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相克》毛蛋煎豆腐

2、第二章 兄弟初逢 车子行

　　车子行驶在路上咔嚓作响，应和着人心的糟乱。一上午的奔波下，终于来到乡里，坐坐零星散落的茅草屋和黄色土砖房，随处可见的水田，显示着村庄的贫穷。到了乡里，车子也驶不进去，管家和谭家三口只得走路进去，蒸笼般的大地，烈日下连脚底的石子都分外清晰，硌着脚似乎把热气往上传。
　　谭夫人在路上都没搭理谭老爷，不断跟谭苏生笑着说：“苏生，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谭苏生肉肉的小手牵着谭夫人，抬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粉嫩玉雕的小脸满是好奇：“真的吗？娘，就是你经常跟我说的那个哥哥？”
　　“什么那个哥哥，就是你的哥哥，你以前天天说要哥哥回来陪你玩，”谭夫人把他抱在身上，眼里满是幸福，笑着道，“现在，我们要把哥哥接回家了，以后你就可以跟哥哥玩了，不过你要对哥哥好才行。”
　　“嗯嗯。”谭苏生用力地点头，拍着小手跳着喊道：“娘，我要跟哥哥住在一起！我把自己玩具给他玩，好吃的也给他吃！”
　　“苏生可真乖，”谭夫人欣慰地看着他，“苏生是最棒的。”
　　谭老爷提着胆在前面紧锁眉头道：“夫人，这么久不见，这伢子不知道身体好些了没。”
　　谭夫人本来心里就积着气，闻言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也是我张雪梅的孩子，用不着你操心！”
　　把谭老爷一句话赌回去，本来他心里就愧疚，现在更是找不到话说，一时之间只有众人踏在石子上的咯噌声和夏季独有的闷热声。

　　第二章兄弟初逢
　　刘大嫂这边已经准备得妥妥当当，把谭礼生收拾得干干净净，小脸也擦得干干净净，穿着小小的蓝色长衫，脸庞已经逐渐雏形，板着脸坐在凳子上如同一个小大人。
　　早在谭礼生懂事会说话的时候，刘大嫂已经说过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平顺的接受了，也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这是谭礼生懂事后第一次见他的爹娘，但他的神情和心境并没有多大起伏，或许和他长久居住的环境有关，封闭的乡村、封闭的房屋、封闭的自我，他一个人惯了，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等会你爹娘来了，你要喊人啊，”刘大嫂望着沉默坐在凳子上的他，叹了口气整理着他的衣襟道，“不要一动不动的，这样你会不讨喜的啊。”这孩子来到这里就没说过几句话，也是自己没有陪他的原因，这里孩子又少，又没人跟他说话，久而久之就成这样了，不爱说话，不过好歹长壮实了些，看上去不那么单薄了，只不过还是很削瘦。
　　正在刘大嫂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随即传来女人喊声：“刘大哥，刘大嫂，我们来看你了！”
　　刘大嫂挂上笑容小跑出屋内喊道：“诶，谭夫人你来了啊。”
　　谭礼生默默坐在屋内没有吱声，默默玩着手中的衣角。
　　一行人说话间，谭夫人已迫不及待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屋内坐在黑桌旁的谭礼生，控制不住情感的谭夫人，眼泪瞬时唰唰落下，猛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哽咽地说道：“礼生伢子，你……你受苦了，是娘……是娘对不住你，让你吃这么多苦了。”随即潸然泪下，戚然的哭声让谭老爷都红了眼眶。
　　谭礼生一声不闷，到底是小孩儿，这么多年被家人放在乡村，心里多少有些委屈，慢慢地就红了双眼，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泪如雨下。
　　谭苏生摇晃着自己的短胳膊短腿晃到谭礼生眼前，奶声奶气地笑着稚嫩地说道：“哥哥，不哭。”
　　谭礼生看呆了，他从来没看过这么讲究、这么好看的人。谭苏生穿着小小的西装，脖子上打着漂亮的红色蝴蝶结，白皙的脸庞上挂着从来没看过的漂亮笑容，漂亮人缓缓晃荡把手伸到谭礼生眼眶下，擦着他不断下落、无法控制的眼泪。
　　谭苏生稚嫩地声音回头问道：“哥哥为什么哭了？”认真扫过每一个人，每人都沉浸在戚然的氛围中，没人回应又回头看着谭礼生小大人般安慰道道：“哥哥，不哭，不哭，哥哥，不哭了，哥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哥哥，不要哭。”单手擦眼泪变成双手擦眼泪，可是谭礼生的眼泪似乎越来越多。
　　稚嫩鲜活的面孔穿过谭礼生湿漉漉地双眼直抵心底，软嫩的喊哥哥声第一次听到，撞击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手指的温热传达到脸皮层到达大脑层，有种叫无言感动的种子悄然种入他的心底。
