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二十七章：落荒而逃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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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落荒而逃
我觉得近日难得睡个好觉，肩头有些痛但没有关系，因为一颗心许久没有这么踏实过了，好像就是一场长长的梦，我今日睡得沉了，实在是起不了身懒得开门迎客。
我的心是满满的，感觉有人的手轻轻抚过我的眉眼，应该是姐姐吧？痒痒的，让我很想笑，但我不能笑，我一笑姐姐便会缩回了手，因为我知道姐姐爱我，却很少在我的面前流露出来，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我自己知道，姐姐是爱我的便可以了……
所以我撒娇似的哼了两声，显示我睡得不够不想起来，将那人的手拽到自己的胸前，不愿放开……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她的手微微一僵，原本凉凉的手火热不已，让我颇冷的肩头很舒适，便拿去暖了，还幸福得砸了砸嘴巴……她便没有再动了，想必希望我睡得安慰，不愿吵醒我吧，我全身顿时被强烈的幸福感紧紧包围，觉得心底许久没有这么舒畅了，所以磨磨蹭蹭地不要醒来，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要醒来……
这一觉朦朦胧胧，翻翻覆覆，似一个冗长唯美的梦，梦中时不时会有人抚上我的额头，时不时会替我掖下被角，时不时在我耳边低喃，我都听不清，却觉得如潺潺溪流那般清澈悦耳，让我迷恋……
我的心思好像教眼前的人识破了，不知是否我撒娇过了头，姐姐终于恼了：“小驳……你还是不愿醒来么……还是，你不愿见到我……”
我安然饱满的心顿时就抽空了一般，带来阵阵疼痛，翻搅我的五脏……
我想再赖床的话姐姐应该不会饶了我，赚钱是我唯一的目标了，卜卦斋规矩绝不可以打破，我不知道我的生命除了这日复一日的生活还可以做什么，所以我十分不舍不愿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伸懒腰准备起来，觉得肩头还是隐隐的痛。
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刻，强烈的阳光射了进来让我很不适应，我想真是睡得太久了，眼前有人拂袖替我挡了挡，只见白茫茫的一片，阳光遮在了外面隐隐透出金光，很美丽的色彩，还有空气中浮动的清冷梅香，很是浓郁，让我的眼睛有一中酸酸的感觉……
这样美的阳光，却没有为我带来丝毫暖意，却袭来破涛汹涌的悲伤，绚烂得令我感觉沉重……
而你的声音颤抖，就像许久不曾说过话一样，带着一丝沙哑微弱：“小……驳……对不起……”
我的泪就这样扑漱扑漱地掉了下来，如断线的珍珠落满一地……
自己拂袖揩尽，觉得在你面前哭很没有骨气：你什么都不欠我，不是么？……是我欠了你，欠了你的命，但我不想还了，我要赖账，那么，你又凭什么对我说对不起？
不想也不应该由你告诉我，我努力对你扯出微笑：“止无，对不起应该是我说的……谢谢你救过我，对不起我没有帮得上什么忙，对不起我老是给你添麻烦……对不起，你的帐我再也不想还了。”
你吐出的字残破不已，失去了我所认为的一切自信：“小……驳……不要这样说……永远不要……”
我觉得这样下去真没意思，一觉下去睡得很踏实，我的梦便也醒了。
我抬眼环顾了四周，简单雅致的房间，确实很适合止无，但不是我的地方，这里太过冷清，而我生性怕冷，我应该往暖和的地方迁徙，我想我应该离开了……而这次，绝对，绝对不要再回头……
“小驳，不要走……”
你的声音给我痛痛的感觉，我觉得很好笑，当我终于能转身离开的时候，你竟然说出了这句话，如我那日一般……我的心怔了怔，脚上的步伐却重得我如何都抬不起来，自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仙魔大战之后魔界一直蠢蠢欲动，视仙界为眼中钉，父皇欲我娶焉翘为后，联合仙灵两界消弭灾难。”
我的心很平淡，很烂俗的剧情，不是么？人间话本子里出了太多太多，我无聊便会细看揣摩，我都懂的，命运早就在话谱里写好了，无论角色如何挣扎，也无法逃离早已注定的结局……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故事里，忘记曾经的泪。
