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孤独是一种病 孤独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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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一种病，他病入膏肓，可惟一的良药已不在。
——题记
1.
没有人知道，斑是个害怕孤独的人。
族人也好，村民们也好，所有的人都惧怕着、厌恶着他。
偶尔有时候，他也会想要小心地珍惜一朵花儿，然而他所经之处，只会带来毁灭。
还有一个傻瓜天天叫嚣着要走进他的世界，让他能感到些许暖意，但是这样的好心情并不会持续很久，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总是要出来搅局。
啊呀，为什么我这么讨厌他呢？为什么我这么想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呢？
斑看着白短炸的面瘫将黑长直的蠢货拖走，皱着眉抚着下巴苦恼地想着。
到底是，为什么呢？
怎么样都想不通，斑右手握拳轻轻敲了下左手心，决定再次放弃思考这个每天都让他苦恼的问题。
算啦，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还是早点回去和奈奈玩吧。
2.
所有人都知道，斑失忆了。
在和柱间握手言和的第二天，斑失去了最重要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是宇智波斑，记得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记得自己与柱间是幼时的好友长大了的对手，记得自己现在要和柱间要一起建造一个没有战争的村子，然后才能好好地将那个人在此保护起来。
可是，他忘记了，他想要保护的那个人是谁。
自从斑换了眼睛之后，族人只要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他总是暴怒，久而久之地，没有人敢再说起他。
可是现在斑忘记了那个人，所有关于他的回忆都是模糊，那人的音容笑貌，明明是发誓要刻进了灵魂里永世不忘的，可是呢，他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他抓住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问，那个给了他眼睛的人，让他重新获得光明和力量的人是谁。
然而他人一开口，就像是被世界过滤了一样，他怎么也听不到那个人的名字，听不到那个人的任何信息。
一定是惩罚吧，斑想，一定是这个世界，对于他忘记了那个人的惩罚。
他获得了永恒的光明，强大的力量，可是那个让他要用这力量保护的人啊，已经不见了。
去哪了呢，去哪了呢？
有人说他死了，然后下一秒就被抹了脖子，鲜血喷溅了他一身，斑却恶劣地笑着继续问他人。
“呐，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所有人都颤抖着不敢再回答他的问题，闻讯而来的黑长直蠢货制止了斑想要屠杀的念头，斑松开了握着刀的手，无趣地想要离开，却被柱间叫住。
“斑，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他已经……”
接下来的话语被斑愤怒地瞪视止住，血红的万花筒警告地对着他，柱间知道，只要他说错话，斑肯定会不管不顾地攻击他。
“斑……”柱间叹了口气，悲伤地说道：“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啊，看到你这样，他会难过的。”
“我当然知道”，斑收起万花筒，愉悦地说道：“他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呢。”
蒽，一定是躲起来了，因为他不小心忘掉了，所以这是对他的惩罚吧。
对不起，但是我会找到你的。
所以，请你再等一等我吧。
3.
没有人知道，斑有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在南贺神社的地下，只有他能看得到，摸得着。
那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珍宝。
斑顺着阶梯向下走，黑暗里突然有个小团子扑到了他的背上，一双小手捂住他的眼睛。
“斑，斑，猜猜我是谁？”
耳边响起孩童清脆欢快的声音，斑轻柔地将小孩儿的手从脸上摘了下来，将人拎下来抱在怀里，低头蹭了蹭，从善如流地回答：
“奈奈，你是我的奈奈。”
可是奈奈又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家族的密室呢？为什么别人看不到他呢？
这样的问题斑不是没有想过，可只要目光触及那个只到他腰间的孩童，斑的心里就一片柔软，恨不得为他送上全世界。
蒽，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你是奈奈就好。
斑点燃蜡烛，为阴暗的密室带来一丝光亮，奈奈拉着他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想来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因为每次斑再去回想，都记不起他说了什么，但斑听着却感到幸福地想要在此度过余生，再不离开。
真想永远和奈奈在一起不要再分开，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啊，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呢。
诶，奇怪，为什么是再呢？
4.
