　　“我，我负责吃啊。”
　　沈苏无语。

　　沈苏看着夏梓言不停从包里掏东西，有外套，地毯，薯片，牛奶，烟，伞。。。。。
　　“嗯？”沈苏从那堆东西里拣出那包烟，左右看看，“你怎么会有烟？”还没有牌子。
　　夏梓言从沈苏手里拿过那包烟，往包里塞，“夹娃娃夹到的。”
　　“哦。”沈苏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坐回长椅，双脚悬在空中，摇晃着。沈苏看着路旁的草丛发呆。
　　夏梓言从那堆东西里找到手机后，又把其余东西塞回包里放好。坐回长椅，夏梓言也盯着那草丛发呆。
　　“他们什么时候来啊？”夏梓言问沈苏，眼睛却仍是盯着草丛。
　　“不知道，他们每次都要磨蹭好久。”沈苏摇摇头，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鞋。下午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陆符和楚尘都还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沙哑着，说了半天只回个“嗯，哦”，倒是秦柚，声音清清亮亮的，但好像还在练琴，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
　　夏梓言发了会儿呆，又转头盯着包看了会。
　　从包里拿出烟来，夏梓言对着沈苏：“要试试吗？”
　　沈苏看着那包烟，眼里有光，“好啊！”
　　夏梓言撕开包装，从中抽了一根出来，沈苏拿过去左右翻看，闻了闻，“好香啊。”
　　“嗯。”夏梓言点点头，从包里翻出火柴来。
　　沈苏把烟递给她，夏梓言熟练地从火柴盒里拿出根火柴，“呲”的一声，火光亮了起来。夏梓言回想着电视上的情景，把烟叼在嘴里，手围着火，凑到烟头上，没成功，火在她叼上烟时，就被一阵大风吹灭了。又试一次，这次先叼上烟，再打燃火柴，凑上去，不一会儿烟草味就散开了。
　　夏梓言吸了口，从鼻里呼出，又吸了口，抽出来，递给一旁边看眼里边放光的沈苏，说：“一点也不好玩。”沈苏看着夏梓言从嘴里呼出云雾，就着夏梓言的手吸了口。
　　“咳咳”，抑制不住的咳嗽。
　　夏梓言拍拍她因为剧烈咳嗽而弓起的背。“要慢慢吸，慢慢呼。”她站起身，“扔掉咯。”
　　沈苏点点头。仍在咳嗽。
　　“包里有水。”夏梓言指指包，又蹲下来，把燃着的烟头往地上压，火光灭了。
　　空气中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夏梓言捡起烟头，往垃圾桶走去。
　　沈苏喝了口水，舒了舒气，又盖上盖子，把水放回包里。
　　“好呛人。”沈苏对着走来的夏梓言说。
　　“嗯。”夏梓言坐回椅子，看了看手机，“他们真的好慢。”
　　沈苏点点头。又是一阵沉默。

　　等了许久，天渐渐黑了下来，一会儿，乌云彻底遮住太阳，唯一的，仅剩的光亮隐去。
　　夏梓言看着黑黢黢的广场，一时无语，“他们到底来不来啊？”沈苏摇头，突然想到夏梓言可能看不见，又回答：“不知道，打个电话吧。”
　　夏梓言把手机递给沈苏，“喏，你打吧。”
　　沈苏接过手机，在电话薄里找着。找了一圈，只有她的电话，放弃，回想着他们几个的电话，最深处蹦出一串数字来，沈苏顺势输了进去。
　　“喂？”是陆符。
　　“你们到底来不来？”
　　“来什么？”陆符疑惑。
　　沈苏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到底什么啊？”陆符也有些急了，“陆符”话筒那端突然传来一个女声，沈苏直接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夏梓言看着她一脸不爽的表情，有些紧张，“能先把手机还我不？”她怕沈苏一不爽就把她的手机砸了。
　　沈苏把手机还给她，注意到手机上有一片叶子造型，“你这什么手机？”好奇。
　　“我五叔给我的。”夏梓言的五叔，是个手机商。沈苏回头，盯着那黑黢黢的路灯，“坏了也不修，”任这烂路灯残害百姓。
　　沈苏起身，说，“走吧，他们估计不会来了。”
　　夏梓言收拾了下书包，站起身，打开手机里带的手电筒，光亮顿时把黑黝黝的道路照亮，“走咯。”

　　夜，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