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风阳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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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衡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确认了怀中的人还在，这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睁开双眼，却发现风阳正被自己禁锢在怀里，仰着头，脸色苍白，平日里那双灵动的好似沾染了世间所有生气一般的黑眸此时却幽深如千年深潭，直直望进自己眼中。
“你服食了麒麟不死药？”
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漠然而冷淡的表情，莫衡忽然轻笑了一声：“怎么看出来的？你能辨认出麒麟神药的气息？”
“与你无关。”风阳脸色苍白，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莫衡闻言默然，只用力收紧了手臂。
风阳恍若未觉，任他搂着自己。
“天庭底蕴深厚，只不死药这等仙珍便有五株之多。”风阳平静的叙述。
莫衡静静听着，眼里慢慢带上了笑意。
“但是，天庭再财大气粗，也不会将不死药的果实随意分发吧。”风阳盯着眼前的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在天庭又该是什么地位？”
莫衡嘴角笑意渐深：“你既然知道天庭有五株不死药，就该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用的吧？”
风阳静默一瞬，缓缓道：“天庭的五株不死药，其中菩提树为悟道之所，人参果树的果实用于奖励于天庭有大功者，真龙不死药为天庭的大帝专用，神凰不死药用于为历代帝后延命，而麒麟不死药……”
风阳顿了一顿，才艰难道：“麒麟不死药，为天庭少主所有……”
“呵——”莫衡轻笑，“基本都对了。”
风阳闭上眼，无力的扯了下嘴角，涩声道：“天庭的少主阁下，你做的太过了。”
莫衡闻言再度默然。
风阳睁眼，苦笑的望着他，面容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这样的因果太大，我还不起。”
“不用你还。”
风阳没理会他的话，自言自语一般自顾自说着：“天庭并非代代都有少主，所有少主，最终至少也证得了大帝位，甚至有人证得天帝尊位。”
“麒麟神药被用于给历代少主防身，却从未有哪位少主真的自己服用的，多被用于救治其他人。历代天庭少主皆是证道成帝后，在一世寿命将尽之时，才会服用真龙不死药活出第二世。”
风阳扯了扯嘴角，笑的很是苍白无力：“不死药只有在第一次服食时有效——你这样做，等若用你一世圆满的大帝生涯救我一命……”
“不，或许还不止一世。大帝中的佼佼者或许能用两世的时间悟出长生的奥义，甚至成为红尘仙，可没有人能在第一世就参悟出这些——或许我生生毁了天庭一位红尘仙……”
“这样的因果……”
风阳望着眼前的人，再度闭上眼，语气里满是苦涩：“这样的……”
“感情……”
幽微的几近虚无的两字，却被莫衡清晰的捕捉到了。
低头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莫衡轻轻道：“不用你还，任何一样都不用。”
风阳仍然闭着眼，未反抗，也未回应，只是笑的更苦。
孽缘。
……
风阳前世也是一路在红尘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事没见过？不客气的说，像他们这样的老怪物，上千年的岁月磨练下来，那真是眼睫毛拔下一根都是空的！
他之前就觉得莫衡身上突然多出的那股气息有些熟悉，想了又想，才想起当年他拜访天庭时，参观过的麒麟神药的气息与此时莫衡身上的如出一辙。
能拥有麒麟神药的果实，莫衡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难怪姬家愿以举族之力相护于他，难怪大夏皇朝会对他低头，难怪那些圣地要将他奉若上宾……
当然姬家和北斗的其他不朽传承还有区别，相传天庭第一任天后，即创立天庭的那位天帝的妻子，便是出自姬家的一位神女……
至于莫衡的心思，之前没察觉，是因为莫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心思！而现在，看他这一系列的举动，风阳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前世今生，除了师傅，第一次有人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只是正如他所说，这样的因果，太大。
这已经不单单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因果了，天庭的一位大帝因他而有损，牵连实在太广。先不说天庭会如何，帝者，宇宙万族共尊，这甚至是影响了整个宇宙大气运、影响了无数生灵命运的大事。
他可以无所谓诸般因果加身，但若真因他而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损失，他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若说以他今生的资质，有三成可能证道成帝，那莫衡作为天庭少主，起码有八成的把握——这还是保守估计。
据他所知，天庭立教无尽岁月来，不算创教的那位天帝在世期间绝无仅有的一门数帝的辉煌，那之后天庭立过的少主统共也不过一只手之数，而那五人中，四位都是大帝，剩余一人甚至证得了天帝尊位。
要知道天庭可是变态体质的聚集地，能被天庭立为少主，那必须是万古难寻的超级大变态，证道这种常人拼死都未必做得到的事，在他们看来那就跟玩儿似的。
天庭少主多出于黄金盛世，因为这样才有足够多的天才与其争锋，能给予他们足够的磨练。与这样的人同生一世是一种悲哀，因为唯有一人能够成功，而那人注定不会是你。虽众星璀璨，到头来却徒为陪衬，只能被用于衬托突出那唯一的一道永恒仙光。
风阳前世便隐约得知，天庭一直承担着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重任，就是一般的大帝都担不起的责任。后世天庭那五位少主天纵之姿，却未有一人能真正长生，便与这责任有关。
所以纵使自己真的能成帝，也断断还不起这因果。
而且不论这因果，光是这份情，风阳自觉都还不过来。
……
“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莫衡轻吻了他一下，一字一句认真道，“万般因果尽可加诸吾身。”
“我会将一切都踩在脚下。”淡然而自信的语气，仿佛什么都无法困扰束缚这个人。
“而你——”莫衡顿了顿，轻声叹了口气，“我只要，当我俯视诸天大道、万古轮回之时，你还能站在我身边。”
风阳蓦然睁眼，盯着他看了半晌，却见他眼中全是坚定与坦然。
“好。”风阳忽然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欠你的我还不起，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盯着他的眼睛，亦是一字一句认真承诺道：“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风阳在此对着诸天万道立誓——”
“终我之一生，必对你不离不弃。凡有所遣，固万死亦不辞也。”
欠你的因果，我还不起，但我把命交给你，只要你想，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去做。
欠你的情，我或许也还不起，但如果你想有人陪着，那我可以陪你到底。
就算我成不了大帝，也必会另类成道，站到与你相近的高度，陪你俯视这万古诸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