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妈》七七

2、第 2 章

　　其实老师的频频教诲对我来说只是微风徐来，波澜不惊，但我受不了的是那小女老师对待乙贝的态度，整个一个蔑视，因为在她眼里乙贝就是个单身妈妈，而且还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大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极其没教养。感觉不到那个蔑视的就只有乙贝了。
　　看着乙贝在那不停点头说教训的是的时候，我真想把那老师海扁一顿，不过现在想想，那时到是一点没考虑过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找麻烦的自己，脑子里只有：扁她，扁她，扁她……所以，因为这样的情绪在，以后便继续捣蛋，所以，哎，死循环。
　　而且乙贝回家后也从来都是来不及教训我，因为用她的话来讲就是要充分享受家的温情而不要去涉及一些会伤害气氛的小事。于是无论怎么被老师叫去学校，我回到家后还是能看到她明亮的笑容和热热的饭菜。一起吃饭时总能听到她碎碎念着：
　　“有个人一起吃饭真的好啊。”
　　也许这个人真的是孤单太久了。
　　有天吃完饭，她洗完碗，我们一起看小品，笑得哈哈的，她突然说：“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啊。”说完后突然脸色一变，还特地跑到洗手间里含一口水再吐掉已示刚刚全是一派胡言。然后走到目瞪口呆的我面前。
　　“和我，一直这样下去，……有这么可怕……吗？”我大惊之下，话都结巴了。
　　“咦。”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终于明白我是怎么想后连连摇手。
　　“不是不是！只是只要你期盼着：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的时候，伤心的事就会立刻毫无预警的到来了，虽然你一直希望着，但是事情总会反过来发生。”
　　“这是我从小时候到现在发现的规律。”
　　我是第一次听乙贝提起以前的事，所以很感兴趣的专心听着。
　　“我爸爸是个医疗影象设备的工程师，我的妈妈是个护士。我爸爸的待遇很好。而我妈妈更是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护士长。我们是被人羡慕的家庭啊！我在他们的熏陶下，对医学有着超过正常人的天赋，也是受着称赞的啊！”
　　“妈妈有点信佛，每天她都会烧香，念的都是希望能够长长久久这样下去。我们都以为可以这样下去。”
　　“直到妈妈被查出脑瘤。一下子，吓死人的医药费全来了，几个月就花掉数十万，那时的平均工资可是四，五十一个月。本来算是比较宽裕的我家也吃不消了。妈妈很想算了。希望能在最后和爸爸还有我好好游玩一下，过完最后。固执的爸爸坚决不同意，瞒着妈妈做换90钴的工作。”
　　“换90钴？”
　　“对，其实只要是透视系统对人都有伤害，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为什么能透视，主要是通过一个产生射线的源头，在一定的条件下使之产生射线，透过人体，形成阴影，这就是透视。在以前，呵呵也包括现在，CT室用的大都是90钴做射线的源头，用一端时间就要换，但是你想，那是射线的源头，多么强的射线！射线！会杀死细胞或造成癌变！虽然工程师换钴时会穿防护服，但是那些射线是两米厚的水泥墙也能穿透过去一些的东西，防护服能有什么用呢。但是，换一次钴的酬劳是一万。”
　　“想不到先死的是我爸爸，他每次换钴时受辐射最大的是膝盖，因为膝盖直对着90钴，死的时候，膝盖都已经化成了水。”
　　“妈妈不久也死了，死前很怨爸爸呢，因为觉得爸爸应该和妈妈好好玩一下渡完剩下的日子，然后再好好的照顾我。我也觉得。”乙贝淡淡的停住了。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我总觉得该说点什么。
　　“那个，说悲伤的事的时候，就露出悲伤……的表情吧。”我把手放在乙贝手上，感觉到她手上传来的一阵颤抖。
　　可是，第二天，我旧疾复发，又欺负那女老师直至乙贝又穿着白大褂急匆匆赶到学校。
　　这个女老师似乎也到极限了，她恨恨的看着乙贝，说出连当时只是小孩的我都觉得残忍的话。
　　“崎形的家庭才有不正常的小孩，只顾着自己快活而全不顾小孩的正常发展，没有爸爸教育的小孩怎么会正常，像什么样子嘛！”
　　有这么说话的吗！（喂！罪魁祸首就是你吧！）
　　乙贝拽着衣角，“这个，怎么办呢，我暂时又不想结婚，老师你说怎么办呢？”
　　“居然问我！”
　　这时乙贝手机响了，医院有急况，算是救了乙贝一次，乙贝点头哈腰的道歉，又匆匆离开了。但是，我发誓，再也不要在学校里看见乙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