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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物是人非 白露 ...

  •   白露进了房间将包袱一扔,也再无心关心房间是否精致大气,坐在桌子面前喝了点水,吃了几口点心,趴在床上便呼呼的睡了过去,这几天真的是累到了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爹爹和娘亲,心里又说不上的激动。一觉醒来,也忘了时辰,出门看看,幸庆天还未黑,琢磨着应该到是申时左右,让小二烧了热水提了来,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换了一身白色带蓝色小蝴蝶的襦裙,别了一根浅蓝的丝绸的腰带,好生的将头发绾起,梳了一个流云髻,将剩下的头发简单的披散下来,待到将周身都打理妥帖了,见素问还未过来找她,于是将青空给她的几本书拿了出来,在书桌前翻了几页,无奈心思静不来,只好打开房门,在院子里四处观望,院子收拾的十分干净,太阳已渐渐下山,白露四处走了走,正准备去素问房间找他,正好素问身着一身淡蓝色的锦服从房间出来,许是在山里待久了,皮肤白净得跟淡蓝的锦服相得益彰,把原本就好看的五官衬得更加精致,白露笑笑,果然人靠衣装,一路风尘仆仆倒是把原本好看的素问给埋没了。
      “可休息过了?”素问问道。
      “嗯,还泡了个澡。”白露答道。
      “小白留在这里无碍,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素问回道,表情略带一丝严肃。
      “谁?很重要吗?”白露不解。
      “你见了就知道了,走吧。”素问没有告诉白露是谁,因为她也认识。
      白露已经很多年都没见过庆城的模样了,如今走在街上,只得感叹物是人非,她想现在就去将军府,可是自己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可以你见七年未见的爹娘,反正已经来了庆城不如就改日去吧。素问走在她旁边,许是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低头看了一脸白露,白露抬头还了她一个微笑,两人都没有说话。
      “其实庆城很美吧,热闹非凡,比咱们之前逛的集市热闹多了。”白露还是打破了沉默,本来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是啊,那你更喜欢哪个地方呢?”素问转头问道。
      “你是说空青山和庆城吗?两个地方似乎毫无相似可言,一个是脱离尘世的世外山头,一个是繁华昌盛的庆城。”白露想了想,也没有比较出个所以然来。
      素问带着白露穿过了几条街,终于在街上四处都亮起灯笼照明的时候走好了一家装饰精巧与自己居住的客栈相似的酒楼,酒楼生意似乎很好,座无虚席,尽是文人墨客饮酒作乐,亦或是达官显贵拉帮结交。白露很少见到这种场面,紧紧跟在素问后面,素问倒是冷静,牵着白露轻轻了上了二楼隔间,附在小二耳边嘀咕了几句,小二便心领神会带着二人转到一个较为偏僻的房间。
      “就是这儿了,进去吧。”素问神秘的跟白露说道,白露一时好奇心大发,推了房门,走了进去,只见桌子面前坐了一个人,看不见脸但身形极为熟悉,只是不敢确认。素问一脸坏笑的说道“好了,转过来吧,白露一路上都快急死了。”
      “夏凌!”白露看到缓缓转过来的夏凌,惊讶之余再出不出别人话了。
      “怎么?见到我如此高兴?”夏凌笑笑。抿了抿手中的茶。
      “不是,夏凌你怎会?”白露话未说完便被夏凌截断。
      “怎会在这儿是吗?你们晚饭应当还未吃吧,坐下吧,吃完饭我再细细跟你道来。”夏凌招呼小二上了饭菜,白露一心想知道怎么回事儿,食不知味的迅速吃完饭,坐在桌前看着夏凌慢悠悠的泡着茶,随后将茶递到白露面前。
      “早在师父告诉你我要下山的时候,师父就预料到你会偷偷下山,只不过没想到素问会同你一块下山,你们真以为你们伐树那么大动静我不知么?”夏凌如实说来,白露却惊得一身虚汗。
      “如此说来,我下山,师父是知道的?”白露反问。
      “何止是知道,你以为你们逃跑的时间会算的那么好?你以为若是师父真想阻饶你现在会好生站在我面前?”夏凌笑笑,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那么,素问也知情?”白露有种深深的挫败感,若是素问真的知情,那么白露就像是一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狗,不过师父若是同意自己下山,那么偷溜下山的罪恶感也相应消失了。白露现在的心情五味陈杂难以言喻。
      “我开始并不知情,是后来在客栈看到夏凌留下的消息才知道的,一直想告诉你,但是觉得你现在知道会好些。”素问本来就欺瞒了白露,如今回答倒有些底气不足。
      “你别怪他,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的,长点教训。”夏凌抿了口茶淡淡说道,白露脸上的震惊未消更添内疚。
      “师父让我带句话给你,既来之则安之,往后人生五味,都靠你自己体会。”夏凌继续说道。
      “师父是何意思?”白露有点难以理解。
      “你自己慢慢琢磨。”夏凌说完,转头面向素问,一眼严肃的说道,语气里竟添了丝丝责备“若是你自己私自下山遇到危险,你让我们如何自处,再者,师父不让你下山必定有他的理由,师父无可奈何不怪罪于你,我还是要怪罪的!”
