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听白覃.一梦初年》B偶

17、番外.错落 “你到底上

　　“你到底上不上车”白覃抬头看了看公交司机说了声不好意思，投币上车坐在了前边的位置。起始站上车的人总是喜欢坐在后边，这样就可以不必起来让座。
　　公交车走了几站一群带着孙子的大妈们蜂拥而上，是赶上放学了，白覃识趣的起身站到了座位的一旁一个带着孙子的大妈，匆忙的把孙子塞到了那个座位上自己则站在一旁和之后站上来的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孩闲聊着。
　　旁边人的谈话内容都是相似的，无外乎的家长里短孙子强儿子棒，白覃已经听的腻歪。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只能听着，脑中间断的也会想些别的事情。他最近好像不太好，听说很多事情都不太顺利，应不应该打个电话？他对象应该会陪着他吧。
　　大妈的身子后撤撞到了站在一旁的白霜，小孩子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是要下车了。白霜下意识的前走一步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可是前方却出现了一条胳膊阻拦，然后看着大妈把刚才闲聊的女孩让到了座位上，女孩口中的谢谢不绝于耳。叹了一口气白霜收回来迈出的右脚。
　　望着大妈从后门下了车，之后车外的人又一次从前门充满了独留的空间。一个老人站在了白覃的前方，公交启动老人的身子也跟着颤动，白覃伸手扶了一下，不注意的碰到对方的上衣口袋，前方的人回头一视之后扭动着身体挤着离开了白覃的身边，白覃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耳边传来“叮咚，终点站……”才随着人流一并下车。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白覃眨了眨眼睛让自己适应这光亮。信步前行向宿舍走去。校区主干道旁不乏的是在谈情的男女，搂搂抱抱极尽可能的表现着他们有多恩爱，白覃低着头好像一不小心瞥到都是一种罪过一般。单身了二十多年不断的被身旁的朋友刺激让他有些厌烦。
　　“你回来了？”舍友看到白覃推门而入随口的问道，白覃没有理会舍友也并不在意，从书架上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在上边写了一个大大的467。这已经是他离开的第467天。白覃也不知道自己因此浪费了多少的笔记本，可是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翻开笔记本写下他已经离开的日子。
　　拿起香皂去洗手，洗手池又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堵住了，脏水已经要漫出水池，宿舍楼里的人不知道总向里边扔些什么，每隔几天水池就要赌一次。白覃四周环顾一下看到没人卷起衣袖将堵住下水道的洗衣粉袋水瓶盖和数不清的头发掏出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白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行为有些丢人。脏水在出口处形成了漩涡，看到水的流出白霜拿起香皂把手臂好好的洗了三遍
　　“你吃饭了吗？”白覃回到宿舍看到忙的不可开交的舍友问道。“还没呢！你要去买？”舍友根本没有时间把头从电脑屏幕上转开自然也没有时间去买饭。“你想吃什么？”白覃收起了笔记本准备再次下楼。“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舍友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回来的白覃应该已经吃过饭了。
　　白覃没有再问拿着帽子下了楼。这么大的太阳让白覃很不舒服，还好帽子可以遮挡一点。食堂也正是人多的时候，白覃不喜欢排队买饭，在密密麻麻的人头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坐下的空位置，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能坐这里吗？”白覃抬头一看是自己前两天有事拜托的学长，“啊！学长你坐吧。”白覃说着站起了起来。“我就一个人你也坐吧！”学长把餐盘放到了桌子上，白覃也再坐了下了。“你怎么没有买饭？”学长看着白覃前边空空的桌子问到。“我吃过了！。过来帮舍友买饭，又不想排队就在这里等等。”白覃不想说太多的话，可是张口就不知觉的说多了“我先去买饭了，学长你吃吧。”
