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情事之浮生灯》枪小姐

49、第三十六章：痴情太过愁心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痴情太过愁心肠
　　我呆愣在椅上，止水推了推我：“小驳姑娘……”
　　我回过神来朝她一看她却笑得云淡风轻，我心中隐隐作痛：止水你到底是有多坚强还能在我面前笑着……我的嘴唇颤抖：“止水你不要这样，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却向我笑得更加灿烂：“我很欣慰有人为我难过而不是鄙夷，你不知道焉翘那日看我的眼神多狠，像刀子一样巴不得在我心上多剜几道疤……小驳你真的很不一样难怪哥哥也会为你驻足呢。”
　　我心下着急：“止水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与你哥哥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满脸不可置信：“呵，是么？这段日子你们的故事可是传遍了整个六界，就算我每日躲在这红袖楼中还是听到了……难道这还可以否认吗？”
　　“我……我……”我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暗自叹息，自己的笑话终是传遍了六界。
　　“从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你在他怀里哭个不停，哥哥抱你抱得那么紧，仿佛此生都不愿松开……我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哥哥的性子，如果哥哥能够对一个女子这样冲动那么他此生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她的声音微酸，带着无限的遗憾凄苦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冷酷的事实，曾经给过多少温情此刻伤得绝不会比那轻……
　　我闻言一怔：止无真的是那样吗？他爱上了我，我一转身就爱上了我，我可以相信么？……如果这是真的，自己又为什么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个圈？如果是真的，光阴的秘密该有多么好笑？如果是真的，现在的自己又该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止水你错了，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你不知道我为了追他做了多少蠢事，我觉得把自己毕生的尊严都埋进去了，可是他神色都没有动一下更不用说喜欢了……他又怎会喜欢我呢？”
　　“那你知道我的故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吗？”
　　她没有理会我的否认淡淡转开了话题，我有些迷蒙，她定定看着我：“也许现在的你不会相信，但是终有一天……”
　　她坚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语气无比卑微：“好吧我不想再与你争论，实话跟你说，我要你进我梦魇就是希望你可怜我，希望你觉得我很可怜所以不会把哥哥从我身边抢走。”
　　她的话让我有些惊愕，我知道一个受伤的女子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番话会有多难，她确实成功了我现在确实很可怜她，其实我觉得自己和她很像，出生都很不幸然后又都栽到了同一个男人手上，但是她更苦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去可怜她……但是止水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与以前的我一般也是笨了，我与你哥哥从来就是干干净净你求我又有什么用呢？
　　“你放心止水，我绝对不会跟你抢，因为我没有这个本事去抢况且我也不会去抢。”
　　她凄然一笑：“你不用说好话搪塞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么天真么？既然天意要我做他妹妹那我自然无可奈何，再悲惨的命格我只能咬牙受了……”
　　她突然急急拽上我的衣袖：“可是小驳你进过我的梦魇你知道的，焉翘的脸不是我伤的我根本就没那么坏，一直以来我都很安分守己不是么？……如果焉翘没有逼我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永远会将这份爱意深深藏在心底不教任何人发现，你知道我那些年都做得很好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的……我既然爱他，我又怎会让疼爱自己的一尘不染的哥哥背上□□的肮脏罪名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苦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直到她终于无力地瘫软在我的脚下，还是拽着我的裙摆：“我所求的不过是希望看到哥哥幸福……而自己，自己只要远远望着他的幸福便好了，只要远远望着……”
　　我赶紧伸手扶她起来：“止水正如你所说，他不是你的哥哥吗那他又怎会抛下你？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止无心中有多重要，就算要娶焉翘从来只是为你而已！”
　　她闻言大惊泪水挂在脸上：“哥哥……哥哥……怎么可能……”
　　我长长舒了口气：“怎么不可能？止无亲口对我说的，只要他娶了焉翘成为下任天帝便可接你回天界再也不会分开了！”