我吸了吸鼻语气平淡：“与我何干？愿你们好。”
“我们不好……”他的话有些急，不太像他处事不惊的性格：“我不爱焉驳，我以为可以……但是……但是遇见了你。”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肩上的痛意证明着我的清醒，脑海顿时风雨满楼，刚刚建好的堡垒尽数倾倒崩塌，黄沙弥漫……我毫无意识地转身，一切沉寂的思想尽数打破，眼中的泪汹涌而出，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他的声音纠缠无奈：“我有一个妹妹叫止水，她误入魔道……父皇承诺，若我娶得焉翘，成为下一届天帝，便可接她回天界……”
心中五味杂陈，好不容易沉寂的心又躁动不已，惴惴不安却偏偏不可抑止地萌发一缕希望：“那你呢？……你可会娶她？接你妹妹回家？”
眼前的男子本该处事泰然不沾尘埃，闲暇品茗意起舞剑，淡然的心湖就这样沉寂下去，永远活在我自己的猜想之中……而此刻的他望着我神色痛苦，眼中辗转带着无边的愁绪，久久不语……
我很欣慰自己能做到这种地步，自己的本事真是令自己咋舌了：止无，他是喜欢我了吗？心中有飘飘然一片，高兴得令我酸涩……
他眸中的安然平静，被自己撞成绞痛翻涌，自己又如何不去心疼，不去后悔……你又是凭什么，一昧地横冲直撞，从不顾及他人的思绪？你又是为什么，要将两人好好的生活，搅得血雨腥风？难道时至今日还是不怕，只是执着地追求自己的幸福，任凭止无在选择的深渊里徘徊？你将自己的爱情摆得比天高，却不知它是如此卑微……
他还在犹豫，或许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忍告诉我……焉驳，真的够了。
往事随风而逝，唯有相濡以沫的情分，才耐得住时光的遍遍冲刷……止无，你爱你的妹妹就如姐姐爱我，多年以后，我仍旧感激你今日的安慰，却会遗忘你的脸，而你寡淡的性格，另一个女子的柔肠，定感你胜我许多……
其实道理想通了事情便也简单了许多。以前我不知道放手是如此简单之事，原来也可以的。
我冲着你明媚一笑，眸中尽是释然解脱：“止无啊，你早告诉我不就结了么？奈何我绕了一大段弯路，姐姐还在卜卦斋等我回去呢……”
我翻箱倒柜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哦，愿你早日达成心中所愿，将你妹妹接来一家团圆，记得代我向她问好。”
我转身欲离。
止无，我真的走了，真的很满足，真的够了，没有任何遗憾了……
“小驳！”你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我曾经的心痛，让我觉得很抱歉。
我还是没有回头，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在空中，就让它带走这一切：“止无！你不能抛开你的责任！我也不想再在你的身后徘徊！……你爱过我请把我忘记！我焉驳再也不会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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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男子终于幽幽转醒，惊得少女欣喜不已，口中的话连不成句：“魔……尊，你……终于醒了……”
泽炎环顾四周一脸严峻：自己不知昏迷了多久，小驳被他爹逮住还不知如何，这几日不在她的身边不知做没做什么糊涂事……唉，这个麻烦精，真是让人不省心。
“心叶，灵界现在如何？”
少女满怀欣喜顿时烟消云散，声音酸涩：“魔尊想问的，莫不是灵界的小帝姬焉驳吧？”
泽炎语气不耐：“本尊没有那个耐心，叫你说就说！”
少女心下凄然，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心叶轻嗤：“那位帝姬果然争气，将自己姐夫婚事搅了不说，还当众吃了灵界的滋情圣果，气得灵界太子一剑刺去，血溅了整块白玉地板，真真是绝代芳华。”
男子心腹绞痛，带起阵阵咳嗽，面容涨红，少女赶紧过来给他顺气：“魔尊！”
泽炎一把拍开她的手，带着浓浓怒气：“小驳现在如何？！”
少女哀婉幽怨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神色焦虑惊痛，明明满身是伤，还是倔强得不容自己半分靠近……他的眼中，始终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目光……