      “你别生气了,有我在露儿身边,你就安心吧。”素问不以为意,将茶杯放在桌上,对上夏凌略带怒气的脸,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白露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也有些怵,看看夏凌的面色,也打消了继续询问的想法,默默的在旁边等着两人,话毕,素问与白露先回到客栈,白露好奇夏凌住哪,素问只说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便也不再解释,白露耸耸肩,也没有探究下去的心思,跟素问道了晚安回了房间。
      难怪师父在她临走前莫名其妙的给了她几本书,也是早就料到有今日,白露想到这里,不自觉的走到书桌面前坐了下来,翻了翻书页,心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楚,除了对青空的内疚外更多是感激,这些年青空对她来说与白书礼无异,她也不明白这么多年为何自己如此执念,等一切水落石出,她会第一时间回空青山向他认错。
      “早——”白露起身准备去院子舒展舒展,一开门便看到素问执剑起式,素问循声回头,笑若春风。
      “今日有何安排?”白露问道。
      “晚些去找夏凌,许会有些无趣,你应当不会喜欢,不如露儿在这里等我,待我完事之后再来找你。”素问收起招式,说道。
      “也行,早去早回。”白露沉思片刻,与其去看他们打哑谜,不如在房间看看医书,陪小白晒晒太阳来得有趣,
      等到白露在院子陪小白玩得差不多了,看看时辰,还早,素问应当没那么快,便回房间,准备看看医书,白露一直不喜看医书,觉得生硬无趣,但昨日起,白露便收了这个心思,不能辜负青空,再见之时,白露一定成为有用之人。亦不知看了多久,白露伸了伸懒腰,估摸时辰,已是未时,白露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想出去寻点东西垫垫肚子,忽然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轻叹一口气,只好在桌子上拿几块点心垫巴垫巴,正值夏暑,白露吃着点心等着素问,隐隐有些燥热,将窗户打开透透气,不料天阴阴下起细雨。
      如此,待素问回来便不能出去了,不过雨势并没有做停的打算,素问出门可有带伞?想到这,白露微微有些担忧,复又在房间寻思了片刻,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从房间寻了把伞,嘱咐小白好生待在房间便走了出去。

      尽管烟雨朦胧庆城依旧遮掩不住它的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白露举着伞走在街上,按着记忆力素问带她去过得那家酒馆,绕了几个弯以后,白露只得暗叹一声人是物非,庆城的变化早已不是当初她心中熟悉的模样。白露准备放弃原路回去客栈等素问,转身之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白露呆呆的看着那抹身影与之擦肩而过,入了迷一般跟在了他后面。走了两盏茶的功夫,眼前的模样,白露已然烂熟于心,转角的柳树如今已经长出了街道,雨打在垂柳枝头,随着枝干再滴到地方,像极了雨帘子,白露举着伞看着那个人收了伞进来屋檐,白府依旧如原来的模样,一砖一瓦都让人甚为熟悉,白露看着准备进府的人一时没克制住叫了一声陈伯。那人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
      “姑娘,可是你唤我?”陈叔一脸疑惑的看着站在雨里一脸难过的白露。
      “陈伯,你可还记得我,我是薇儿。”白露带着哭腔小声的看着他,陈伯是父亲的左右手,从小比谁都宠白露,小时候白露哭的时候,陈伯都会像变戏法似得变出很多好玩的小东西或是糖果给白露,每次出门采购都会偷偷也会带好多小玩意儿给白露。
      “姑娘可是在戏弄奴才,我家小姐如今在二皇子府上好好的,怎地会是你这般模样平白出现在白府呢?”陈伯客气的说道,一边收起满是雨水的油纸伞。
      “二皇子府?陈伯你说得是何意?陈伯,我是薇儿啊,小时候父亲责罚我,陈伯便会偷偷给薇儿好些零嘴,安慰我不哭,陈伯你不记得了吗?”白露心里满满都是疑惑,不明白为何陈伯会说这样的话,如此看来显然陈伯并不认识面前的白露。
      “你休要冒充我家小姐,白府可是你们这些人得罪不起的,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陈伯疑惑的看了眼白露忽而语气开始强硬。
      “陈伯,你看看,我真的是白薇啊,七岁的时候我被父亲罚抄四书,趁父亲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被父亲知道准备打我的时候,是陈伯跪下来帮薇儿求的情,事毕还给了薇儿一个竹编的小蜻蜓,陈伯可还记得?”白露被陈伯的架势吓到了,在她印象中陈伯像是从来不会发火,讲话一直很和善,看着陈伯强硬的态度,只好将小时候的事情讲与他听。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听来的这些,但你休要胡言乱语,你若想骗钱,你好歹看看这是哪儿,将军府可不是你这等乡野村姑行骗的地方!我家小姐如今正安然的在二皇子府,我不管你从哪里来,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陈伯厉声喝道,指着身后府里的侍卫警告白露,让她速速离去。