　　止水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而自己讲完之后却心惊不已：原来，止无也是有这样深的无奈，原来自己果然自以为是，原来如今自己这番话讲出来还能一阵云淡风轻……
　　“谢谢你小驳，但我的话还是没有说完，我今日所做一切不过为了求你一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虽与焉翘是姐妹，可你与她不一样，所以如果有人能给哥哥幸福那我希望那个人会是你……而我只是自私地希望你不会像焉翘一样爱得那么霸道，连哥哥心下一点角落都不肯给我。”
　　我记起那日我吻上那个男子他的眼神徘徊，不得不承认亲情是一件很伟大的东西，我的语气坚定：“你放心，你的位置谁都夺不走，这次你就跟紧他再也不要走散了。”
　　她眼神凄迷跌跌撞撞从我身边擦过：“小驳你真天真……你以为我这付样子还敢站在他的身边吗？是要他见我喝血的模样还是满脸伤疤？……没有关系的，我会等的，我会一直一直等下去，终有一日我会好好站在哥哥面前只要你不赶我走……”
　　我神识一紧赶紧扯住她。
　　她的声音有些好笑：“怎么样？难道你果真与焉翘一般，留着一样的血所以连爱情都是一样？”
　　我顿时觉得她很悲哀，我摇了摇头：“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她有些惊讶：“什么？”
　　“你还记得小荷吗？那只花妖是不是与你有关？”
　　她脸上的自嘲更深：“呵，果然这辈子孽造得多了一笔都逃不掉……”
　　“她的魂魄被鬼君幻做了怨灵日日在地府深渊中煎熬很可怜，你还记得她吗？”
　　她甩了甩手：“记得怎样不记得又怎样？我还不是一样的可怜？不是自己造得孽么当然自己收，我的账都理不清哪还管得别人许多，我与她早已钱货两讫谁都不欠谁了。”
　　我手中一空再也寻不到止水的声音，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止水你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快？我又不是怪你的意思，不过知道你待她真心所以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救她的法子罢了。”
　　我如今有了法力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况且心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这个地方如果再多呆一刻麻烦一定更大，到时候想脱身就难了，于是我果断决定赶紧出发，路过止无的房间脚步顿了一下终是没有勇气敲响他的房门。
　　我重重拍了自己手一下：“这下你若是敲了，落在别人眼中定是旧情难忘，小驳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所谓分手就是要断得干干净净不可留下一丝妄想，不然对两人说都是无边苦海。
　　我打定主意隐了身形没有与任何人告别，当我站在红袖楼门口望完最后一眼转身却撞上一袭白衫，清冷的梅香漱漱袭我满怀，一颗安定的心立马就慌乱起来……
　　“小驳你走得这般急是为了躲我吗？”
　　我不敢抬头望那人的眼睛，怕自己一望见他还是一泓平静就会很不甘心：“我焉驳敢爱敢恨，当日灵界我既与你一刀两断便不会再吃回头草，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
　　漆黑的夜里我听到他开心的笑：“呵，那小驳你还喜欢我吗？若是喜欢那么一些脸面在爱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小驳你还喜欢而恰好我也喜欢你，那么世上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事了，所以我再也没有理由放开你的手。”
　　他说得是很有道理也是我一直深深憧憬的事物：在我最美的年纪遇见你然后付出我的真情，我投之以木桃，你报之以琼瑶……
　　可是止无你能说这是我们的爱情吗？我诚心诚意地投你许多你的心也没颤一下，然后我终于心灰意懒了你又来寻我……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可是每次抬眼望着你和煦如阳光的脸庞我竟然什么都讲不出，我没有那个骨气向你发泄我的委屈愤怒，只要在你面前我永远乖得像卜卦斋门口的小黄，永远只会向你摇尾乞怜……
　　“止无你还是不要跟我在一起好了，你的责任太重而我又不通情达理，风风雨雨走过来我只能赞叹你当日果然有远见。”
　　止无嘴角酸涩：“我若是有远见怎会让事情走到今日的局面。”
　　他的话很轻很轻却一下将我的心拽得很紧，我除了暗骂自己没用不知还有什么办法，我仍旧没有抬头看他径直飞身向卜卦斋奔去。
　　我不由赞叹法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顿时整个人都充满了安全感，我在空中慢慢飞着只想赶紧见到姐姐心里越来越高兴，可是临近了卜卦斋却近乡心切了。
　　我抚上肩头，身上的伤已经好了甚至没有一点伤疤，这都是那个口硬心软的泽炎的功劳啊……眼前突然闪现他那日黯然离开的神情，泽炎，真的被我伤到了吗？心下顿时惊痛，心中的想念竟然铺天盖地地袭来让自己猛地一惊，我赶紧摇头：不可以想不可以想！
　　我慢慢走近卜卦斋，看见对面卖水果摊的婆婆还是在那里，她一大把年纪还能逃过那场劫难也是不容易，还有她脚边的小黄仍旧是一付恹恹的样子，每日只会躺在太阳底下睡大觉。
　　婆婆揉揉眼睛：“真的是小驳呀！我不会老眼昏花了吧？”
　　我笑嘻嘻地走近：“婆婆您没看错，我就是小驳呀。”
　　婆婆笑得开怀：“哎呀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做什么走那么远，自你走后卜卦斋的生意可真是一去不复返，每日我在对面盯着你姐姐的眼神都惊出一身冷汗……现在你回来就好了，我一大把年纪挪个摊子着实不容易。”
　　我不好意思地向她笑笑，她立马扯着嗓子喊：“紫风你妹妹回来了还不下来接接？！”
