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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谁占了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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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荣,木荣!”
原来,慕容复在即将靠岸之时因体力不支而昏厥,段誉手忙脚乱之下发现足可点地,好生艰难才将昏迷中的木荣背至水岸处,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倒在草地上,让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伸手往鼻间一探,幸好鼻息仍在,他担忧的轻拍了几下木荣的脸颊,焦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心道:若是爹爹或者朱四哥他们有在就好了,让他们点点穴道输输内力,兴许木荣就能醒过来。
唉,都怪自己一点武功也不会,木荣甘为自己舍命相救,到了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简直无用至极,加上这儿又山高地远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下该当如何是好?
想来,爹爹说的也极有道理,是自己的理解过于偏颇,才会抗拒习武。其实,习武哪有那么多坏处,单看习武之人如何运用而已。
段誉忽然有点后悔没有听爹爹的话练习武功。不但强身健体,更能锄强扶弱,救人于水火。关键是,此刻也无需如此纠结无措。
“木荣,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段誉轻轻抱住木荣的脑袋,但任凭他如何叫唤,木荣就是毫无反应,依旧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犹若挺尸一般。
“糟糕,额头怎么这么烫?”
段誉更心慌了,又觉得手上有些滑腻,借着月光仔细一瞧,居然是鲜红的血!
自己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这血是哪来的呢?难道是木荣?
段誉吓坏了,仔细摸索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木荣的后脑处有个伤口,血液正是由此渗出。
天,木荣受伤了!
段誉忙不迭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战战兢兢的帮木荣包扎止血。末了,又赶紧拧干木荣衣裳上的水珠,再拧自己的。
五月时节,乍暖还寒,又是一阵夜风缠绕,浑身湿透的段誉忍不住被冻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搓搓手,寻思着还是要尽快找个山洞什么的生火烤干木荣和自己的湿衣裳,帮木荣降温,以免他病得更重。
最后,还要再去找些野果子来充饥。
他实在是累极了,饿极了,也冷极了。
幸好,木荣的伤口不大,血很快就被止住了,段誉当机立断的背起木荣的身子,沿着水岸艰难行走。心道:真要感谢今晚的月光,皎洁明亮,令自己可辨路途。否则月黑风高,自己定如瞎子摸象般,遥遥不知该往何处行进。
只是,段誉背着木荣堪堪走了一阵,却见四周悬崖峭壁,自己所在之地空谷幽然,连个小坑都寻不着,更别说山洞了。木荣昏迷着,压得他直不起腰来,想他身形不比自己健硕多少,也就身量高过半头,哪知背起来如此吃力费劲。
唉,段誉喘着气,这会儿,他累是累,倒不觉得有多冷了,既然找不到山洞,那就先找个干燥背风的所在,生个火堆先歇歇吧。
他蹲下身子,轻轻放下木荣,小心谨慎的扶他躺好,又扯来一些柔软的杂草垫在木荣脑后,才就着湿衣裳擦了把脸,接着手往怀里一摸,掏出半截火折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能用了。
段誉苦恼的嘟起嘴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道:木荣常年居住山林,身上定会有生火用的东西吧!