      “抱歉,许是我认错人了,只是老伯与我家中管家甚是相似,多年未见,又是雨天,许是我真的认错了,打扰您了,白露告辞。”白露举着伞泪水无声滑过脸颊,再纠缠下去无益,在纠结于此也不会有结果了。或许师父说的是真的,自己早就被抛弃了,父亲母亲已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本就不该来打扰,可是为什么父亲要选择放弃我。白露想不明白,慢慢的转身走开了,雨水打在鞋上浑然不知,雨滴渗了鞋里,湿了一片,裙角被雨溅湿,水渍慢慢往身上蔓延,白露亦丝毫没有注意,像是感觉不到冷了,莫名觉得很害怕,她费尽心思下山,哪怕违背师父的旨意,她也早就做好了一些准备,但终究...终究心里怀着一丝丝侥幸。或许师父是骗自己的呢?或许这一切都是玩笑。可如今陈伯的态度让她没有缘由的害怕起来,心里的那一丝丝侥幸轰然落了空,她怕父亲和母亲也会说出同样的话来,她怕心里这么多年的执念转眼化为灰烬,纵然她还是有千百个不明白。白露站在柳树下面,看着雨帘子一直滴下来,面前是路口,可是白露四处望了一着,不知该往哪边走,就像此刻的心境,像是入了迷障,四处尽是暮霭,摸不准前方的路也不知道该如何走。雨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白露就这样一直站在柳树下面,任凭雨水将自己打湿。
      “小姐可是迷了路?”白露循声望去,一把油纸雨伞挡在了她的面前,伞下之人身着墨黑银丝织锦服,一手撑伞一手将手帕递到白露面前,五官精致棱角分明,面如冠玉,眉宇间忽闪着一丝清冷,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薄唇微抿,发丝被风轻轻吹起,相比素问略显脱尘的气质,面前这位给人的感觉即使面露微笑却是清冷无遗。白露盯着他的眼睛心底莫名熟悉,接受对方的手帕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道了声谢谢。
      “衣裙都湿了为何还不离去?”男子笑笑,遂又问道。
      “雨太大,我不知该往哪走?”白露呆呆的说了一句,回客栈的路勉强还记得,只是她不想回去,可是又不知该往哪里去。被男子一搭腔,白露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懂得瑟瑟发抖。
      “若是回家,小姐信得过在下可以告知家住何处,在下或许能帮上一二。”男子笑笑,看着有点出神的白露,声音轻柔,在白露听来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恰如其分的暖着自己冰凉的身心。
      “多谢公子,不必劳烦,白露自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出来久了怕家兄担心,白露先告辞了。”白露礼貌的回绝的对方,看看身后的白府,回家?呵...她哪里回得去?她根本回不去。
      “如此也好,路上小心。”男子说完,看着白露向自己道完谢,撑着伞往回的身影,男子静静的看着慢慢走远的白露,薄唇微微抿起一个弧度,望着白露走远的身影,撑着雨伞,久立不动。
      白露走了许久才意识到,对方的手帕在自己手中,皱皱眉,转身回头哪还有原来的人在,萍水相逢罢了。等到白露浑身湿透回道客栈的时候,夏凌和素问都已经在房间等她了。
      “怎么回事儿?”两人同时问道。
      “我以为素问没有拿伞,准备去找素问,结果迷了路。”白露一脸无辜的说道。“在路上还没觉得,一回来全身都湿了好冷,你们先让我泡个热水澡换套衣服。”
      “好,我让小二给你煮碗姜茶,等你弄好了来素问房间。”夏凌说道。
      白露将整个人都沉浸在热水里,再舒服不过如此,静下心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所在,今日遇到陈伯实属意外,陈伯倒不至于骗自己。那么他今日所说,白家小姐正好好的在二皇子府有是何寓意?自己与她有几分相似。难道说有另外一个白薇?她代替了自己活在将军府,而自己则被人遗弃山中?宁王府如今又怎样了,未晞现在可还好?今日雨中偶遇那人,那双眼睛和未晞哥哥有些相似,或许那种熟悉之感才油然而生,这些年的庆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在的这些年,莫不是有很大的变故?想到这,白露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原以为下山之后回到白府找到爹娘问清楚缘由,就能明白所有的前因后果,哪怕自己被遗弃,也总得找到被遗弃的理由,自己不能懵懵懂懂的待在空青山,守着那个不会实现的诺言度日。只是远远没想到下山之后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那般,等会或许问问夏凌,他肯定会知道些庆城的事情,哪怕一点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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