　　我闻言大惊失色，这婆婆这大岁数了怎嗓门还这样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这下怎么办？
　　姐姐果然立马奔了出来，我一见到她熟悉的面孔立马将所有过往都抛在了脑后，直冲冲地向她扑过去，眼泪瞬间就飚了满地：“姐姐，小驳终于见到你了……”
　　不料她身形一闪我扑了个空，我的泪挂在唇边声音沙哑：“姐姐……”
　　她神情淡漠：“我紫风说得出做得到，你当日既出了我卜卦斋的门以后便别想进来。”
　　撂下这句话后卜卦斋的门“嘭”的一下便关上了。
　　我呆呆坐在卜卦斋的门前心凉下一片：姐姐果然记恨我了……
　　门口的婆婆看不过眼了不住摇头：“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怎么想的，都不懂得怜惜眼前人又何苦每日念叨。”
　　我知道她讲得是姐姐但我知道错的人是我，说好了要相依相靠一辈子的可我转身就走了，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不该有任何怨言……
　　柔软的衣袖擦上我眼角的泪，我透过一片迷蒙隐约见到止无的身影，心下有些惊讶：他这样的人也会跟来么？
　　“小驳不要哭了。”
　　我闻言止住了泪，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听他的话，而是此时此刻不想在他的面前流泪。
　　止无走了过去扣了扣卜卦斋的门，门没有开可是紫风从楼上探出身形，见到止无那一刻眼里充满震惊，不过立刻回过神来轻嗤道：“我可是听说这丫头在你面前摔了好大一个跟头将我的脸都丢尽了，今日你怎会在这？莫不是觉得自己赢得不够爽快还要来耀武扬威？”
　　“在下绝不是这个意思。”止无望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当日小驳是为了寻我才去的灵界，所以因此赶出卜卦斋那我当然也有责任。”
　　紫风突然暴戾起来，吼道：“哼，果然是到我家门前炫耀来的！是呀这傻丫头为了你头也不回就跑了，在我面前很得意吧？既然离开了今日还回来干嘛？！”
　　姐姐气冲冲地走了进去，我闻言大惊跑过去猛地敲打卜卦斋的门：“姐姐！姐姐你让小驳进去小驳以后一定会听话的！姐姐只要你让小驳进去小驳以后连卜卦斋的门都不出了，只要姐姐让小驳进去，求姐姐不要赶小驳走……”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只能听到自己的低低啜泣，明明说好了不会再在那人面前哭可是心里的害怕就是忍不住……
　　他的声音却听起来更加悲伤：“小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抬袖擦干了泪努力镇定起来，依旧笑着对他说：“止无这又关你什么事呢？明明是我自己想去的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所谓的责任就不要浪费心情了——”
　　话还没说完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满怀的梅香将我整个人紧紧包裹起来，让人忍不住沉耽……原来他的怀抱与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他整个人都是清冷的所以就连怀抱也是冰冷的所以万万不可靠近，但是什么时候这一切又都悄然改变了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让我觉得自己难以拒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便已将他深深地刻在了心上，固执得当做了此生的信仰，自己总是在不经意间告诫只要能让他开心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所以现在就连推开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小驳……小驳……永远都不要再那样说，你的一切伤心我都有份参与，那么我当然有责任治愈你的伤痕，你现在又怎能忍心将我推开……”
　　他的深情一语终是教我难以阻挡，心中已有一种本能的愿望叫我不去推开他……
　　姐姐不让进门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原谅我让我进门，所以我做了一番长远打算，最后决定先到离卜卦斋最近的客栈暂时落脚。
　　我坐在位上心神不定，一桌珍馐佳肴均是没有胃口，止无夹了只螃蟹在我碗中：“无论如何还是要多吃点，这次见你清瘦许多。”
　　我低头久久望着碗中的这只螃蟹心中苦乐交加，止无好奇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我摇摇头道：“止无你还是喜欢吃素菜对吧？那日我说什么不爱吃螃蟹都是骗你的，螃蟹什么的我最喜欢了，如果一桌上没有个荤菜我肯定筷子都没劲提起来……我们果然不同不是么？可我就是看不清，以为只要努力朝你喜欢的样子前进就可以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止无沉吟不语，眸中满是后悔伤痛，微笑着说：“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想以后与你一起吃荤也很有趣。”
　　说罢便夹起桌上的荤菜大快朵颐起来，我心下诧异又着急，赶紧抓住他的筷子：“止无你实在没有必要这个样子，我们之间的差异不仅仅是盘螃蟹这么简单，往事如风已与我相隔万里，你也要回到从前。”
　　他挣脱我的手继续吃了起来：“小驳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该一走了之。”
　　我闻言呆愣半晌终是没有话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