所有人都知道，斑疯了。
不知从何时起，斑不再执着于寻找，闲暇时总是呆在南贺神社，一个人自言自语，自娱自乐。有人听到他的话语，依稀是叫着一个名为奈奈的人，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世人皆知，宇智波斑，疯了。
但是就算他疯了，也是个强大的疯子。
斑依旧高效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无论是杀人还是处理族中事宜都是毫不拖泥带水，只想着早早结束去陪那个心尖尖上的小人儿。
他们看不到奈奈更好，这样就不用害怕奈奈会被伤害了，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又与他何干？斑近乎偏执地认为，奈奈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可是总有人要挡在他面前，浪费他明明可以和奈奈独处的时间。
“斑，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柱间拦住斑，痛心地问道。
好烦，好想杀了他。
斑皱眉，不耐地看着眼前的人，冷哼一声道：“柱间，不要妨碍我。”
“不在了！他已经不在了啊！他那么爱你，不会想看到你变成这样的，斑，面对这一切吧！你还有我们啊！！”
柱间的话音还未落下，斑的拳头就呼啸着朝他砸了下来。
“闭嘴，蠢货！”
决心要让斑醒悟的柱间不向之前一样一味地闪躲，他用木遁困住了暴怒地失去了理智的斑，对他吼道：“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面对这一切，那个叫奈奈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啊！”
“你听好了！”柱间定定地看着斑惊愕地睁大了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把眼睛给了你的人，是泉奈，那个让你重获光明的人，是泉奈，那个让你得到新的力量的人，是你的亲弟弟，泉奈啊！”
终于听清了那个名字，斑捂着脸痴痴地笑了：“唔…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是啊，我怎么可能忘呢，泉奈啊……嗬嗬嗬，原来你是泉奈呀……”
以为他恢复了神智，柱间放下心来松开了他，却闻斑接着道：
“呵呵，果然一直都在我身边呢，泉奈。”
“斑……”柱间悲伤地看着他，那双不祥的眼睛里满是暴戾，斑的杀气近乎凝成实体，冰冷的视线直直射穿了他。
“闭嘴吧柱间，如果你不想要我毁掉这个你辛苦建成的村子的话，我现在，可是清醒得很呢。”
哼哼哼，全部想起来了，奈奈就是泉奈，难怪每次过去总是叫他猜他是谁，原来是他一直以来都猜错了呢。
恢复了记忆心情愉悦的斑决定不再计较柱间的无礼，乐呵呵地朝南贺神社走去。
虽然在旁人看来他还是面无表情一副要杀人的可怕模样。
“就算恢复了记忆，也要逃避泉奈已经死去的事实吗……”
无奈地看着斑离去的背影，柱间失落地低喃着。
5.
没有人知道，斑其实一直都清醒地明白着泉奈已然不存于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泉奈死去了又怎么样呢，现在只有他能看到、能触碰到他，不用再担心不能好好地保护他了。
斑轻车熟路地走向地下，在小孩儿扑到他背后之前率先转身将人抱在了怀里，朗笑道：“不用问了哦，我知道的，你是泉奈。”
“答对啦，笨蛋哥哥。”
泉奈清脆地笑着，小小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光芒，慢慢地掩住他，刺眼地让斑想要流泪，却执拗地不肯闭上眼睛，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害怕他就这样散去。
而那光团蓦地拉长，再散去之时，原本还是幼童的泉奈已经能与他比肩。
那人一如记忆中的温润，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哥哥，好久不见。”
“泉奈，你……”
斑激动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手下的温度却是一片冰凉。
“哥哥，你能在这里看到我，就说明，我已经死去了。”
斑摇头，拒绝接受他的言论：“你就在这里。”
“哥哥……”
泉奈叹气，不顾斑抗拒的神色，坚定着继续说道：“这只是我在换眼之前设下的幻术。
“因为很担心你，哥哥你总是冷着脸，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导致大家都误解你，我不知道，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所以就设下了这个幻术，如果你一直选择逃避，那么幻术永远不会解开，而解开的钥匙，就是我的名字。”
泉奈伸手，抱住斑的腰身，不去看他难过地快要哭出来的神色。
“从小就是，哥哥总是这么要强，明明那么害怕一个人，却总是让自己一个人。”
斑接过他的话，声音喑哑压抑：“那你就不要走……”
“没办法呢，虽然我也想和哥哥多呆会儿，可是幻术解开了，我就要消失了呢。”
“那我就让这个幻术继续下去！” 斑将泉奈拉开，血色的眼眸里旋转着黑色的图案，他开心地笑着看向他：
“呐，泉奈，月读怎么样？”
斑的神情像是想要得到大人夸奖的孩子，泉奈却只觉得无奈和悲伤。
“哥哥，我一直都在啊”，泉奈伸手，覆上斑的眼眸，柔声说道：“就算你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我也在，就在这里，永远都在这里。”
“我没有离开你，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下，光芒再次笼罩住他，斑知道，这一次，泉奈是真正地要消失了。他慌忙地伸手将泉奈紧紧揉进怀里，下巴磕在他的脖颈旁，摇着头轻声低喃：
“别走…泉奈……不要走……”
“我在，一直都在，哥哥，你要好好地……”
然后，再没有然后……
斑的双手一空，泉奈在他的怀里化作万千光粒，转瞬消散。
徒留斑一人，跌坐在阴暗的密室里，泪流满面。
“泉奈……这种骗小孩的话，你是要唬谁呢？”
6.
所有人都知道，斑叛出了木叶。
斑在泉奈彻底消失的南贺神社与柱间告别，那个傻瓜居然还自责地以为是自己先前的莽撞让斑闹起别扭，斑却只觉得可笑。
其实他还挺感谢柱间的，如果不是他的话，只怕他会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解开了泉奈的幻术，斑终于看清楚了自家代代相传的石碑，一个惊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该消失的人不是泉奈，而是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
战争，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果然呢，还是月读比较好吧。
就算建立了忍村又如何，还是要与他国的忍者战斗，只有无限的月读才能平息这一切，只有无限月读的世界才能好好地保护好泉奈呀。
在此之前呀，泉奈，还是请你先呆在眼里好好地睡一觉吧。
斑抚着眼帘，嘴角微挑。
就像小时候一样，要乖乖地等我哦。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孤独是一种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