　　在刘大嫂的劝解下，好半晌谭夫人才擦着眼泪放开怀里的谭礼生，蹲着搂住谭礼生强颜欢笑道：“长高了，也黑了，可还是这么瘦削，健康了很多，谢谢刘大嫂的照顾了。”
　　谭苏生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谭礼生，谭礼生红红的眼，哭过之后似乎没有那么委屈了，扫量着自己陌生的家人。
　　刘大嫂笑着说道：“哪里，哪里，身体健康了很多，但不过这孩子有些不爱说话，是我照顾不周啊。”
　　“没有，我应该谢谢你，”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落：“我……我……看到他健康就心满意足了。”
　　谭老爷叹息着站立在旁，看着这样遭罪的自己的儿子，他也于心不忍，但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感情，愧疚不敢面对自己的儿子。
　　刘大嫂笑着转移话题道：“快，这生伢子都没认全你们呢，快介绍下。”
　　谭礼生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刘大嫂，刘大嫂急切地说道：“她是你娘，快，叫娘。”
　　谭礼生将目光投到旁边陌生的谭夫人身上，谭夫人热切地望着他，他注视半晌又低头望着自己脚尖，没有开口，不论刘大嫂怎么使眼色，谭礼生始终低着头，怎么都没有开口。这突如其来的亲情他还没有完全消化，也不知如何开口。
　　谭夫人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开口叫娘，很快又红了眼眶：“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当初极力制止，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了，都是你！”站起来瞪了一眼谭老爷，谭老爷不住的陪笑。
　　刘大嫂打圆场说道：“这生伢子啊，还没反应过来哩，估计是太高兴了，加上他性格本来就不爱说话，以后会好的。”随即有指着陪笑的谭老爷说道：“这是你爹，这个呢，是你弟弟，谭苏生。”
　　“弟弟？”谭礼生在众人意料之外的第一次开口说话了，清脆的声音重复刘大嫂的介绍：“谭苏生？”说完抬眼往旁边好奇打量的谭苏生望去。
　　谭夫人闻言湿润的眼睛更加湿润了，他可算是说话了，感动和愧疚这两只心情交织在心里，谭老爷上前环住激动的谭夫人安抚她。
　　刘大嫂急忙热切的站在两小孩面前说道：“对，这是你弟弟，谭苏生，”又面朝谭苏生说道，“这是你哥哥，谭礼生。”
　　谭苏生稚嫩地笑着说道：“我知道，娘经常给我说你呢!”
　　谭礼生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不再说话，谭苏生拉起他的手晃着说道：“我可想见到你，以后跟你玩啦，有哥哥真好！”
　　谭苏生心里满满都是开心，小孩子的心思很容易猜，家里又有人可以跟他玩了，他在家里玩具很多，但是没有人跟他玩，现在有人了他当然高兴了。
　　谭礼生望着小小的可爱的、满脸笑容的他，心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这笑容似乎落在了他柔软的深处，暖暖的，他就是自己唯一的弟弟：“走，哥哥带你去看我的地盘。”
　　小孩子对自己同龄的孩子似乎都有一种这样的心理，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何况谭礼生第一眼就喜欢他的这个弟弟，更加想把自己有的东西都给他。
　　谭苏生小小的脑袋不住的点头：“好呀好呀。”
　　谭礼生望了一眼刘大嫂，刘大嫂立马懂了，笑着说道：“这事儿我现在可做不了主，你问问你娘，看你能不能出去玩。”
　　谭礼生瞅了一眼眸光突的发亮的谭夫人，努力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谭夫人的脸从充满希望慢慢的转为失望，刘大嫂懊恼得直想抽自己嘴巴。
　　谭苏生的等不及，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松开手一颠一颠的跑到谭夫人腿边，抱住大腿童声童气撒娇道：“娘，我想要跟哥哥出去玩，”
　　望着拉着自己大腿的谭苏生，谭夫人宠溺地说道：“好，让哥哥带你出去玩，但你不要欺负哥哥啊，你是个小大人了，你要听哥哥的话，还要保护哥哥，行不行？”
　　谭苏生连连点头，高兴地说道：“好！”又急忙跑过去拉住谭礼生的手晃着，“走吧，哥哥，我们出去玩。”
　　谭夫人望着谭礼生道：“还有礼生……你要早点回来，外面太阳晒，要是苏生……弟弟欺负你，你就告诉娘。”
　　“我才不会欺负哥哥，娘说的，要保护哥哥。”谭苏生奶声奶气地说道。
