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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义军 对了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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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朱清每天早起晚归的辛苦劳动和旦旦兄偶尔的仗义相助竹楼终于在半个月后完工了。
。仗义的某人其实是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不好意思了,李沐则每次都靠在箩筐上打盹,舒服的令某人眼红。
竹楼的结构很多都是在李沐指手画脚下完成的,比如同傣式竹楼一样,下层建有两米来高,且四周无遮拦物。
用竹排搭成的楼梯,踩上去嘎嘎作响,很是有趣。墙壁是由竹篾编织而成,衔接的天衣无缝看上去跟工艺品似的。
李沐本想不搭屋顶,做成露天阳台,不过朱清没答应。但好不容易拥有自己“别墅”的李沐,说什么也想要个露天阳台。
朱清见她那小模样怪可怜的,就搭了半边屋顶,另半边如她所愿做成露天。屋内格局用现代的说法就是两室一厅。上了楼梯拐进去就是客厅,宽敞的看一眼就舒服了。靠里的是两间卧室,为什么是两间呢?因为无耻的旦旦兄给自己预备了一间,李沐对他吐槽无能,兄弟,你节操被狗吃了?
卧室里放着用竹篾编的茶几和桌子,应她的要求朱清还编了个小衣柜。正中放着用竹条拼接而成的大床,躺上去非常沁凉清爽。屋子里还萦绕着一股除了竹木清香外的另一种淡淡的异香味。
李沐很快就逛了个遍,竹楼并不大也不复杂,四周都有一圈半米宽的阳台,客厅设有后门有道直通上下的楼梯。
将竹楼来来回回逛了个几遍,她都还意犹未尽。隐在竹海里的小楼,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隐居的世外高人,要是能天上掉两本武功秘籍下来就好了。
“你尽兴了没啊?都走了多少遍了?”严旦旦一脸哀怨的跟着她后面转圈。
“不喜欢就别跟着我啊!”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大哥吩咐我得看着你啊!”
李沐突然转身,严旦旦险些控制不住撞上去。
“你干什么啊?”
“我想让你帮我题几个字?”
“什么字?”
“避暑山庄!”
“就这!还山庄?”严旦旦环视这简陋的竹楼,别侮辱了山庄两字好吧。
“你题不题!”李沐眼露凶光,威胁道。
严旦旦不敢得罪她,大哥还在外面呢。不过……这人怎么一会一个脸啊?
真是比翻书还快。
“没笔我怎么题?”严旦旦忍气吞声道。
“手指咬破了写!”
严旦旦圆瞪了眼,迅速把手背到身后:“你这么欺负我!不怕被大哥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
“我、我可是你们的媒人!”
李沐不怀好意的围着他转了两圈:“瞧你这怂样,我逗你玩呢。”
严旦旦:“……”
“对了,这里边是不是放了什么香料啊?”
严旦旦退后几步,跟她拉开距离:“是“杀死粉”,每根竹子上都涂过了。”
“啥玩意?”
“泰叔自己研制的药粉,专门驱赶蛇虫鼠蚁的。”
自己研制的?“杀死粉”这怂名起的,李沐很怀疑它的效果:“有用吗?”
“当然!”严旦旦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我们寨中就是用的这种药粉,柱子从没被咬坏过,夏天也没见过蚊子、毒蛇之类的脏东西!”
“真有这么神?”李沐表示不相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严旦旦懒得跟她多说。
“算了,回去吧。”
严旦旦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走了。
下了楼李沐伸伸懒腰,这日子过的真他妈服啊~
转了一圈在后面找到了朱清,他看着竹海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很出神。
李沐看着他的背影花痴,我怎么就这么好运?被捅了一刀还能重生,本以为嫁了个土匪,今后该有的受了。可朱清待她那么好,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为她造竹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土匪呢?
“你在看什么?”李沐在他身旁昂起头问。
朱清目光不知落到了哪里,沉默了半晌才回道:“除了竹还有其他可看的吗?”
“没有……”所以才奇怪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嘛。
“回家啦两位!”
严旦旦在前面大喊。李沐翻白眼,是我家又不是你家!说的跟一家人似的。
李沐这次没要朱清背,某人臭不要脸的拉起了人家的手。朱清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严旦旦嫌他俩太腻歪,自个先跑走了。
等他们回家时就发现院里热火朝天的,汉子们粗嘎的大嗓门险些把屋顶掀翻。
“大哥回来啦大哥回来啦!”
“咦?这不是……”
“大嫂!叫大嫂啊!都愣着干什么?”唯一认识的严旦旦起哄道。
李沐脑子不够用了,神马情况啊?群魔乱舞?
空旷的院子里此时摆满了酒桌,各种造型奇特的大汉盘踞一方,推杯换盏好不快活。每桌上都放着几碟小菜,一大坛酒。没见到他们之前,李沐以为他们这些土匪都是像朱清这样的,斯文的土匪。
现在看来她想错了,在这些肌肉横虬的猛汉间,朱清跟严旦旦简直就像落入狼窝的小白羊。
“大嫂?可这不是……”
“嘿!老青山你这是对我给大哥精心挑选的媳妇不满意吗?”严旦旦颇有气势的一拍大汉的肩,李沐心脏一缩,旦旦你这样不会被人家给捏死吗?还有她怎么觉得“精挑细选”四字被加重了语气?是我太自恋了吗?