她努力抚平心潮，正色道：“禀魔尊，帝姬已被仙界止无少君带走，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么？……小驳，我不过离开几天，你就生死未卜了么？……为了那个男人，值得么？……为什么，我却还是想去找你？！……
“该死！”男子怒骂了一句，急冲冲地跑了出去，少女紧紧抱住他的脚：“魔尊身体未好切不可离开！尊上留言要魔尊谨记所诺，切莫忘记身上责任！”
剧烈的动作牵动全身破碎愈合的经脉，似无数虫蚁撕咬啃噬，泽炎不顾身上疼痛一脚将她踹开，语气狠戾：“心叶，不要给你几分薄面便逾越犯上了……本尊之事，几时容得你插嘴？”
说罢急急地唤了梼杌，扶着火红的羽毛攀爬上去飞身离开。
少女凝望着天上遗留的淡淡紫光痕迹，眼中的泪流个不住，嘴里温柔地喃着：“……泽炎……是尊上叫我看好你的……是尊上叫我看好你的……”
没有顾忌四窜混乱的真气，男子强行催动法术循着焉驳的气味，胸口猛地一震，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青紫，喉中一股猩甜，终是没有忍住，一抹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滑落。
身下的梼杌焦虑不已，低低哀嚎似在担忧，泽炎揩尽血迹，虚弱地抬了抬手抚顺它的毛发：“无事的……梼杌，我们走吧……”
小驳在一路惊诧的目光之中横贯了整个天界，并没有人阻拦。
我心中不住觉得好笑，难道我的样子很怪异么，做什么一个个盯着我瞧？……看来仙界与灵界一般，果然都不是我呆的地方，早点离去还真是明智之举。
反正自己也不愿再惹是非了，也就不去理会他们了。我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小仙的心，寻了下路线便直直奔着南天门去了。
凌烟果然恨我，那一剑想必花了十足的力气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能活下去还真是奇迹。他那小气的家伙如果知道我没死成定会气得吐血，真是想想就开心……
一路下来身上冷汗冒个不停，肩头的痛愈来愈烈，牵动我全身痛觉，都要忍不住流下泪来。在悉音殿内，想必有止无仙气护着，便痛得没什么感觉，此刻自己伤口未愈还一路狂奔，真是不疼都不行……想到止无，鼻子还是忍不住一酸，我狠下心来往自己肩头一按，顿时痛哭流涕，什么都不顾及了。
真是无比想念我在卜卦斋的床，香香的软软的，躺在上面真是不想再爬起来……
我突然忧心不已，如今想回去了，姐姐当晚的话却重重回荡在我的耳中：“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过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便胜过我养你百年，呵，你哪还记得住我！……今日你若踏出卜卦斋这个门，今后就别想再回来！！”
姐姐……会真的生我的气么？我走了，她一定很伤心吧……自己真是太没良心了，不过为了个男人便跟着老爹跑了……
看来此番回去还要下足功夫，姐姐怒气不消便不会轻易饶了我，况且又不知自己在灵界所作所为会不会让一向争气的姐姐觉得丢了颜面……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呀……
唉，顿时觉得前路迷茫一片。
肩头的痛一波波席卷全身，疼着自己倒吸一口凉气……无论自己有没有丢姐姐的脸，自己这副模样出现在姐姐面前，真是要找个洞钻进去，不带这么可怜兮兮的！自己决计不能这付模样出现在卜卦斋前！
但是，现在的自己，又能去往何处呢？……卜卦斋就是我的家，离了它，我便什么都不是了……心中突然就想到了阴魂不散的泽炎，我伤心时他每日来嘲笑我无知的爱情，不过确实很可笑，不是么？……而他也能，将我挡在我老子的身后，叫我不去瞧他的眼睛，把很好吃的滋情果捧给我，他修长的五指沾着水珠，在璀璨阳光下耀花了我的脸……
我父王恨他我知道，他的父亲打我娘多重，我父王下手绝对不会比那掌轻……可我只是一昧担心父王，他年迈的身体是否禁得住泽炎的步步紧逼，却从未考虑过一向好胜狠戾的泽炎是否会有危险……
说到底他是为了我才夺了果子，至今生死难测，我这朋友竟没有在他身边照顾安慰，也难怪他身边的灵兽都愤怒了……自己这个朋友当得很不称职，不是么？
