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裳华瑾》梦裳繁露

2、第二章 出嫁

　　“不，不，我不听……别逼我！”素瑾醒来，浑身冷汗，还好刚刚只是一场梦，又是一阵头疼。
　　刚才的梦境不也在她昨天昏倒时出现过么？细细回想，梦中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样的女孩，应该就是别人口中的公主。
　　可那个公主伤心的流着眼泪，双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一个中年男子些什么。
　　男子威严凛然，公主哀求他，允许自己出宫，想过自己想要的自由的日子，而不是做一只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当什么高贵的公主，到头来十几年的宠爱，还不是化作政治上的一次无情的交易，与根本素未谋面的皇子成婚，况且她已有了心仪的男人。她要自由，否则……只有死才能成全自己最后的一次任性。可男子丝毫未动父女之情，甩袖而去，但给公主留下了一封信。
　　公主颤抖着双手打开信纸，她认得那字体，是他心爱的男子写的，“今生无再会，惟愿来生逢。”
　　……
　　伤心的公主在她出嫁前的晚上，沐浴之时，遣走了所有宫女，服毒自尽……

　　素瑾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她在这里就是那个服毒自尽的公主！命运的安排让自己长得和公主一般如此美艳，轮回又让自己不得不去代替死去的公主，无奈，但又能怎样！既然在现代无所牵挂，那就接受命运不公平的定数吧。
　　等等，什么！梦里还说她还是政治婚姻的交易品，而且要去嫁给别国的皇子！
　　素瑾吓了一跳，虽然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刚过，可这要是在现代也不能就结了婚啊，而且洞房花烛夜……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这时门被推开，七八个宫女端着不同的檀木木盘，有的是各种各样华美夺目的珠宝，头冠，最为抢眼的要数阿碧手中的红色嫁衣了。
　　素瑾不情愿的被几个宫女摆布着，忙不一会儿，素瑾便穿戴好一切，宫女们看着公主，如同看着天外的仙女般痴醉，原本就美得不可一世的素瑾经过衣冠的装扮更加迷人，透露着几分妖娆。
　　素瑾自己也看呆了，没想到古人的嫁衣竟可以这般奢华，红如霞光的嫁衣用金丝巧妙地绣画着姿态高贵的凤凰，栩栩如生；头冠金光闪耀，做工精巧，宝石的点缀又为奢靡增添了几分灵动；盘窝的发髻，精细的妆容衬上倾国的面容，素瑾宛如天人，美得如此不真实……
　　电视剧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素瑾回过神，偷偷叫住阿碧，打算多问些事情，免得以后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通过半天的观察，阿碧应该是原来那个公主很信赖的宫女，阿碧做事谨慎，懂得变通，也是陪嫁的宫女之首。
　　“阿碧，现在我有问题要问你，答案我也都清楚不过，可现在这个时候，我有必要考察我身边所有的人，找到一个最值得信赖的，在别国做我的左膀右臂。”素瑾谨慎地看着阿碧的眼睛说道。
　　“阿碧愿意为公主献出生命，在所不辞！”
　　“好！第一个问题，我是谁……不要多想，我自有打算，你尽管回答。”
　　“是，公主您是凌孤公主啊！您……”
　　“停，第二个问题，这事什么地方，我要嫁到哪去？这如今天下又如何？”
　　“这是顾国啊，您要去与卫国的皇太子卫律卿成婚，而这天下就由三国掌控，如虎相当的邹国和卫国难分谁强谁弱，邹国的皇上邹晋容和卫国的三皇子爵西王卫祁轩如双龙踞天，可卫国的老皇上却要把皇位传给大儿子卫律卿！还有就是我们，国势微弱，可如今哪国要是娶了你，这天下便就是定局了！”阿碧条理分明地说着，时不时又疑惑的看了看素瑾。
　　不知何时，一名内监来到殿内，用尖细的的嗓音说道，“还请公主准备好，皇上有请。”
　　听到内监的声音，素瑾不禁偷笑，哪里见过真的太监啊？笑罢，素瑾打开昨晚的药箱用模糊的记忆取了一个黄色一个绿色的瓷瓶藏入衣袖中。

　　秋叶叹息，片片凋零，长长的廊庭之上，就连一袭鲜红的嫁衣都在默默神伤，秋的萧瑟，谁敌？
　　梦境中威严的黄衣男子，凌孤公主的父皇，有谁能想到正在素瑾面前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皇家的爱，想抛出全部的真心，也无奈身份的牵绊，他终究不是凌孤一人的父皇，他更是天下百姓万民的天子。
　　素瑾从面前这位老泪纵横的男子眼中，看到的是父亲对女儿真正的爱，就算是政治上的婚姻，他也为自己的女儿安排到了极致。不知为什么，素瑾的泪水也潸然落下，仿佛又感受了久违父爱，已经很久没有人为自己流过泪了，她不忍心去伤害面前的两鬓微白的男子。素瑾含着泪，跪下双膝，以女儿之意，为这位父亲叩首一拜。
　　“瑾儿，瑾儿……保重！父皇对不起你！”心中满是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