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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傅 师傅是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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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奇岳河往南,以奇岳山为界是宸国的江山。奇岳山是绵延几千里的大山,奇岳河水纵横交错,竟把宸国围了一半,在宸国的最南端也是奇岳山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深山老林,奇岳山的另一边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曾有不怕死的人进去探险,只是却没见人出来过,后来官府下令封锁了这一带,于是这一带又被宸国的人称之为“死人谷”。
但是没人知道“死人谷”里面却是桃花源。
瓜果成熟,芳香宜人,正值丰收的秋季,一叶扁舟停在水中央,船外只有一个渔夫坐在船尾垂钓,只见鱼线突然猛烈的被向下拽去,看来又有鱼上钩了,这已经是第四条大鱼了,看来今天晚上又能吃一顿好吃的了。渔夫很有经验的慢慢的拉动鱼线,一条大鱼跃出水面,渔夫随手将大鱼放进鱼篓里,渔夫回头看看船舱,里面的人已经一天都没出来了,趁现在无事,渔夫想现在就把这几条鱼赶紧给解决了。
船舱内,炉上的茶壶冒着白烟,不远处便是一个简易的书桌,一只毛笔,几张白纸,还有一双芊芊玉手,眉头偶尔皱起又舒缓,一双执笔的手却没停下来过,一本厚厚的账本不时的被翻动着,除了纸页的偶尔翻动的声音以及炉上的茶壶里沸腾的水声,四周似乎都包围在了寂静当中。
须臾,那双执笔的手终于停了下来,离开桌前的座位,一双素手拿起炉上的茶壶,倾倒在旁边的茶杯中,终于把事情都解决了。茶杯上雕刻的纹理,显示了它的来源,宸国。
事过境迁。如今也只剩一声叹息了。手腕有些酸疼,方谷雨掀开舱帘走了出去。
“吴伯,你钓了几条鱼了?”方谷雨开口问道。
“方公子。”吴伯停下手中的活,那条鱼正被开膛破肚。
吴伯赶紧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方公子在这里待了十年,只要他在这位公子面前就是特别的紧张。
吴伯虽然已经看过这位方公子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还是有一种见到神仙的感觉,弱不胜衣的感觉总是会让他感觉眼前的这位公子随时会消失。
方谷雨低头看着鱼篓开口道:“今天钓了四条鱼呢,晚上让安沐风拿一条清蒸吧,那几条留给吴婶处理吧。天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嗯,嗯,好好。”说着话,吴伯已经开始撑着竹蒿向慈然村靠去。
方谷雨静静站在船头,宁静的村庄,安静的生活,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年啊!
往事又忽然涌了上来,摸着手腕处的千白一线,方谷雨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徒弟,老头子最近都没吃到你做的菜了,哎哟,馋的老头子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喽。”只见一个留着两片白胡须的五十岁左右,满脸笑的都是皱纹的老顽童从岸边直接飘了过来,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洪亮,若不是看相貌,还以为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小,双脚刚踏上船,便亟不可待的要方谷雨做菜给她吃。方谷雨笑了一下,这个师傅啊,年纪都不小了,说话做事倒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看来老话说的好啊,老了老了,到活的像个孩子了。
“这几日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忘了照顾师傅的胃了,真是该罚,师傅晚上想吃什么?吴伯刚才钓了几条鱼,要不徒弟给你做个红烧鱼吧。”方谷雨上前自然挽住师傅的胳膊,倒是让邬常乐笑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嘿嘿,好徒弟,老头儿晚上还想喝点酒,一瓶,就一瓶。”方谷雨的脸瞬间晴转阴。
“不行,一滴都不可以。”
“有菜没酒,老头儿嘴巴不舒服啊。”
“不行。”方谷雨转身走到了船头。
“一杯,一杯也行。”某人可怜的祈求。
“我说了不行。”没人看见方谷雨的眼里其实全是笑意。
月朗星稀,方谷雨又来到了屋顶坐着,古代的天空比方谷雨前世的天空明亮许多,星光点缀了整个天空,每次仰望天空,方谷雨才会感觉整个人放松了些,心灵似乎都净化了。
其实这十年里,方谷雨做了很多事,当日进入到宸国国界时,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醒来后,才知道自己被师傅邬常乐救了,来到了传说中的“死人谷”。而师傅之所以救她,也是因为算出了方谷雨的身世,这让邬常乐对她是好奇不已。
在方谷雨眼中老顽童般的师傅,在这个时代当中确是赫赫有名的人,不仅医术高,武功也是属于上乘,能做她师傅对手的人没有几个。邬常乐还有一个不为别人知道却是自己引以为傲的确是算卦,邬常乐一年只算一卦,而今年的这一卦便是为方谷雨所算。
方谷雨对此一切都是默然接受,幸运与不幸总是交错而至。
在此生活下去之后,她便拜了邬常乐为师,学习医术,学武功,却偏偏不学邬常乐最引以为傲的“算卦”之术。
师傅曾问过她原因,方谷雨也是笑而不答,其实方谷雨心里对此是抵触的,她接连失去了身边的亲人,学这个也换不回他们的生命,自己的命如何,她也不想去算,生与死,与她,无差别。别人的命,对她来说,又是无关紧要。别怪她心狠,只是害怕得到了又失去而已,对于学医和练武,方谷雨学的很认真,认真到变态的地步,每天所学的东西必须练到熟练,几百遍的练习几乎是家常便饭,常常是为了配置一种解药就钻进屋子里几天不出来,等到她师傅忍无可忍的把她从屋子里提出来的时候,方谷雨全身上下简直就像是从泥里翻滚了一圈出来的,头发乱糟糟的抗议着它的主人这几日是根本就没管过它。
时间一久,邬常乐也就不管她了,因为方谷雨学习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始是几个月,然后是十几天,然后是几个时辰,邬常乐开始有点吃惊,到最后也就习以为常了。
而在学武功的时候,方谷雨只学轻功和暗器,对此,本来邬常乐还想问问原因,可是后来想到了方谷雨不学“算卦”事件,便只是吧唧吧唧嘴巴闭口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