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缘来是人 ...
-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喜怒哀乐一起都到那心头来,
鬼也不是鬼,怪也不是怪,
牛鬼蛇神倒是比真人君子更可爱……”
——《说聊斋》
我的耳边一直反复吟唱着这首歌,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定睛一看,吓得我屁滚尿流,鬼啊!!
立即昏死过去!(不昏也得把自己打昏!三十六计,昏死为上策!)
什么?你问我鬼长什么样子,麻烦亲们在度娘上搜“傩”这个字,就造了。
我朦胧中醒来(装死装不下去了),一个白影在屋子里飘来飘去,妈妈咪呀,还没走,上次是黑无常,这次换白的了啊!TT
我继续假寐,手边却在摸索着一切可以团结利用的东西。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我从小接受的红色思想教育我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小伙伴,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那白影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定了下来,背对着我的身子欲转过来一探究竟。
佛祖爷爷,释迦摩尼哥哥,观音姐姐,马克思,恩格斯,毛爷爷……可千万别让那头扭过来啊。无数惊悚恐怖片在我的脑海里免费播放电影片段,一头又长又黑的头发,突然长出来张惨白的脸,七窍生血,黑眼珠上翻,只剩眼白,一条长舌头垂下来,哈喇子汤汤的,冷气像是不要钱的噌噌的向外冒……
“你醒了。”
咦?一个好听到死的声音撩拨着我的耳朵。台词不对啊,怎么不是“拿命来”,“你去死”,“滚犊子”之类的话?
一声惨叫,从我手中的“小伙伴”传来。
咦?一张好看到死的脸转过来,墨黑剑眉,单凤眼,挺拔高鼻,似笔勾,唇红齿白,肤如玉。衣着素白袍,脚蹬黑头靴,挪步款款而来,一头如瀑的青丝无风自起。要不是胸前一马平川,我真以为这是位画中走下来的仙女姐姐。
看来不是画皮,就是韩国欧爸!维特额牟门特,他怎么穿着古装?这是闹哪样?
美男(不知道名字,也不知是人是鬼,暂且这么叫吧。人们追求美好事物的眼光还是一样滴。)拿起我手中的小伙伴,左看右端详,一脸无辜,萌萌哒,“这是什么?”
“尖叫鸡!”
“尖椒鸡?”美男拽了拽鸡腿,就要往嘴里送。
STOP!!!
我要赶紧翻出手机,留下这美腻的瞬间,朋友圈里就写——美艳妖男误食“小机机”!
左翻右找神马都没有TT,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头床(后来我才发现那是张红木镂空雕刻彩云追月贵妃榻),夜风送凉,夹杂着清香,我巡风而去,发现……
怪怪!一屋子都是古董啊~(问我怎么认识?我告诉你,我发小的表弟的三叔的女儿的七舅姥爷就是这潘家园儿里——看门大爷!)
各位看官,您跟我瞧:我左手边就是一红木根雕圆润小案几,上面摆放着一只白釉篮彩青花小茶壶,临窗就是一盏双鸾凤凰青铜灯;您再瞧我前方那是一道水墨泼彩层峦叠嶂山水屏风,后面肯定是一袅袅轻烟香花落雨沐浴桶;你最后再瞧我右手边,绝对是一仙界下凡,美轮美奂,迷倒众生,垂涎欲滴的妖艳花美男,他——————拿着一只鸡……
什么跟什么啊?小鸡,小鸡,这是哪里呀?
……
我想起来了—— 我见鬼了!(不,你穿越了!)
吱——!我推开大门就往外撒丫儿,楼下空荡荡的,靠着柜台打盹儿的“小二”被我惊醒,迷糊着说了句“客官还要点啥?”然后,他两眼瞳孔极速放大,立即埋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咳——咳——”掌柜的鼓着腮帮,红着脸,咳出一堆的唾沫星子……
肺痨也不治治!在家呆着就对了,可千万别出去祸害社会安定团结~
我转身,贴上一张妖艳的脸!
啊!吓得我“花容失色”!(大晚上蓬头垢面的,你不吓别人就算帮帮忙了。)
“进屋吧,外面凉……”声音温柔如水,似细沙般冲刷着我的耳畔,眼神妖娆似酒,醉了我心窝……
是有点小冷,我搓着满胳膊的鸡皮疙瘩,这才发现,我——没——穿——衣服!
……
穿的是裙子!(想歪的自觉掩面沉思去!)
我这件绯红欲滴蕾丝半透明开襟小香风睡裙,露得是有点多。虽然我是一名现代人,很开放!可我也不愿意把我的足以平天下的胸,和与胸齐高的小肚子露出来啊……
如果这是梦,我愿长睡不醒来……
如果这是穿越,我愿——我能和其他穿越的女猪们一样有张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颠倒众生,人见人爱,花见花败给我的脸!
镜子?镜子!
我抓住一面铜镜。
啊!……
我还是我,同一样的烟火……
美男见我双目炯炯闪光,兴奋异常的跑到镜子前,结果又一副霜打茄子,冻了秧的颓废样儿,安慰我道:“姑娘姓啥名谁?何许人也?家住哪里?又有几亩田?家中父母尚在?兄弟几个?姐妹可曾嫁人?可曾遇到土豪劣绅?为何披头散发?为何穿的如此破烂不堪?怎么会半夜昏倒在坟场上……(以下省略七十八个问题)”
白龙马,驼铃儿急,上面驮着唐僧,问询小霉女,絮絮叨叨不嫌累,春宵一刻东逝去……
“美男!”
