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缠情之缘何不是你》别今年

5、故人重逢 上午，温兆

　　上午，温兆已经上班去了，张舒意无事，抱着女儿玲玲正在阳台的藤椅上打盹。家里的钟点工，一个刚二十左右的女孩子小何，窝着手机匆匆的跑过来：“张姐，你的电话！”她年纪虽小，但是很是细心体贴，把手机递给张舒意之时还顺手把已经睡着的玲玲抱了过来。

　　“喂！”张舒意漫不经心的打开电话，接了。刚刚差点睡着了，此刻的嗓音还带着几分的慵懒之意。

　　“喂，舒意吗？”

　　淡淡的一句问候，却惊得张舒意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她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无比。是、、、、、是她！她回来了？

　　“下午有空吗？我想和你喝杯咖啡。”那边也不等张舒意回答，直接继续说道。

　　“是、、、、、是、、、、林乐吗？”张舒意绷紧着身子坐直，带着试探的口气问道，不仅手在微微颤抖，就连声音也有明显的颤意。

　　“是！是我，我是林乐。”林乐三次肯定的回答张舒意，每一次都像一把重锤，慢慢粉碎了张舒意心底最后的幻想。林乐语气和缓，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这样，这才让林乐的话就像是一声声宣告，一次次宣言。她仿佛说了些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张舒意一直都知道，林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总有一天会来找她的，只是她竟不知道这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毫无防备，不知所措。她一直沉默着，像是在思索着该如何面对。而那边的林乐也是一言不发，安静且耐心的等待着张舒意的回答。终于，沉默半晌之后张舒意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状似轻松的回答道：“好啊，一起喝咖啡！”脸上却是一脸苦笑。该来的总会来，该要面对的总要面对！

　　挂了电话，秦兰紧张的看着林乐，担忧的建议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林乐的眼神平静的像是一潭深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用。”她说：“我只是想找她聊聊天而已。”林乐对秦兰一笑，风轻云淡，好像是刚从远方回来想找老友叙叙旧一般。

　　“好吧。”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秦兰还是不得不同意了。“那你什么时候去啊！？我送你。”秦兰站在窗户边，手中一直把玩着窗帘垂下的流苏。

　　林乐听完秦兰的话，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奇怪的看着秦兰。“你怎么啦？今天一早就一直站在那儿，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啊？、、、哦哦、、没什么，就站一会儿而已。”秦兰正透着窗帘缝往外面看，突然被林乐一问，顿时有些慌乱。

　　只是站一会儿？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在那儿转悠，分明是有什么事。林乐也不跟她争辩，径直走上前来撩开帘子往外一看。

　　秦兰见林乐的动作，下意思的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窗帘大开，林乐一眼就看见了楼下那个倚靠在车旁抽烟的高大身影，身子一僵。半天没有动作。秦兰记起昨天林乐见到张舒战的反应，担心的看向林乐，果不其然，只见她的脸色苍白至极，毫无血色，眼神呆滞，透着惊恐，全身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有什么好看的啊！不看了。”秦兰果断的把窗帘一拉，隔断林乐的视线。“好了，林乐，我们坐下休息一下吧.”她伸出手想要把林乐搀扶走开。但是林乐却是固执的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表情呆愣。

　　秦兰看见林乐这个样子，有些害怕，她不敢去打扰林乐。拿了手机就跑进厕所，打给张舒战。那边一接起，秦兰立马就气急败坏的吼道：“王八蛋，快给我走！林乐看见你了！”其实她一早就知道张舒战一直守在楼下，本来以为他站一会就离开，没想到被林乐给看见了。她真是悔不当初，要是一开始就把他赶走就好了。

　　“林乐？”张舒战听出秦兰语气里着急，顿时就明白是林乐又怎么了！“林乐怎么啦？”饶是在商场再怎么沉稳淡定的张舒战此刻也显得特别的急迫。

　　“怎么啦，怎么啦，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昨天晚上不就清楚的见识了她怎么了吗？”秦兰一阵怒吼。要是在面前，秦兰定是一个称砣都会砸过去。

　　这边秦兰把厕所门紧闭，丝毫没有发觉此刻林乐早已开门走了出去。

　　“我跟你说你赶紧给我走。不然林乐、、、、”张舒战十分不耐烦的听着秦兰的责怪，要是依他的脾气早冲上去砸门了，无奈为了林乐只得咬牙忍住。

　　“林乐”张舒战低唤一声。

　　没错是林乐，她面无表情，看着张舒战一步一步的走来，像是一具游魂，没有了情绪。

　　瞬间，张舒战像是有什么扼住了喉咙，让他忘记了呼吸。秦兰还在那边怒骂不断，但是张舒战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了。他只是双眸紧锁在越来越近的人儿身上，移动不了分毫。张舒战冲动的想要上前抱住她，刚一抬脚，就想起昨晚的事儿，只得硬生生的止住脚步。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自己缓步走近，太慢了，她走的太慢，张舒战觉得仿佛过了好久，她都还没有走到自己的身边。但是他自己又不能动，他怕一动，林乐就会消失不见，又是让他好几年都找不着。

