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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3 怪手 ...

  •   文家睿在一阵颠簸中醒了过来,半睁着眼睛不明情况地将过久枕在脑后有些发麻僵硬的手臂抽出来撑起上半身,迷迷糊糊地问了声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过个坎,你接着睡吧。”他眯起眼睛才看清对面正在擦军刀的是冉正锋。
      闻言,文家睿便恭敬不如从命又躺了下去,一边被车子颠啊颠的一边满是睡意地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
      冉正锋看了看防水表,“四点半。”
      “下午?”
      “你说呢?”冉正锋瞄都不瞄他,“凌晨四点半太阳能这么亮瞎眼?今早两点才睡的赶紧趁现在多补点觉,要是遇上那些家伙还少不了你。”
      文家睿略带自嘲地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小的哪担得起,什么招式都没团长你刀子快……”
      笑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似地,猛地坐起来,朝驾驶座望去,宽厚的背影仍如他入睡前,稳稳当当坐在原位,淡淡地挂档转向。文家睿一下子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一纵身跳下用衣服暂时垫成床的长椅,噔噔噔冲到驾驶座旁边抓住椅背就吼。
      “喻湘东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我撑到两点就不行了你竟然熬到现在?让你找个有遮蔽物的位置停一下你不干,让你叫范黎替你你也不干,你是神啊?!我跟你说喻湘东,你信不信你这样下去姐姐还没尸变你就得先死……”
      “回去睡你的觉。”喻湘东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不为所动地道。短期积劳在他的眼底抹上了一层青意,但他看不出疲态,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一眼都没赏给文家睿。“睡好了就吃点东西,保存好体力,与其在这里跟我急,不如少浪费点精力。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什么数?你心里只有你姐……”
      “湘东啊,”车厢后部传来的景寰的声音打断了文家睿,“你可能没法大手大脚指挥别人吃东西了。”
      “什么意思?”喻湘东挑眉,通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部杂物堆旁的景寰,也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顶着黑色乱发捡起一旁的圆眼镜戴上,似乎是被文家睿吵醒的。
      景寰闻言,手懒懒地伸到两人看不见的椅背后方,拿出了一个罐头放在走道中间,接着拿出一个,又拿出一个叠在上面……总共五个罐头,还有装在一个小袋子里的几包压缩饼干,加上小半箱250ml的矿泉水。
      “喻湘东、文家睿、冉正锋、范黎、顾于弈、我还有络鸢姐。”景寰抬起天生溜圆严肃起来显得有些呆的双眼,目光与惊讶地转过头的文家睿对视,他淡淡地道:“只有这么多。”
      “我记得后面那车里应该还有一些方便面和饼干……”冉正锋无意义地张了张口才道。
      景寰又垂下眼,把食物挨个放回角落摆好,“前两天清理的时候看过了,全泡在血里,不想变成丧尸的话我劝你一下都别碰。”
      几个人面面相觑,什么矛盾都因为突然出现的弹尽粮绝而抛诸脑后。
      “……再开快点吧,什么时候进入城区,就可以补给了。”喻湘东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望着车外荒凉无边际的黄土和沙尘,出言安慰道。
      “那你他妈还不快给老子下来!”说到开车的事文家睿便又抓起了话茬,一个劲拍喻湘东的肩,“快下来,我替你。到城区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现在你比较需要休息。”
      喻湘东从一边的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紧跟的车子,准备给范黎打个停车的手势再停车,突然,就听一直靠在最后一排黑暗里抱着枪闭目休息的顾于弈轻声道:“有人。”
      “等等!你看前面,”声音只有后边的景寰和冉正锋听见,但文家睿也紧接着发现了,重拍了喻湘东一把让他把视线转回前方,指着远处破烂的电网那头一个似乎在向他们招手的人影:“是不是有人?!”

      出路打开了,舒子杨却没有急着出去。他把所有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堆在外套中试了试,不够大。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壮着胆子把尸体身上沾着大片凝结血迹的白大褂给扒了下来,在空金属台上铺开,放好这些食物,将袖子打结、衣角打结,就做成了一个硕大的包裹。临出去的时候,看见给他扔在操作台上的“鹰眼”,想了想也去拿了过来,别进腰里。
      他没想到,为防出去以后没钱吃饭才带上的干粮补给竟然救了大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彼时,他背上包裹,爬过混凝土堆跳了出去,落在潮湿脏污的水泥地上。抬头看去,前方走廊尽头是向右的拐角,舒子杨回头看了看,背后走廊直通向一扇十几步开外的漆黑库房样的铁门,可以清楚地看到门上积久的老灰,还有将两边门把手闩起来的夸张铁链以及用蛮力扭曲以卡住门的铁棍。
      舒子杨伸长脖子想细看,就在这一瞬间,铁门竟没有锁死,被缓缓推开了一个不足五厘米的缝隙,缝隙的那头黑黢黢看不见东西。舒子杨迷惑地眯起眼,正在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时候,一双手,幽幽地从那头的黑暗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干枯发黑,指甲尖长的手,手掌伸出后,双手手腕架在铁链上,手脱力地垂在半空,就没有了动作。
      舒子杨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饶是他小时候因为缺根筋而被誉为过张大胆,这个氛围中遇上这种情况还是有些毛毛的。直觉告诉他还是不管这突然冒出来的操蛋事比较好,但是作为一个三观超正根正苗红的祖国花朵良心上要他放弃一个能动的“大活人”又有些过意不去。
      内心天人交战了良久,他本着“隔着门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理念,弓起腰一步、一步地挨近铁门,大概在五步左右的距离停下了,深呼吸之后,掐着嗓子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哽叽了一句:
      “有人吗?”
      然后他看见一只手的食指微微地弹动了一下。
      看到有反应,他壮了壮胆子继续问,“听得到吗?”
      “嗯……”这次门那头竟传来了粗厚的类似应答的嗯声,但声音实在太怪,听着还有些像人打鼾的声音。不过舒子杨没来得及细听,就一个箭步走到近前,大咧咧地把手撑在门上,“听得到就早说吗,吓老子……”
      然而紧接着传来的哼声在近距离听来却惊了他一跳。声音清晰之后他发现这应该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竟然像野兽的低哼,还带着呼噜呼噜的震鸣。舒子杨又向后跳了一步,寻思着难道是个神经病,盯视着黑暗里看不见的手的主人,半晌,又没了动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子,可能也是被逼烦了,就伸手碰了一下那双手其中一只,“唉,你是活人吗是就给个信我好帮你出……”
      就见那双笨钝的手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指间的刹那,像是含羞草……不,或许更像向外打开捕食的食人花,闪电般迅猛地张开,向舒子杨的手抓去。尽管他留着十二个心眼,也完全敌不过这诡异的速度,手收回的时候,手心已经被尖利的指甲反划过一条三四厘米长颇深的口子。
      “操……”
      舒子杨吃痛地捂住手,此时,那人就像被铁链捆住的疯狗,双手扒住门两边猛力地摇晃,并发出渗人的诡异咆哮,连卡得紧实的铁棍都有变松的架势。正常人没有练过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这么疯狂地推挤完全是在自残。
      舒子杨也被搞毛了,看着估计真关着个精神病人,心说老子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老子,快速后退几步,转过身径直朝对面的拐弯走去,也不再管里面的人,他可不想好心当作驴肝肺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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