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梳妆台》花间阡陌

4、第四章 我心里不断

　　我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不要紧，不要怕。然在结界里，老师根本看不见她，他们不会有事，只要我稳住，我们都会没事的，我不能放弃。”我使劲握住了拳头，拿出最大的勇气稳住了战栗的双脚。

　　女鬼环视了屋子一圈，猩红的眼睛露出噬血的光芒，盯得我后背直发冷。

　　她看了看老师，再看看我，然后缓缓向我爬了过来，看来她把目标定成我了。我紧张地盯着慢慢爬过来的她，使劲让自己平静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秒仿佛有一年的光景，女鬼也越来越离我近了。

　　终于，她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了她满是裂痕的手，眼看就要抓住我了。

　　就在这时，眼前白光一闪，女鬼惨叫一声被白光弹回了镜子里。我抬头一看，面前居然站着一个闪着耀眼白光的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灵体。这个人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啊，是然。”我惊叫。

　　然转了过来，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看似睡着了一样，慢慢向外走去，如同梦游般回到了堂屋。

　　正在我惊异不已的时候，老师居然用我所没听过的沙哑的声音说道，
　　“西城杨柳弄春柔，
　　动离忧，
　　泪难收。
　　犹记多情，
　　曾为系归舟。
　　碧野朱桥当日事，
　　人不见，
　　水空流。
　　柳郎，这是你最后要对我说的吗？”说完，老师似乎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这时，镜子里发出了耀眼的白光，一直闪耀的红光一下子没了踪迹，一扫刚才的诡异气氛。

　　镜子里的女鬼的衣服由红色已逐渐转为白色，面目也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样子。白光继续闪耀，镜中的女鬼的样子居然慢慢变成了她身前的样子。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衫，如墨班的头发柔柔地散在肩头，她拿着那把金梳子，面带微笑梳着头发。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柔情，顾盼间眼波流转，流光溢彩。好美的女子。。。我心里感叹。
　　慢慢地她后面的背景变成了一间简陋的木头房子，从镜子里还可以透过旁边的窗户，看见外面的柳树。

　　这就是她生前的样子吧。。。。。。

　　突然，镜中的女子笑了，面如桃花，透着满面的幸福。她侧过头，让一个男子帮她梳头，满眼爱恋地看着男子。

　　这是个很平常的书生打扮的男子，他用无比怜惜的眼神看着女子，爱惜地为她细梳每丝乌发。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在他们周围形成柔和的光圈，记录着他们的幸福。

　　突然，镜子里的图象一转，变成女子坐在镜前流泪梳着头发，男子接过梳子，给她默默地梳着头发，也悄然落下泪来。女子看他这样，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似在安慰他，显示自己的坚强。

　　再一转，女子在给男子收拾东西，男子已睡下。女子久久看着男子的睡颜，一便一便检查所带的东西是否齐全。坐在床边一整夜。当阳光再次射进来的时候，男子起来了，女子一直都带着最灿烂的微笑，丝毫不见昨夜的悲伤。然后男子背着东西出门了，女子站在门口微笑地送他离开，久久站在门口，看着男子离去的方向。

　　然后镜子里的画面再转，镜中只有女子一个人，面带哀伤地坐在镜前梳头发。窗外的日光来了有去，去了又来，不变的是女子坐在镜前，梳着柔顺的头发。渐渐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人也越来越消瘦。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有一个人给了女子一封信，女子看完后，久久回不过神，突然一滴眼泪落在了信上。女子趴在桌上痛哭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她抬起了头，顺着双眼流下的泪水布满双颊。双眼已没有了以前的光泽，剩下的只有死灰一般的绝望。她突然拿出手中的剪刀刺进了自己纤细的喉咙，一时间，鲜血染红了洁净的镜子。我终于看清了信上的字，信上写得居然是一首词，
　　“西城杨柳弄春柔，
　　动离忧，
　　泪难收。
　　犹记多情，
　　曾为系归舟。
　　碧野朱桥当日事，
　　人不见，
　　水空流。”
　　下面还写着一段文字，“娘子，为夫有负你的期望，在出门不久就感伤寒，本不在意，最近却越来越重了起来。近来，身体越发虚乏，起床也渐渐力不从心。看来赶考的日子是要错过了。我现在别无他想，只期望老天爷让我回到你身边就好。只是不知我是否还能回到故乡，看你为我展现的笑容。我现在很想念在镜前为你梳头的日子，如果就那样到永远该多好。娘子，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你梳头的样子。你的头发柔柔地，阳光照在上面留下金色的光影。真美。。。。。。娘子，要是我回不去了，请你不要再挂念我了。我不能照顾你了，请你找个真正疼惜你的人好好过完下面的日子。不要为我神伤，这样我也会难过不安的。娘子，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才能到你的手上。我不求别的，只要你幸福就好。最后，请你不要等我了。”

　　看完这些，突然我眼前的白光一闪，“哗啦”一声，眼前的镜子居然碎成了千百片，散落一地。

　　刚才看到的就是传说中那女鬼的走马灯吗？原来她是这样一个情痴的女子。。。。。。

　　“小林，你怎么啦？怎么哭了？啊。。。这么好的镜子居然碎了。好可惜。。。”老师坐了起来，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只是睡了一觉。

　　“没事。沙子进眼里去了。老师我们出去吧。”我擦擦眼角的泪，扶起老师走了出去。

　　出去以后，发现然居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快步走过去，扶起他，“然，然。。。你怎么了？”

　　然揉揉眼睛醒了过来，“呀，我怎么睡着了？”他好象也忘了刚才的事。

　　老师拍拍他的头笑了起来，然也大笑了起来。

　　只有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看不见那女鬼，然又是怎么会灵魂出壳的，这些我都不明白。

　　“小林，回去了。时间不早了。”然推推发呆的我。

　　“啊，好。”我忙答道。

　　外面月色正浓，好似刚才的诡异只是一场梦。又有谁知道在这样一个荒凉的院落，曾栖息着一个痴情女子。

　　我转身走出了院落，大门在我身后慢慢关上，转头似乎又看到那女子站在门口默默远送的眼神。

　　“再见。”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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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系列短篇，这里有好多谜底还没揭晓，也有好多伏笔在里面。可能会有看不懂的地方，不过不要紧，慢慢就会剥茧抽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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