“啊哈!姑娘是在叫我?”
要不是他那张脸,我早抡上去,咬断他的喉咙了!
“我不是美男,我叫秦爱德。”
“叫啥?”
“秦——爱——德!”他一字一句说。
噗——!亲爱的?“我还你慢飞呢!”(亲爱的,你慢慢飞……)
“弥漫飞?好名字!”他坐在几万块钱的红木椅子细细品味——新泡的茶!(那么多话,早该喝点水了。)
“弥姑娘,今年芳龄?何许人也?家住哪里?……”
又开始了!我狠狠地捏了把尖叫鸡!
“亲!你看鸡都叫了,该起床吃早饭了!”
他秀眉皱起,鸡是只好鸡,就是叫声惨了点!
亲~放下手中的茶盏,伸了个懒腰(伸懒腰都那么迷人~),打了响指,就说了两字——出发!
“去哪儿?”我可是初来乍到,小白一只。
“送你回家!”(他不问身世的时候,说话就是这么简单!)
说着投给我一个微笑,唇边的两个梨涡漾起,我瞬间卷进去,旋转啊,转啊,啊……
“好,好!……”
———————————————————————————————————————
“药——药不起来了!”阳光灿烂,我心情不好!早上起来,没衣服穿。(为什么只有只鸡跟我穿越了!)
这不知道什么朝代,什么国家,什么地方的什么大街上,但是——人群都是喜欢八卦的。
“呦呦呦,王家阿姨你听说了哇?”李家婶子挎着个菜篮子,捂着嘴眉飞色舞,“今天老清老早我就看到一卖相老好的小青年,领着个小妖精在巷子里吃油条……”
“妖精啥样子?”
李家婶子像是点着的炮仗,噼噼啪啪:“你不晓得哦,那小妖精,头发黄是黄的来(我染的亚麻色),眼睛蓝颜色兮兮(不好意思,我昨晚忘记摘美瞳就碎觉了),皮肤又雪雪白(我天生丽质),小嘴巴吃起油条来一口一根哦(谁叫这什么国的什么油条做的是咪咪小),穿的破破烂烂,(我那可是香奈儿当季新款!)吓死人哦……”
啧啧……
我正在挑衣服,就听见背后来了段早间新闻~
买衣服的老板一边听,一边拿我作比对,不时还点点头。
“就这件吧!”一只白皙的手递给老板一锭金子。(干爹,求包养~)
老板立马换上招牌式笑容招待我,“小老乡……”
我去~我看你和钞票是老乡吧!老乡见老乡,两眼放金光!
亲~(秦爱德,我简称他为亲~)提起袖子掩面而笑:“顺便帮她梳洗打扮一下,晚上还有用……”
老板看我的眼神立即调换成狡黠模式,捂着嘴坏笑。
谁家的姑娘有花戴哎,我干爹出钱给我买哎,换得一身红衣裳,给我飞儿(这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名字)穿起来哎,穿呀穿起来……
“亲~,为啥要穿的这么惹眼?”我抚摸着身上这件胭脂水红轻纱衣,里衬一件桃色妖娆紧裹身,下摆处绣着洋洋洒洒梅花瓣,一步一挪引蜂蝶。
“说过多少次,叫人不能只叫姓,你我初相识,要称呼全名。”
想占我便宜?要我叫你亲爱的?————————那还等什么^^
“是,亲爱的!”
“辟邪!”
啊?
他指了指衣服。
回答问题能不能不这么跳跃?——!
凡是经过小商小贩摊前,只要有镜子的,我都要过去秀一秀。我这个人五官长得都一般,但是凑在一起,还算亲切,若是略施粉黛,再捯饬捯饬,可以算的上是清新小萝莉~尤其是穿上古装,怎么可以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
“亲爱的,我美吗?……”
我怎么会问出这么不好意思的问题!(你是好意思吧?)
哗啦——!旁边的一个小食摊刚放进去一条油炸带鱼。
“什么?眉毛怎么了?”
……
还是赶路吧,我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弥姑娘,错了,是这边!”
……
这个国家还算国泰民安,繁荣富庶。从亲~嘴里了解到,我此次出访的国家叫华仲国,新皇五年前登基,一面降低赋税,鼓励农耕,一方不拘一格,大兴科举,广招人才,又开拓边境贸易,发展进出口事业,(怪不得见了黄头发蓝眼睛的我,百姓们也很“淡定”)五年来人民生产总值空前高涨,外加坚实的国家根基,出现了史上的“华下盛世”!
盛世中的百姓是姓胡的(发音敢准确点不?),从他们微笑而又亲切的眼神中,我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友好与热情,因为不论我走到哪里,大家总是咧着嘴,和一旁的亲朋好友们积极谈论和交流着我访华的言行举止……
注意:黄头发,蓝眼睛,红衣服是此次访华的重点词汇,请注意传达!
……
不知不觉逛了一天,眼下出了城门,又经过了一片小树林,空前热情的讨论声也逐渐消失了。
这是到哪了?眼前一片奇景——
枯藤,老树,昏鸦,
断气人——在天涯!
乱坟岗子??!!
亲爱的丢过来一个微笑:“你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