泽炎……我不再顾忌止无了，他已经离我很遥远了……而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平安。
从南天门下来之后，我不知道所处在哪，只能呆呆地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佛祖，信女焉驳求您一定要保佑泽炎平安……”我顿了顿，觉得佛祖完成我心愿的可能性较小，说话还需委婉些：“佛祖，虽说魔尊手下业障无数，但好歹此次是因小女受伤，要死也不能现在死……”
我又仔细想了想，觉得泽炎现在处境惨淡确实是我的责任，我狠了狠心下了血本：“佛祖若能佑他平安，信女愿意减寿百年，吃素百年，愿佛祖能偿信女所愿。”
“你真的愿意减寿百年，吃素百年么？”
“信女绝不食言！”
我大声地应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睁眼一看，泽炎一张放大的妖孽脸竖在我眼前，从来没觉得他这么顺眼过，眼中不知不觉就溢出泪来：“这是真的么？泽炎你没死你还活着！佛祖真的保佑了你活着！”
我肩头一阵吃痛，刚才一激动想必伤口又裂开了，低头一看，肩头的伤口顺着洁白的衣衫渗出丝丝血迹，就像开得绚烂得雪中红梅，煞是好看……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将泽炎抱着，脸不由一红，赶紧将他放开。
泽炎没有着急取笑我，他神色一峻，拂去我眼角的泪，将我扶到地上坐好，就要查看我的肩头。
我脸红得更加厉害，将他的手推到一边小声支吾着：“……不可以……姐姐所过，男女授受不亲……”
泽炎没有理会我，语气凶狠：“狗屁！”
我一愣，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要凶我呀？我又没有错……
来不及我反应，肩头便已清凉一片，他的动作灵活迅速一气呵成，将我肩头血迹擦干撒下药粉，扯下一块布包扎上去，又帮我整理好衣衫。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此时觉得如果再多想了便是自己太过龌龊了……盯着他熟练的动作，我有些疑惑：“泽炎，你是经常受伤么？”
他手上动作停了半刻：“怎么可能？一向只有我伤别人的份……这次被你老子还不是……”
泽炎眼神闪躲，话没有说完就沉默不语，我很好奇：“是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恼怒：“本尊偏不告诉你，让你日日猜，夜夜想。”
我瞪了他一眼，低头看着他破碎的衣角心疼不已：“泽炎，魔界是不是很多银子呀？你每天都穿得这么华丽，都没有人说你奢侈么？”
他敲了一下我的头：“你说你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给我坐好！”
我晕乎乎地坐直了，只觉得他会魔界一趟果然被手下宠出些脾性，越发暴躁了，身上却有故暖流缓缓袭来，流畅在我的的七经八脉最终灌到我的肩头，顿时痛意减轻了许多，连带我的心都是暖暖的……
泽炎……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是我害你受伤，难道你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么？……我又凭什么，值得你这样对待？……
我的泪终于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下，溅在干枯的地上，浮起一阵尘埃，他的手温柔地拂过的眼角，带着丝丝暖意：“作甚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可我就是想哭，就想大哭一场，将我的泪流干，那我此生便可不用流泪了……
我紧紧抱着泽炎，不去理会他的身份，他的动机，就这样，就这样紧紧抱着他，扑在他怀里痛哭流涕，打湿了他满怀……
他的怀里很温暖，不似止无那般冰凉……其实当你的心是热的时，他便是清凉，你的心冷了，他便是冰凉……
泽炎的不一样，他与我一般，是有温度的，暖暖的，让人想去停留……他不知所措地静静抚着我的背，如姐姐一般，恐慌又不知该如何哄我，只能静静地抚着，安抚我怯懦惧怕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二十七章：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