　　谭礼生呆立在原地轻轻地点头，声音轻得仿佛一只蚊子道：“好。”随即领着兴奋的弟弟低着头走出屋，不再理会身后激动的谭夫人。
　　“哥哥，那个地方远吗？”谭苏生偏头好奇地问道：“那个地方好玩吗？”
　　谭礼生垂头望着这个充满好奇的弟弟，稚嫩的脸上第一次有暖暖的笑容，紧紧地拉住他的小手道：“好玩，我很喜欢去那里玩，就快到了。”
　　乖乖地跟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后，谭礼生突然站定故作神秘地挡在谭苏生的面前，眉目舒展开来抿嘴一笑，谭苏生睁着大眼睛疑问地望着他，歪着脑袋问道：“哥哥，怎么了？”
　　“地方到了，”谭礼生侧身兴奋展示给他弟弟看，“你看！”这是他第一次带别人来自己的地盘，他的秘密小窝、私人地盘，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开心。
　　谭苏生跳着兴奋的一看，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认真定睛一看，也不过是一块空阔的绿油油的草地，上面种着一些小小的黄白色的野花，侧边还有一条坎坷的小路，往上就是一座绿葱葱的小山。
　　谭苏生扁了扁嘴巴，似乎对这个表示不满：“什么嘛，不就是一块草地和一座山嘛，有什么好玩的。”
　　谭礼生有些失落，随即一屁股坐到小石块上，但开心认真的介绍：“跟你说可好玩啦，你仔细看，认真看，会看到很多东西，估计你以前没见过的。”
　　谭苏生蹲在谭礼生旁边，瞪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这片草地，随即抬头望着他天真地说道：“哥哥，没什么啊，只有草，我见过草，不过没有这么绿。”
　　谭礼生撑着下巴，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每天都会路过好多小动物，有蚂蚁搬着食物、有蚱蜢向我借路、有时候还会经过一只小野兔，会跟你笑眯眯的打招呼，每次我想跟人玩的时候，认真看它们，它们就会跟你说话，每天都有好多动物跟我玩，跟我说话呢。”
　　谭苏生兴奋得跳起来嚷道：“真的吗？小动物真的会跟我说话吗？”
　　谭礼生有些懊恼就这么说出来，万一小动物们害怕了不敢跟弟弟说话了怎么办，老道地说道：“这也是要看运气，运气好的话可以遇见，不过你一定要认真，认真才有效果。”
　　谭苏生立马蹲下身来，认真研究这片草地，寻找有没有小动物，谭礼生望着头顶的烈日和谭苏生不一会儿就红扑扑的小脸蛋，把石头移去另一个地方坐着，正好可以挡住谭苏生头顶的阳光。阳光转他也转，保证他始终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谭苏生低着头认真的盯着草地，在草地上呆了好半晌都没有看见小动物爬过，小孩子的耐心毕竟有限，不一会儿抬起稚嫩的脑袋问道：“哥哥，怎么都没有小动物呀？”
　　谭礼生心下一软，禁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头顶毛茸茸的头发，安慰道：“今天运气不好，它们都没有出来，下次可能就可以看见了。”
　　谭苏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道：“真的？”
　　谭苏生抿着嘴用力的点头：“嗯！”
　　谭苏生脸上瞬间恢复笑容，随即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往谭礼生脸上去：“哥哥，你脸上好多汗，我给你擦擦。”一点一点把谭礼生脸上的汗、额头的汗慢慢的擦去，边擦边道：“哥哥，你怎么有这么多汗呀。”
　　肉乎乎的小手在谭礼生的脸上他一点都不觉得黏糊，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他的心似乎融化在这高温之中，化成蒸汽往上扬。
　　谭苏生突的小手一拍站起来道：“擦好了！”
　　谭礼生这才回过神来道：“你还要继续看吗？”
　　“不要了，哥哥，”随即撒娇道：“哥哥，我好饿呀，我想吃东西了。”
　　谭礼生立刻站起来：“那我们回去吧！”
　　谭苏生用力点头，牵上谭礼生的手。两人大手牵小手往回走。
　　“哥哥~哥哥~”谭苏生边走边抬起小头，晃着手笑着喊道：“哥哥~哥哥~”
　　“嗯？”谭礼生停下脚步偏过头，认真地望着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哥哥~哥哥~我走不动了，好远啊~”谭苏生撒娇，脸上十分不情愿，道：“我走不动了。”
　　谭礼生想了一会儿蹲下笑着问道：“那哥哥背你好不好？”
　　谭苏生兴奋得拍手蹦跳道：“好啊，好啊，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最喜欢哥哥了！”随即迅速地凑过脸去“啾”的往谭礼生的脸上亲了一口，一溜的爬上了谭礼生的背。