　　售饭的窗口人还是很多白覃就先去了冷饮窗口买了两杯咖啡。“你这样子要多久才能买到饭啊！给你！”白覃买完咖啡一回头看到了刚才的学长。“学长你……谢谢”白覃不知道该说什么接过了学长递过来的盖饭。“我把钱给你吧！”白覃说着去摸索钱包，“不用了”学长转身回了二人刚才坐的地方，白覃跟了过去把一杯咖啡放到了桌子上，“不用给我你们喝吧！”学长推开了杯子继续吃饭。“他不喝咖啡，就是给你买的。”白覃坐了下来，把手中的饭放到了一旁。“那……好的！”学长没有再计较打开了咖啡。
　　学长在那里吃饭，白覃就在那里坐着看，两个人以一种极度的和谐存在着，直到窗外的阳光进来。打破了这份美好。“你还不给舍友送饭吗？”“他可以等等的。”白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带饭的。
　　“你心情不好吗？”“没有啊！”“上次见你没有这么沉默的。”“恩……对。”“怎么了？”“没什么，只是喜欢的人出事了，想给他打个电话又不敢。”“为什么不敢？”“因为我知道他不需要我的陪伴。”“他不喜欢你？”“恩，他知道我喜欢他以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他是男的。”“啊……你……我……”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白覃不想在说话，学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该回去了”没等对面的人说话，白覃就拿着已经微凉的盖饭回了宿舍。
　　“你的饭”白覃摘下帽子，把饭放到了桌子上。“你帮我打会，我吃了饭！”舍友看着电脑屏幕对白覃喊道。“我不管。”白覃带上了耳机把脸扭到了一旁。隔绝了舍友的抱怨和门外偶尔传来的笑闹。只有耳机里不断的歌词‘我早已经明白，但我却难以躲开，只因你的爱不说出来，难摆脱世俗间的爱，难承受流言感慨，只有我知这份爱情太难捱’
　　“白覃，有人找你！”白覃睁了睁眼睛把缠绕在脖子上的耳机线一点一点的解开，旁边舍友依旧在打游戏只是白覃带回来的饭只剩下了塑料袋放在饭盒里。
　　“学长有事吗？”学长站在门口的地方，白覃知道宿舍已经没有地方下脚了。这两天心情不好没有收拾，舍友已经把宿舍弄得比厕所门口的垃圾堆还要乱了“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出去下？”白覃点了点头穿上鞋子跟在学长的后边去了最近的一个咖啡店。
　　“我今天在食堂……”“没事。应该的”“我没有歧视你”“谢谢”“其实你挺好的”“我确实还活着”“你别这么刻薄行不行？”“我们这种人都这样”睡了一觉白覃像是充满电了一样，完全不像中午那么颓然。“你听我说完，我没那么想你的，只是刚听说有些不适应罢了。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不介意也不在乎，我只是告诉你了那些故事，你怎么看是你的事。没事我就要走了。”“白覃你！”身后传来的叫声并没有停下白覃的脚步。
　　白覃是真的不在乎，只是今天心情真的不好，不想说那么多的话。忽然好想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多不爽，问问他今天是否还好。
　　嗡嗡的振动白覃掏出了手机。是软件的消息“白覃，我喜欢你。下午只是太难以置信，我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也没想过你会喜欢男人。如果可以可不可以让我追你？”
　　白覃看完信息下意识的回头，身后的人从小咖啡店里追了出来看着白覃，白覃不自觉的笑了，一瞬间的温暖直击心底。对面的人看到白覃停下知道他看到了信息，冲着白覃跑了过来。
　　“你……”一个字刚出口白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白覃低下头看了一眼是他。匆忙的摁下了接通键。“我回来了在你们学校门口，有没有时间见一面？”白覃拿着手机四处搜寻，在不远的方向看到了他。
　　依旧的牛仔衬衣卡其色裤子和深色的滑板鞋，一如那年放学后白覃坐在车后凝视着寸距之前骑车的人。只是一年多没见了他好像也老了，没了当年的吸人光芒，眼眶也有些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