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治愈系》墨黎初

35、Fate系列

　　Fate系列

　　Fate系列

　　“怎么会没有意义。”

　　格妮薇尔笑了起来，她本就是个容色无双的大美人，如今哪怕脸色苍白，即将死去，也无损一丝一毫的美丽。

　　“无需犹疑，不必悲叹。你的理想是正确的，于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来说也是最好的，阿尔托莉雅。如果只知掠夺和剥削，才是场可怕的噩梦啊。不列颠总会死去，对吗？”

　　“……是。”

　　阿尔托莉雅眨落眼中的泪水，抱紧了格妮薇尔：“在我拔出剑的那一天，我就看见了那个未来。但我原本设想的结局……是让不列颠和平的消失在历史中。”

　　而不是这样堪称惨烈的结局。

　　“你啊……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笨蛋呢。”

　　因为神秘在收缩，不列颠的土地越来越贫瘠，格妮薇尔怎么可能没发现。她因为这个去逼问了梅林，也因此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与错误。

　　“但是，我喜欢你这样的笨蛋。”

　　将国家整个背负，或许愚蠢，可却值得敬佩。

　　格妮薇尔还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圣贤容不得一丝污点，魔物一旦行善便成良心未泯。”弥留之际的王后还在循循善诱，这份心意阿尔托莉娅怎么能看不出来。“你瞧，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亚瑟王紧紧闭上眼，复又睁开，只有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瓣，“……人性。”

　　“没错，这就是人性啊！”

　　浑身浴血的王后满意的喟叹一声，悠远而绵长，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也因为供氧不足而开始影响思考，但这并不影响她叮嘱了一番这个天真的王，“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吧，阿尔，距离那一天、你所期望的那一天……绝不会太远……趁着现在还能后悔，就尽情后悔吧，身为人类，这无可厚非。然后——怀抱着这份悔恨，暂时丢弃你所恪守的骑士道，隐藏你的高洁，重新为王！”

　　“人类是充满欲望并受欲望驱使的动物。因为欲望，所以人类才会使用双手建造一切，正是这欲望驱使他们前进。但也因为这扭曲的欲望，促使人类去毁灭。”

　　“所以，你没有错。你怎么会有错呢？”格妮薇尔湛蓝的双眸中满满的全是笑意，映载着金发少女稚嫩悲伤的容颜，“错的是我反而说不定。”

　　“去找个靠谱一点的公关吧，身为王，映入你眼中的风景可与那些愚昧狭隘的骑士不同。”

　　如果如同阿尔托莉娅这般的君王出现在她曾经生活过的国度，也许那些苦逼的忠臣良将会感动的哭出来的吧？毕竟那里可是个君权神授的地方，实施的完全是“君主专|制”的政策。摊上一位明君还好说，若是摊上一个昏君甚至暴君那就只有呵呵了。

　　啧，所以说这个国家的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感觉我也稍微……成长了一点啊。”

　　如此断言过后，王后的容颜逐渐灰败，眸中的神采随之黯淡，宛如枯萎的花朵静悄悄的消逝在亚瑟王的身侧。

　　“那么……再见了，王后。”

　　少女王低声说，不由深凝了她一眼，那双美丽澄澈宛如湖泊的碧绿双眸闪烁着朦胧的神色，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她艳丽的金发上，细碎却闪耀着。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然而终究还是在中途放弃了。

　　“Saber，你有什么愿望呢？”

　　“想……让时光倒流。”

　　“为什么？因为被抢夺政权的那件事吗？”

　　“不，我对我的人生没有丝毫遗憾和悔恨，我的信念也已贯彻了一生，真正缔造了我所承诺的理想乡。只是，想再见一个人，对她道谢，为她祝福。”

　　“是……王后？”

　　“如果能取得遗失的阿瓦隆，或许，她便不会死的太早。”

　　风中似乎传来了谁的低语。

　　Saber用带有冰冷盔甲的右手握住旗杆，用力拔出没入自己身体的旗尖，顺势猛的退后一步，鲜血顿时大量的喷洒出来，甚至有一部分溅射到了贞德的脸上，在她面上滑下道道红痕。

　　“还真是一贯直刺心脏毫不留情的作风啊……”

　　眼前浮现出了一片朦胧的血色。

　　具有着强烈意志的眼神开始恍惚，年轻的王者意识就此中断，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穿梭于丛林间、夹杂着潮气的微风几乎是瞬间就吹散了她低沉轻微的词句，只有周遭那因战斗被波及掉落到足下被踩踏的树木与早已泛黄的绿叶残留有冷酷骇人的痕迹。

　　会做个好梦的吧，亚瑟王。

　　身为圣杯战争的绝对裁定者——以名为Ruler的特殊职阶降临于世的金发少女凝望着化为粒子消失的英灵，轻松的重新将旗帜扛在肩上，面对着一脸凝重的爱丽丝菲尔展露出明朗的微笑，自薄唇中吐露出残酷的事实。

　　“Servant Saber，出局。”

　　“你可以走了，我对欺负柔弱的女人没有兴趣。”

　　贞德对待事物未曾谦逊过，甚至是极为骄傲和倨傲的，也曾因行事毫无顾忌而招致许多愤怒与憎恨，但她本人对此抱以毫不在意的态度，淡定的好似与自己毫不相关。

　　在少女个人看来，只有无能之人才会依靠周围的目光存活。有本事便强到足以杀掉她，否则所有投注与她身上的诸多怨憎全是一场可笑的空谈。

　　这个世界只优待强者。

　　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透的人，根本不会得到着眼于强敌的少女一丝一毫的注目。

　　单纯到只一心一意的追求强大的少女，虽然她对于杀死对手一事没有任何抵抗般地冷酷无情，却也并非杀人狂魔，遇到值得挑战的对手便会全力以赴，给予相应的尊重和欣赏。一旦投入战斗，少女便会狂热般的享受其中。

