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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福祸相倚 她的本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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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你别担心,我放出灵蝶,一定可以找到向大哥的。”
“谢谢你,晴雪。”
她没有完全信任小白,但小白这次没有让她失望,她赶到海边的时候,向天笑正在喝酒,全身上下都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忘记’的确是最好的结局。
“大哥,你怎么啦?”
延枚见他绕着树转了两圈还不死心,像在找什么似的,着急地问了一句,却见向天笑一拍脑门哈哈笑了两声道:
“兄弟,我最近老是觉得怪怪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刚才还觉得这里有人看着我。”
同为妖类,延枚刚才就发现花月了,两个人还密语传音交流了一下,他告诉花月,小白交待过他不许在向天笑面前提起花月,而花月也嘱咐他什么也别说。只是看大哥这样他这个做兄弟的心里真是难受,想当初他喜欢上小风,大哥可是支持的不得了。不过他瞒着也是为了大哥好,那花白根本不像小风说的那样温柔可靠,甚至有点冷酷无情,他完全相信如果大哥继续犯傻,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花月没有现身,却也没有多停留,她心里去了一件事,修为噌噌往上窜,眼看着就是要经历天劫了,本来不该这么早的,偏生小白私心把那颗妖灵打入她的体内,所以说天上没有白掉的馅儿饼。她的本体是树木,天劫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被雷击死、劈断、烧焦这样的事情一点不稀奇,回山谷才是最要紧的事。
“姑姑回来……姑……啊唔…”
小风先要扑上来,兔子的敏感让她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生生刹住了脚步,花月兀自镇定道:
“躲远一点,我要渡劫了。”
对这次天劫心里虽有些没底,却到底不是第一次了,知道这雷电是后面的比较厉害,开始的时候既要抗住,保证不受伤,还得保存实力,以免灵力无以为继。这个季节的落月谷是繁花似锦的,但此时此刻最惹人注目的是有违季节开放的梨花,一股股灵力在浮动在巨大的花冠上。
第一道雷劫就很吓人,仿佛一把巨锤从从上蛮横地砸了下来,她抗住了,只是边上有两颗小梨树都遭了难,被打横在地上,根也被从土里拔了出来。花月一阵难过,这些也算得上是她的子孙了,如果能熬过劫,定将她们重新栽回去,好生养护,不给任何伤心的机会,第二道雷劫狠狠地打了下来,花冠上的灵力一时错乱,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被风卷起,凄婉地飘落到谷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又消散不见。
抗过五道雷劫以后,这棵存在了千年的梨树已然花凋枝残,花月再无保留,调集了最后的力量来保命,第六道雷劫紧随而至。一声‘花月’,她知道是小白回来了,不过她已然无力睁眼,已经管不了后面是否还有雷劫,就这样闭着眼睛休养起来。
也许她运气好,也或许她的修为只能引来这六道雷劫。
“花白,你要干什么?”
“她刚刚历劫,自是要好好休养。”
“你只不过是不愿她再出谷见外人,但是姑姑会生气的。”
“她睡一觉醒来,那些凡人早就化成灰了。”
“小白,姑姑说过她是要报恩的,你不能这样。”
“报恩?是那个叫欧阳少恭的吧?有点本事,我一时竟看不透他的来历,但可以肯定,他绝不是人类。”
“小白,他是姑姑的恩人,不要和他为敌。”
“我何需与他为敌?”
桃花再聪明,大概也狡猾不过狐狸吧?眼睁睁看着小白在刚才的阵法上又加了一道,这两重阵法禁锢,花月姑姑便是想走也不成了。
“小白,你还要出去?”
“当然,襄铃虽然顽皮,却是我大哥的骨肉,我可不能放任她跟人类一起,不过这次你就不要去了,谷里也要好好收拾一下。”
尚无看了看花月本体周围的树木不是断的就是残的,身为一株桃花,不免物伤其类,原来这就是天劫的威力。花月的本体一千岁了,平日看着够粗壮的,可面对天劫,被打得几乎只剩得光秃秃的枝杆了,几条残枝上挂着点败叶,怎么看怎么想哭。
“尚无哥哥,姑姑她怎么啦?”