大汉并没有发怒,反而对严旦旦还挺尊重的:“军师的能力当然很好,不过……”
军师……?真是够了!以为自己在水泊梁山呢!
“行了行了,你今日怎这般多话?喝酒!”
叫青山的大汉被另一位高大汉子勾着脖子拖走。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沐总觉得有很多眼光投在自己身上,转头却又只看见一幅和谐的闹哄哄的喝酒场景。
院子里男人太多,朱清便让她进屋去。
李沐听他们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一迭声说着恭喜,不知喜的什么。
其中叫青山的汉子声音最大,在哄闹中也能清晰的听见他说:“这下好了!龟孙子都去保卫皇城了,谁还敢管我们?哈哈~兄弟们,喝!”
“要说这天下也是该改头换面了,今上骄奢淫逸纵容贪官横行,如今异军突起惩奸罚佞,也算为百姓出了口恶气。”是臭小子严旦旦难得严肃的声音,这么一听倒真有些文人风范。
“军师说的好!说的好!那帮龟孙子真是活该!吃饱了撑的每年都来剿他娘的匪!这下有意思了,让人打的屁滚尿流!”
官兵打土匪不是应该的?李沐默默吐槽。
“对了大哥,有封招安信,是这次攻打皇城的红义军的。”严旦旦等兄弟们笑完了,才向朱清说道。其他人也都看向一直没出声的朱清。
朱清小口啜着酒,迟迟不出声。
“大哥,你怎么看?”老青山是个急脾气,最先耐不住的追问道。
朱清放下酒盅,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有几支起义军?”
“好多呢!”青山猛地拍桌:“大哥你都多少天没出门了,怎么知道不止有一支起义军?”
朱清觉得这种问题不需要回答,便没作声。
严旦旦也觉得这种问题很傻,便转移话题分析道:“最强的有三支军队,其余的都是些乌合之众,不值一提。而三支军队里属红义军也就是给我们递招安书的那支人数最多,正义军其次,勤王军人数最少,但最精。”
“最精是什么意思呐?”青山不解。
朱清:“不接受招安会怎样?”
严旦旦叹气:“大哥,我们前景堪忧啊!”
“为什么?现在没人来剿匪了怎么还堪忧起来了呢?”青山不解。
“大哥你看啊,现在红义军给我们抛来了橄榄枝,若是不接必与其为敌,而其他两支军队肯定也会有所动作,若是我们不能二选其一,恐犯众怒,势必会遭到三支军队的联合清剿。但若三选其一,他日皇城一破,这三支军队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无论谁赢我们都损失惨重。”
“为什么?”青山还是不解,拍桌而起道:“朝廷围剿了我们多少年了!还不是都没结果,我们还会怕那些劳什子的起义军?”
朱严二人再次无视了他,开始分析眼前的局势。
青山瞪大眼非常茫然,怎么每次都不理我哩?
“坐下坐下!”青山被人拉着坐下:“大哥跟军师讨论正事你怎么老插嘴呢?”
青山不满:“我不懂肯定要问啊!”
“你怎么这么笨!”
“你聪明你给我说说他们都讲的什么?”
“我……我跟你说不通!”
其实你也不懂吧→_→。
畅饮至夜半,院里四处四仰八叉的倒满了醉鬼,嘀嘀咕咕的说着梦话。青山还在顽强的跟朱清拼酒。
“大哥,别跟他喝了,你看他醉的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严旦旦是寨里唯一一个读书人,大家都挺珍惜他的,物以稀为贵嘛,况且他这小身板在一群大汉间实在显得柔弱,因此大家灌酒时都刻意忽略了他。
酒桌上也就只剩千杯不醉的朱清和明明已经不行却还死命逞强的青山,外加看热闹的严旦旦。
青山听见有人怀疑他的酒量,不服的反驳:“谁说我醉了!我本来就不知道哪是东哪是西!要是醉了,我怎么知道嫂、嫂、长得、长得……”
严旦旦按住他额头轻轻一推,青山应声而倒:“大嫂长得很漂亮嘛,我知道了。”
倒地后青山挣扎几下想爬起来,无果。干脆两手一摊睡着了。
看着院里如同横尸一般的兄弟们,朱清轻声道:“这桌酒是不是吃的早了?”
“不早。”严旦旦一笑:“今后吃酒的日子更多。”
“是吗?你有信心?”
“我没有,大哥有。”
“何解?”
“风云寨依山而建靠着悬崖地处险峻,易守难攻。东西两面俱是密林,我们熟悉道路擅埋伏,此路不通。正面只有一条山道,道上树木稀少无障碍,我们设三重关卡。第一重在山腰处设滚石阵,那里地势陡峭,他们来了只有送死的份。第二道设数百支弓箭,让大毛他们那群小子来,把他们平时射鸟的准头拿出来就行,还可以就地取材。第三道就设在寨门口,他们要是有能耐上的来,咱们就真刀真枪的跟他干一架!不过,他们能不能过第一关都难说呢!南面就不用说了,那就是一块竖起来的镜子,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上来。”
严旦旦说到兴头处,也没了那副文人作派:“粮食就更不用愁了!先不说我们自己有种,就算没的吃了还能打猎,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啊!”
朱清静静地听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你还说前景堪忧。”
严旦旦嘿嘿笑着看看躺地上的青山,摸摸鼻子道:“我忽悠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