　　正是依照这样的生存方式，所以她的信念才更加坚不可摧。

　　目送着银发的女性跌跌撞撞的离去，对宰掉了对方的骑士没有丝毫懊悔和歉疚的情绪，砍了人的贞德此刻的心情反而异常舒爽。毕竟对手同样是位少女，以她对敌多年的经验来判断，那位应当也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那样独特的气质和凛然无畏的眼神，甚至还有那清冽迫人的磅礴剑意，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血战的人所能拥有的。

　　虽然莫名奇妙的被当作了Lancer还是什么的，她也懒得去跟她们计较。

　　即使很难让人相信，但贞德相比较来说，确实对独立自主的女性抱有相当大的宽容心，除非有人不知死活的挑衅她。对于活得不耐烦的家伙，软妹从不介意免费送她一程。

　　身上显得格外轻巧的甲胄正闪烁着银白色冷光，眸光锐利的少女晃晃悠悠的抹了把脸，望着指尖的鲜红轻啧了一声，便扛着旗帜往未被战斗波及到的方位轻松的踱了两步，一刻不停的搜索起了下一个对手。

　　“隐于暗处的人看够本了吗？我可对被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当作小丑一般围观的行为——没有丝毫兴趣啊！”

　　对足以贯穿身躯的隐晦监视视线投以露骨的厌恶目光，金发少女的那泛着亮色的猩红双眸如同野兽般锐利，看上去仿佛要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一般。她圣旗一挥，伴随着疾射而去的光辉，几只使魔的尸体就已掉落在了地面上。

　　“滚出来！”

　　紧接着，面颊上沾染着鲜血的少女毫无顾忌的将狩猎的目光投向了丛林深处，杀气腾腾的扯起了嘴角，轻蔑的断言道：“你们可不要以为我的宽容是那种廉价的东西！”

　　少女的话音刚落，挑衅般的泄露出自身气息的英灵便应声凝结出了实体，面上带着喜悦难言的恣意笑容毫无畏惧地踏上了战场，与她对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着绿色紧身铠甲的男人，身形矫健，双手持枪，古怪的一长一短的武器上还包裹着用以隐藏真名的不知名布符，一看便知是个中好手。

　　贞德略带兴味的扬了扬眉，目光中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冷光。

　　经过圣杯的科普，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所谓英灵，在生前本就是各个时代超脱常人众多的英雄，在喜好与强敌对战的少女看来，这简直不能更棒。

　　透过立足于高耸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的金发少女那鲜亮起来的瞳眸，迪卢木多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在死去成为英灵之后被赋予的强大视力，足以令青年在距离少女近十米远的地方，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无论是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神情，还是那顽强坚韧的不屈灵魂，与征战多年的男性相比也不遑多让的难缠宛若烙印一般印刻在青年的脑海深处。

　　少女所散发的气势越加惊人的锋利起来，几乎能撕裂空气，那熟悉的强大压迫感令身姿挺拔的青年喟叹般的轻笑了一声，甚至于连呼吸都变得轻松快意了起来。

　　尽管少女如今的这副身躯与曾经那位女性除了眼眸的色彩毫无相似之处，但迪卢木多仍然毫无根由的便认定了这位是他心中所念之人。

　　那位坚强美丽的女性怎会迎来那样可笑的终局，因为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悔恨，为此在胸中盘桓许久的哀悼挽歌，被悲叹纠缠的痛苦景象接连反复的不断出现在了青年的梦境中。

　　献身于骑士道的青年缔造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荣光，然而那驰骋沙场的尽情厮杀也无法抚平他跌落绝望深渊无法自拔的内心，但是这一切似乎全在少女的目光投注过来的瞬间全部消失殆尽。

　　仿若覆盖住大地的冰川迎来足以粉碎一切的致命一击，那是在过于耀眼的阳光照射下被融化的声音。

　　曾经心心念念渴望许久的答案，在此刻似乎也显得并不重要。

　　不，应该说：那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没有什么能与少女本人便在这里这一事实更令骁勇善战的青年感觉到欣喜的，心中喷薄而出的复杂感情逐渐凝聚起来，就连骑士自己都辨不明晰。

　　那并非是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而是与少女出现于此的堪称奇迹一般的现状相比，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被堪称灼热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少女不耐的抿起嘴唇，以带着灼烧般的凌厉光芒的眼神睥睨着男人。

　　“你是谁？”

　　“Servant Lancer应邀而来。”面对Ruler如此率直的提问，真名为迪卢木多.奥迪那的青年露出无畏的笑容，仿佛很愉快似的用轻快的语气回答。

　　“哦？原来你才是Lancer！”闻言，少女嘴角的笑容顿时扭曲了一瞬，心底猛地腾升起暴躁的因子。她沉下脸来，不悦的拧紧眉毛，“竟然把我认成了一个蠢男人……这都什么眼神！”

　　……蠢、蠢男人？！

　　枪兵一呆。

　　随即他仿若很怀念一般的弯起了唇角，挥起防御的滴水不漏的长枪格挡住少女接连不断袭来的尖锐旗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