他连忙伸手往木荣怀里摸了摸,还真摸到了一个小布包,掏出来一看,有几锭碎银,一叠被水浸湿而字迹模糊的楮纸和两块精巧的火石。
还是木荣想的周到,火折子遇水无用,火石却是不怕水的,待风干即可摩擦起火。
“咳咳……咳咳……”
是昏迷中的木荣在咳嗽,段誉见他双眉紧锁,神色痛苦,再摸他额头,似乎更加滚烫,他慌忙把覆盖在地上的松针落叶堆作一团,用力的打着火石。奈何他生而富贵,从未做过此等粗杂之事,整整花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急得他满头大汗,方才点燃。
呼——
段誉轻叹,也不管身边的树枝是否易燃,通通拾来当柴烧,好在他一向走运的很,没多久便火堆熊熊,焰照四方。
因为风吹走动,忙碌生火,段誉身上的衣裳倒是干的差不多了。段誉料想木荣估计不好受,衣裳湿哒哒的黏着不舒服不说,还会加重风寒,要给他烘干才好。
于是,他又找来几根较长的木棍,架在火堆旁准备用来烘衣裳。
不能让木荣光着身子,到底夜寒露重,但衣裳也不是一时半刻便能烘干,不如先让木荣穿自己的好了。木荣为救自己,命都可以不顾,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等小事了。
说做便做,段誉先把自己的衣裳脱了,挂在架子上预备烘个干透,再烘个暖热。小心的移动木荣的身体靠近火堆,刚脱下他的一件外衣,心底也不知为何便莫名涌上一股羞涩,手下的动作就迟疑了许多。
他生平从未与人如此亲近,早先落水因为渡气之故亲了木荣已让他心慌意乱,乱作一团。在此之前,他除了娘亲,甚至连其他女子的手都不曾摸过,更罔论与人唇瓣相贴。幸好出水之后,二人皆似心照不宣一般未有提及。
对此,他自然也乐意跟着装作没事一般。可如今,又要为他宽衣解带,再伺候穿衣,段誉想想便觉得耳热心跳,面露红潮。
思索了一阵,段誉又暗骂自己,都是男子,也说不清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自己又何必扭捏得像个女子,如此惺惺作态绝非男儿所为。
当下便心无旁骛将木荣扒得只剩一条贴身穿着的亵裤。
任段誉再如何找寻借口,到了这个地步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只见木荣身材匀称,四肢修长,肌理分明,肤质紧实白皙,相比自己一身白馒头般的小软肉,可谓弹性十足,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俊逸姿态,惹人遐思。
瞄了几眼,段誉不觉心想,看来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他匆匆把烘好的衣裳穿在木荣身上,而后把换下来的湿衣裳,一件一件挂在木架子上烘烤。
烤着火,伴着火光,段誉看着木荣稍显安适的脸,他有一些困惑,为何木荣锁骨以下白皙润泽,锁骨以上却黝黑一片?咦,他右眉处的黑斑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刮破飞走了吧?那可得多疼呐?
段誉赶紧俯下身来对着木荣的眉毛细细查看,没有伤口呀,不放心的再用手轻轻一摸,完整无缺!
这是怎么回事?
段誉纳闷不已,不由心道:莫非那块黑斑是贴上去的不成?
这么一想,段誉不禁记起曾听朱四哥说起过,有人走江湖不愿露出本来面目,便会乔装打扮掩人耳目,俗称易容。难道木荣也是如此么?
一念及此,段誉兴致大增,连肚饿也忘记了。他又撕下一截里衣,往木荣脸上擦了擦,乖乖,真被他擦下一层粉来,还是黑色的!
布头有些干,段誉沾了些露水,细细将木荣的脸和脖子擦得干干净净,这才得以瞧见了他的真容。
细观之下,惊为天人,什么眉目如画,美如冠玉,英姿潇洒,风流倜傥等赞美之词通通不足以形容他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饶是自己同为男子,长得也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段誉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若是潘安再世,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木荣,想不到你俊美如斯,难怪要易容遮掩,不然以你的真面目示人,要是遇见有如干光豪那一班心怀断袖癖好之人,可就麻烦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带你回大理跟我爹一起修习武功,怎么说我们段家的一阳指也称得上是独门绝技,连灵儿妹妹都知道,想必在武林之中也享有盛名,不遑多让;家传的六脉神剑更乃武林绝学,若是习有所成,大可笑傲江湖,天大地大,你就再也不用扮丑,无需担心会有人对你心怀不轨。
总之,无论怎样,我都会替你做主,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段誉天马行空,兀自打算,浑不管昏迷的木荣是否答应。想到日后,木荣会同自己待在一块,谁都打不到他的坏主意,内心的喜悦如同那谷中的潺潺流水,绵而不绝,喜难自禁。
思忖了好一会儿,见木荣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不禁又担忧的抱住他的脑袋,轻轻为他擦去汗珠。幸好,额头的温度有所下降,已不像之前那边滚烫吓人。
“水……水……”耳畔忽而传来木荣微弱的声音,极细极虚。
“木荣,木荣,你说什么?你醒了吗?”段誉以为他醒了,激动得连声呼唤。
“水……渴……”原来,木荣并没有醒转,只是因为干渴而无意识的发出低喃。
“水?要喝水是吗?好,好,你等等,我马上去找水。”段誉极其小心的放下他,再加了几块木头把火烧旺,才匆匆套上木荣的外衣,钻进茫茫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