胆小的风儿终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蹭到尚无身边求安慰,她被那个场面吓坏了,却不知道尚无也被吓到了,他的天劫也快到了,比小风还忧心呢!
池塘里的清儿帮不上忙,能力最强的小白又拍拍屁股走了,尚无认命地带着小风在谷里收拾着,把还能活下的树苗重新栽回去。偏偏延枚这时撞了上来,尚无是个欺软怕硬的,对小白他就不敢过分,可对上延枚,却是分分钟能秒倒对方,本着免费的劳力不用白用的原则,毫不脸红地使唤了起来。而向天笑是个大大咧咧不计较的,觉得这种体力活本该是老爷们儿做的,像尚无那种比女人还漂亮的,他还真不敢指望,即便知道他是妖,所以帮着兄弟一起干活。
“兄弟,我以前来过这里吧?”
“当然,这是小风的家嘛!怎么啦?”
“没什么,我觉得这里景色挺好的,就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延枚没想到花月会回谷,向天笑愿意跟着来,他就带着了,反正大哥最近心情不好,就当散心了,不料遇见花月渡劫的事,险险地就暴露了。
“想必是小白出谷去了,大哥没见着才会这么觉得。”
“咦?怎么这样浓的酒香?”
“大哥,真的有酒。”
“延枚哥哥,这是姑姑酿的酒,名唤梨花白。”
“风儿妹子还有姑姑?一定很漂亮吧?”
“去你的向天笑,姑姑就算漂亮,也轮不到你惦记。”
“哈哈……,尚无兄弟莫生气,只是开个玩笑。”
尚无没怪小风,毕竟她年幼,不过对延枚使了个眼色,一起瞒住了花月的事,向天笑应该记不起来的。
当晚的月色很美,山谷里像拢着轻纱,花月是在某人豪放的笑声里清醒的,倾力吸取太□□华来修复伤痛。而尚无非常机灵地弄晕了某人,连延枚也没半句不同意见,夜色里的梨树光晕柔和,白日里看还是残枝败叶,一派凄凉,这会儿已经恢复了生机,虽然不见花开,却是绿荫满树,这就是妖,面对天劫,过不去就万劫不复,过去了就更进一层。
只是花月恢复以后,发现被困在阵法里,心头一阵恼怒,这小白做事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她忽然离开江州,也不知道少恭可有事寻她。在阵法里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儿,却寻不到出路,她终于认识到了野妖的弱势,她不只攻击力不强,连法术也不好,这阵法更是全没接触过。
不过她运气好,小白设阵眼时用了梨树,她发现以后试了一下,果然一连破了两阵,不过她出来以后发现已是过了两日了。
“尚无,辛苦你了。”
“姑姑放心,有尚无在,一定把落月谷打理得妥妥的。”
尚无毫无愧色地冒领了别人的辛苦,反正延枚早带着向天笑回去了,连小风也跟过去玩儿了。
“小白呢?”
“他出去找襄铃了,那丫头放不下人类同伴,半路反悔溜走了。”
“嗯,像是她会做出来的。”
“姑姑,你又要出去对吗?”
“你怎么啦?吞吞吐吐的。”
“尚无也想随姑姑姓花,小白、风儿甚至清儿都姓花,只有我姓尚。”
花月在人群里混了一阵子,也习惯苦笑了,牵着他到边上坐下道:
“你我都是没有家族的野妖,哪儿来什么姓氏?只要你愿意,叫花尚无也行,只是听着觉得怪怪的。”
抬头就见天上轻云朵朵,突然不再为难,笑道:
“就叫花云吧?字尚无。”
“谢谢姑姑。”
“你欢喜就好,这谷里呆可是寂寞?”
“是有点闷。”
“可呆在这里有利修行,莫贪恋红尘人世。”
“是,尚无一定听姑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