　　“这几年过得好吗？”林乐只齐张舒战的肩膀，所以林乐微抬着眼眸看着张舒战。她表情木然，眼神平静。

　　过得好不好？张舒战心里有些自嘲，他能告诉林乐说：不见了她，他一直都活的很煎熬吗？她会相信吗？

　　“你一直都很厉害，一定过得很好！”林乐垂下眼眸，语气轻轻的，也不需要张舒战的回答，像只是自己跟自己对话一样。

　　“可是、”她顿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张舒战的眼睛，说：“我过得不好！”语气带着微微的委屈感，像是在跟家长诉苦的孩子一样。

　　没有移开直视着张舒战的眼光，也不等待张舒战的回答，继续跟他说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张舒战奇怪不已，不知道梦和过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在梦里，有一个女孩子，她头发凌乱不堪，披着一件褴褛的衣裳，露出两条细长的手臂，手臂上还有很多的伤口，那伤口还在汩汩的冒着血，她这都不管，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服，一直对我哭，一直哭，一直哭。”说到这儿，林乐突然对张舒战咧开了一个笑脸，张舒战看在眼里只觉得好像有阵阵阴风吹来，吹的他背脊发麻。

　　只是一下，林乐便敛了笑容，眼神放空，看着远方，似乎是独自沉侵在幽深的回忆里。“她一直哭，凄厉的哭，绝望的哭，悲惨的哭、、、、、一直哭一直哭、、、、、”

　　“林乐？你怎么啦？”什么意思？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那个哭泣的女孩是她自己吗？她遇到了什么事儿吗？

　　林乐回过神来，看向张舒战，好像并没有听到张舒战担忧的疑问。她又笑了，风轻云淡！“你说”她问张舒战：“她为什么那么哭啊？”

　　嗯？张舒战被林乐奇怪的问题一怔，现在的林乐有点让他心慌，感觉她就像是在飘忽着的，看着在眼前，可是伸手却触不到，抓不着。

　　哼，林乐冷笑一声，盯着张舒战的眼瞬间变冷，带着刀锋的视眼有着一股不可忽略的恨意。开始对张舒战咄咄逼人：“我每晚每晚听着她绝望凄惨的哭泣，不能安眠。你呢？你也可曾听到她挣扎时的哀哀哭泣？听见过她绝望时的声声悲鸣？你每天晚上躺在你华贵的床上能心安理得的睡觉吗？”

　　挣扎？哀泣？绝望？悲鸣？原来林乐就是这样看待三年前他们的一晚！张舒战脚没站稳，后退了一步，他凝眸看着林乐，深邃的黑眸里荡漾着伤痛的水光，他用力的盯着林乐，仔细的看着林乐，似乎是在审视，是在重新观看一个陌生的人。

　　她恨他，林乐恨自己？她的眼神赤裸裸的展现了她的恨意。是的，三年前张舒战也的确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不该强迫了林乐，但是如果时间倒流，张舒战也绝对不会后悔。因为那一晚，他曾经也那么近那么近的拥有过林乐！可是他却不知道，原来林乐竟是因为着它而这样恨着自己，原来在林乐眼里自己带给她的竟然只有痛苦和泪水。原来曾经以为的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是有靠在一起的，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张舒战心底狠狠的嘲弄了自己一番，靠在后面的车身上，低头点起一支烟，顺便敛了受伤的眼神，再抬起头已然重新恢复到先前的那个冷峻理智的张舒战。“林乐，对于三年前的那件事，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林乐重复到，“不，我不是恨你，我只是恨不得杀了你。”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张舒战夹着烟的手又是一僵，他凛然的直视着林乐像把利刃的眼眼眸，坦然的接受她目光的凌迟。林乐脸色苍白，巴掌大小的脸颊比起三年前愈加的消瘦，但是她的眼神却是愈加的尖锐，看人的时候就好像前面摆着把刀，只要对方稍有不轨之举，她便会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看着这样子防备和机警着的林乐，张舒战心里突生一股苍凉之感，他不明白，怎么他和林乐就成了今天这样子呢？苍凉之后伴着的是无力，张舒战一下子就丧失了再遇林乐的斗志和激扬。再看林乐的眼神便透着几分颓败。其实一直是这样的，张舒战在林乐面前从来都没有过胜利，从来就是失败。

　　就在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的时候。不见了林乐的秦兰跑下楼来，她看见林乐和张舒战两人怔怔相对，尤其是林乐看着张舒战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似的。她就知道这两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多想，她拉起林乐就往家里走。出乎秦兰的意料之外的是，这次张舒战站在那里丝毫不动，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林乐感受到来自后面灼热的视线，并没有回头。已经是被毒害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傻乎乎的再受一次诱惑呢

　　回到家的林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坐着径自发呆。秦兰是知道的，自从林乐这次回来以后她就发现了，有事没事林乐特别喜欢发呆，而且还不喜欢别人打搅。所以秦兰也就随了她去，趁机会正好看看张舒战走了没？

　　秦兰撩开窗帘，张舒战果然还没走，仍旧是维持着刚才林乐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脚下却有了一堆的烟头。秦兰从上而下，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孤独漠然的很，有点象、、、、、、，她回头看看抱着双膝靠在沙发上的林乐，对，没错，就跟沉默的林乐一样，看着就在这儿，可是却感觉怎么也接近不了一样，就这么一块手掌大的地儿，好像就是他们独自的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