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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顾颜惊初见,眉眼波粼粼 ...

  •   红,铺天盖地的红,涌动的红绸中走出一个青年,身被银甲,手执银枪,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可桃花就是觉得,他面前是个小娃娃,是个不怕水的小娃娃。
      “是你施法引我过来的吗”桃花被他身上的仙气震得后退几步,将将稳住身形。抬眼就开始示弱,楚楚可怜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掩藏的笑意。
      哪吒懒得与他废话,挥出乾坤圈,在天空划了几个圈之后,牢牢箍住他,用混天绫穿过圈子,远远拉他回了月老殿。
      那滚烫的圈子,让还没稳住魂魄的桃花疼得浑身颤抖,周身弥漫的浓重的荷香,让他以为自己将要死在煮沸的莲池里。只是无论多痛多难受,他都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个音节,渐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桃花!”月老一阵心疼。看到了凶神恶煞的哪吒,赶紧出来迎他,太上老君早就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他不禁责怪自己考虑不周。
      哪吒毫不怜惜的把那孩子扔在地上,再不看一眼,声音清冷:“月老心善,我可以当月老殿里养了个宠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也请月老体谅我等驻守天宫之不易,再纵容此妖在天宫闲逛,休怪哪吒手下无情。”
      月老只得先笑脸谢过三太子,待哪吒走了,才敢过去,把已然晕过去的桃花抱起来,细细查看,倒是没伤着哪。
      桃花疼晕了过去,然后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一个男人笑得嚣张而又恐怖。两种声音交杂,他竟然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清洌的荷香,随着荷香的浓烈,那难缠声音也低了下去,再过一会儿,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荷香飘远,桃花觉得自己的魂魄是被提起来,现下被重重扔下来,躺在月老怀里。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恶语相向的哪吒,并非讨厌他,而是在用某种方式,保护着他。

      “老君圣明,虽是波折不少,还惊动了三太子亲自出马,也终是没让他见着阴阳。这下老君可以高枕无忧了。”
      “非也,非也,哪有这么容易。我同他们也认识几千年了,他们情断缘未灭,还是会见到的。只是再见,怕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了。”

      阴阳在月老殿,一站就是半天,便不信月老还真能躲他一日不成。从天钟敲响过三遍,他就立在这飞檐之上,确信月老早早就醒了,也能看见他,他不急,就这么等着。纵然月老可以压制桃花一时,也压不住他一世,阴阳知道就这么等下去,他总会出来的。
      法子是笨了点,但谁让月老也是聪明人,还没到正午就出来了。月老飞升的时候,大概年纪已经很大了,就连现在,即便是成了仙,也只是蹒跚的老人了。
      “何苦呢。”月老站在檐下看他,满眼的无奈。
      “月老为何不让我见他?”阴阳左手覆上胸前的金锁,威胁似的看着他。
      月老摇头叹息,认命一般地关上门,以为阴阳要同他斗法。就是不能胜他,也得拖到太上老君赶来。
      阴阳只是念了句口决,金锁化作金丝雀站在阴阳肩头。
      看着阴阳身上蒸腾的妖气,月老暗道一句不好,就被气浪打翻。
      阴阳双眼紧紧盯着桃花的房间,感受着与自己相同的气息,在房间里,渐渐苏醒。

      桃花一出门,就看见月老伏在地上,未及惊讶,就顺着本能转过脸去。
      青丝不束,一身玄色,还未褪去稚嫩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阴暗,忧郁,但不叫桃花感到害怕。
      阴阳看着桃花的眼睛,甚至忽略了他精致到妖曳的脸,就仿佛看遍了世上三千繁华,归于他眼底的宁静。
      “桃花。”他从上面跳下来,露出醉人的微笑,“我是阴阳。”
      “阴阳,阴阳。”桃花念着这个名字,笑出声来。
      阴阳突然脸色微变,迅速结印,金丝雀又变回了金锁。
      片刻之后,月老殿黑云压城,为首的竟还是哪吒。
      “刚见月老殿妖气弥漫,月老可曾见过这周围妖孽有出没?”哪吒话虽是问了月老,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桃花,象是非得盯出什么猫腻来不可。
      桃花本就美,一笑更是山河变色,只是其中藏着兵刃,恨不得同天上那人打起来:“妖孽?三太子这话,说的可是我?”
      “哼!”哪吒哼笑一声,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就你那点道行,仙气凝聚之下才得以化形。哪有威胁到天庭安危的地步。”
      月老护着桃花,不让他再说下去,惹恼这位大仙,对桃花并无好处:“小仙位微言轻,却不敢有所隐瞒。确是没看见,还请三太子再去别处巡查。”
      哪吒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就坚定了月老殿藏了什么。手底下已然有人循着哪吒的脸色,架起结界,势必要逼那妖精出来。
      桃花把手背到身后,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本就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愈加白皙。
      “三太子这是要对我动手,就不必连累月老了吧!”桃花不知他想怎么引什么妖精出来,只是势必他要失败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妖精,隐去身形的阴阳和他一样,妖气仙骨,是个混乱的怪胎。如今他的妖气也有所泄露,明白告诉哪吒,不会让他找到。
      “三太子,大事不好,地府传来急报!”一个天兵,急匆匆过来,跪在哪吒面前。
      地府之人,向来草包,哪次不是大惊小怪,芝麻绿豆大点的事,也来烦他。哪吒并不觉得什么都没有的地府会出什么大事,随口问了一句:“何事?”
      “地狱业火重燃,无数阴差丧命,如今的地府,已然大乱!”天兵似乎并不顾忌外人在场,直接说了出来。
      哪吒哑然,业火重燃,难道真是……随即看了桃花一眼,拂袖而去。这天宫闯进了妖孽一事,竟这么不了了之。以哪吒的性格来说,这事有那么一点匪夷所思。
      月老颤抖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握了一下桃花聚满戾气的手,心里全是后怕。桃花倒似乎不以为然,只是瞥了阴阳一眼,便离开了。

      “月老殿,阴阳今日去那里做什么了”老君在门口等他,一开口,就是质问。阴阳从未出现问题,老君丝毫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阴阳恭顺地拱手:“只是练功。”
      练功?这谎要是撒得太假,就是明白告诉老君,我不想说。老君也不是不知道他去的原因,只是他若是有事开始瞒着自己,就大事不妙了。
      “阴阳退下了。”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原本疯了一样想要得到太上老君的青睐,此时却只有疑惑。但他并未想到,自己前脚见了桃花,哪吒后脚就到了,不知是谁人指使的。
      老君是三清之首,其身源自盘古。相传往古之时,混沌育化三位上古大神,盘古、伏羲和女娲。后盘古劈开混沌,撑天起地,化身山河日月,精魂飞散,唯一气化三清,大地才有了新的天神。天神也因此别于地仙,他们生而为神,不是修炼飞升。
      传说三清因为从未下过三十三重天,而被世人供奉为不朽,那么他和桃花,又是如何被老君收养。是传说有误,还是他们原本就是生于天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顾颜惊初见,眉眼波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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