　　谭礼生还没回过神，呆呆的半蹲在原地，直到谭苏生不耐烦地摇了摇他的背催起来：“哥哥~哥哥~怎么还不走呀？”
　　谭礼生这才略微吃力的起身，弓着背两手用力的抓着谭苏生的两条腿，他的脸不自觉的有些热，被亲的地方湿润润的，耳朵也是滚烫滚烫的，在谭苏生来说这是一个很普遍的亲脸，他只要是顺应他要求的，不管是爹娘还是丫鬟，他都会使出这一招，所以才有这么多人宠着他。但谭礼生从农村长大，根本不知道谭苏生的撒娇招数。
　　“哥哥~哥哥~”谭苏生在后边晃着腿偏着脑袋问道：“今天你会跟我一起回家吗？我还想跟你玩。”对于谭苏生而言，谭礼生是一个他从来没接触过得新鲜人物，他很好奇。
　　谭礼生低着脑袋一步步踏着往前走，有些失落也有些抵抗：“我……我不知道呢，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我也想跟你玩。”
　　“那我到时候跟我娘说，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谭苏生偏着脑袋笑着说道，“到时候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给你玩，还有有好多好玩的，还有很多好吃的呢，比观察小动物有趣多了！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谭礼生没有回答，默默地低着脑袋什么都没说，谭苏生不依不挠地晃着他撒娇道：“行不行嘛？好不好呀？哥哥~哥哥~”
　　谭礼生依旧没有做声，默默往前走，谭苏生在背上整个人扭动着不依不挠，晃着手臂和小腿：“哥哥~哥哥~”整个人不断往下滑。
　　谭礼生迫不得已道，“好，好，行，到时候一起回家，”把谭苏生往上一晃抱紧：“不要闹了。”
　　谭苏生这才安稳下来老实趴在他的背上，随即把下巴硌在谭礼生瘦小的肩膀上偏头望着满头大汗的他：“哥哥，你热不热，我给你扇风。”又伸出小手一左一右的给谭礼生用力的扇风，收效甚微，谭礼生还是热得满头大汗。
　　刘大嫂把菜摆好后，好笑的看着焦急不断翘首的谭夫人笑道：“谭夫人，您别着急了，生伢子这里熟的很，不会走丢的。”
　　谭夫人不好意思一笑道：“我就是有点担心，这么热的天不会中暑吧？”
　　“不会的。”刘大嫂笑道：“您先坐着，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谭苏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哥哥~哥哥~我们到家啦，你把我放下，你等着我跟娘说去。”
　　谭夫人闻言迅速跑到门口，正巧看到谭苏生从谭礼生背上下来，面容严肃瞪着谭苏生道：“苏生你怎么能让哥哥背你？”
　　谭苏生立马站在原地，扁着嘴巴一声不吭，圆润得如同小狗般的眼神望着谭夫人，谭礼生本来往前跨的脚顿住，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刘大嫂赶忙出来打圆场道：“诶呀，这也是小孩子之间培养感情嘛，说明他们感情好，您都一个大人了，还看不出来这是好事？不要计较了，”看见三人都没动，刘大嫂朝着谭礼生道：“生伢子，别愣着了，赶紧把弟弟拉进来，外面太阳晒，别待会儿中暑了。”又朝着谭夫人道：“走吧，进去吃饭，不然饭菜都凉了，你们下午还要赶路呢！”
　　刘大嫂拉了好几下
　　谭礼生这才伸手去拉谭苏生：“走吧，我们进去吃饭吧！”
　　谭苏生圆润的眼珠望着他无辜地问道，“哥哥，为什么娘不让你背我？”
　　谭礼生一下噎住了，复而说道：“没有，娘就是怕我背不起你，摔了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真的吗？”谭苏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真的是这样吗？娘没有生气吗？”
　　“嗯，”谭礼生点头：“走吧，我们进去吧。”
　　谭苏生这才一蹦一跳跟着谭礼生进去，谭礼生进去后，刘大嫂忙指着谭夫人旁边位子说道：“来，生伢子，坐到这里来，跟你娘坐，苏生跟着爹坐，好不好？”
　　谭苏生喊道：“好呀！”一屁股坐在了谭老爷旁边。
　　谭礼生嗫嚅着不敢往前走，最终还是坐到了谭夫人旁边轻声道：“是我自己要背弟弟的，不关弟弟的事，您不要怪他了。＂
　　谭夫人愣住了慌忙点头：“嗯，你多吃点菜。”
　　吃饭之时，谭夫人不住给谭礼生夹菜，谭礼生极其不自在。
　　“对了，娘，”谭苏生趴在谭夫人腿上望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哥哥禁不住问道：“哥哥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谭夫人深切望了一眼谭礼生，谭礼生低着头一言不发，心却悬得高高的，又期待又害怕，期待去又害怕去。继而望向谭老爷：“苏生，娘问你，你希望哥哥跟你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