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卡卡西 BG ]十九月葬》云青澜

52、二月 “谢谢。”

　　我又何尝不是呢。

　　伴随着隆隆的巨大声响，木叶村各处建筑物不断倒塌，接二连三的爆炸此起彼伏。

　　飞扬的灰尘遮天蔽日。哭喊声，惊叫声混杂在爆炸声响中。无数平民们争先恐后跑向安全地带，涌进地下安全避难所。

　　前一刻还晴朗的蔚蓝天空，已被熏成灰黑，仿佛地狱重现人间。

　　卡卡西毫不迟疑地纵身向爆炸最剧烈的危险地带。

　　目光搜寻着战斗最激烈，爆炸最剧烈的地方，瞬身而去。

　　很快他靠近佩恩，夺下向伊鲁卡刺过去的钢棒。

　　一把掰断钢棒，他有些恍惚。

　　他听见自己说，“伊鲁卡，带上他着快离开，这里交给我了。”

　　阿木在佐助身后，冷眼看着地面坍塌的房屋，哭喊着的人们，遍布各处的忍者尸体。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随后看见卡卡西正与敌正面交锋，他回归了他真正身份。他不会为谁停留，永远在向前追赶。他与自己不一样，他需要发光发热，即使为火之国死去，也不会后悔。

　　建筑物的残壁中，卡卡西眼前的是曾经杀掉自来也的佩恩，面目上插着的钢棒，折射出金属的冰冷。“这么快的速度，不愧是其木卡卡西。能在此相遇，真是荣幸啊。”佩恩面无表情说道。

　　他手中伸出锐利的武器指向卡卡西，“那我就问你吧，九尾在哪里？”

　　真是愚蠢的问题。卡卡西心念。

　　“你们所做的都是徒劳，这里的人和其他村子不同，就算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也没有人会出卖自己的同伴。”

　　说罢，卡卡西飞速施展雷切向对方袭击，下一刻却被无形引力推开，可恶，根本无法近身。

　　接着佩恩身边又增援同样衣着的一人，从手中发射强大炮弹，颗颗轰向卡卡西。

　　自来也大人竟然一人对战这六个人啊，真是太疯狂了。

　　独自面对这些家伙根本毫无胜算，要请同伴增援，必须把这家伙的能力告诉大家啊，并且.....为此不惜此身。

　　阿飞很快赶来，在佐助身旁说道，“这里早就该夷为平地了，这布满虚假的所谓忍者信仰的，令人恶心的地方。”

　　卡卡西躲在墙壁背后，喘着粗气。

　　突然，一股猛烈的力量将他吸向佩恩，他不得不用锁链绑在石头上，用力拉拽。这向外向内的强力吸力推力，就是这家伙擅长的术吧。跟这种对手打持久战，老实说很辛苦。卡卡西结印，土遁！一道厚实的庞大墙壁拔地而起立在佩恩深厚，紧接着飞速结印向佩恩放出雷遁猛兽。

　　对方从容的无形推力，轻松化解了攻击，佩恩说道，“相当不错的动作，能用的术也丰富多彩，像你这样的家伙，如果留着不杀，后患无穷。”

　　大概摸清楚这家伙的情况，卡卡西配合丁次丁座的攻击，在引力和推力的间隙，他以事先埋在地下的雷遁铁链飞速而上，牢牢将佩恩绑住。

　　“喂！卡卡西！给我小心点！”丁座实在忍不住警告卡卡西，无论今天木叶遭受袭击多么突然，他今天的攻击动作相对往日，不仅是急躁，而且不为自己留丝毫退路。拼命到敌不死，我不活。

　　就在胜利在望之时，先前被废掉的另一名佩恩，趴在地上发射出一连串炮弹。发向众人。果然没有退路了啊，卡卡西心想。震天动地的轰鸣过后，卡卡西无力倒下，鲜血从头顶流下，银发飞乱。

　　佩恩慢慢靠近，“这次要实在地干掉你了，结束了。体会痛楚吧。”

　　没想到败得如此狼狈啊。

　　丁次身后的炮弹穷追不舍，如果他死了，佩恩的情报就不能报告给纲手大人了。恐怕仅凭现在的查克拉。在使用一次万花筒写轮眼，我所有的精力和查克拉将会消耗殆尽。我的性命也就..把这个情报交给还活着的人们 ，这是现在能拯救木叶的唯一方法。

　　嘛。看来我也到此为止了....

　　也只能这样了。

　　被死死卡住的下半身的痛楚蔓延开来，像被碾碎，无数的冰碴混进血液里，刺向体内的每一处。

　　这一生，每一次受伤，或长或久，早已习惯。

　　不能习惯的，是她哭着离开那刻，心里的空洞从此怎么都填不满，他不再对这世间任何事感兴趣。纵使命运荒芜，尘世无情，或许煎熬的内心永远无法被救赎。

　　卡卡西长长吐出一口气，耗尽体内剩下的查克拉。运行最后一次万花筒写轮眼。

　　向丁次袭击的炮弹，瞬间消失。

　　视线里最后一片湛蓝的天空，终于被黑暗吞噬。

　　在远处半空中，阿木看着银发忍者。他低着头，无声息。
　　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空洞没有焦距。他身上到处是泥土和伤痕，狼狈不堪。那鲜血好像流不完似的，一直蔓延到周围的地上。

　　不知哪里的血腥味涌进咽喉，似是直钻到心里，刺破一个大洞，疼痛如洪水般侵蚀，疼，心脏很疼。阿木低头，手指上都是飞溅的血迹，甩甩手，它们好像碎末般散去，如同一个生命消逝，悄无声息。

　　全世界恍恍惚惚，理智也要崩散。她侧过头对佐助低声说道，“你究竟是恨这个村子，还是恨自己没有早点想明白一切呢。”

　　“鼬是我所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他希望，你也。我的旅程，暂时结束了。再见，佐助。”

　　就这样吧，一切。

　　........

　　........

　　天地万物中，卡卡西渐渐回到儿时的模样，

　　模糊的映像里，带土勉强忍住口中的血，“不管村子里的人怎么说，你都是个了不起的上忍。我快要死了。但是.我会成为你的眼睛。帮你看清未来的。”
　　卡卡西苦涩地自语道，“成为你的眼睛，帮你看清未来，看到也到此为止了。”

　　身体仿佛渐渐沉入水底，落进深渊，眼前不断浮现昔日的一幕幕，同伴，老师，妈妈。他向他们伸出手，只触到冰冷的风。原谅我吧，我现在也要去你们那边了。

　　水滴在水面，映现旧人的模样，

　　老师，我来帮你治伤吧。

　　往日一幕幕化为星星点点，飘散在水中。

　　独身一人漫步在无边的黑暗中，他走到一堆火旁，“是卡卡西吗。”
　　“父亲，原来你在这里啊。”

　　坐在父亲身边。

　　温暖的火光，映着父亲安然的微笑。
　　“我一直在这等你，能让我听听你的故事吗？”

　　“我过的一直不错，有时候也会想念你和母亲。但是现在一切都好。”
　　“可以毫无遗憾地离开世界了？”父亲问。
　　“嗯。”卡卡西安然地望着火光。
　　“父亲，在你走后，我一直一直想告诉你，如今，我终于理解父亲了。无论怎样，父亲都已经尽力了。为了同伴，无愧于自己的内心。”卡卡西笑道，“您现在是我的骄傲。”
　　好一会，父亲说道，“谢谢。只是你和我一样，都死的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