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妈》七七

13、第 13 章

　　“小川找到另一件东西了吗？”
　　“另一件东西？什么另一件东西？哪会有那种东西啊！”
　　“小川还真不是可以让人省心的孩子啊。”
　　我刚想说什么，突然，小梅拉拉我的衣角，我突然想起了确实现在另外也有事情可做，可是，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事情可以替代乙贝的啊！还有，乙贝现在究竟想干什么，是要我不要再依靠她了呢，还是找到一个可以替代的以防万一？我一肚子的问题，却找不到一个出口来问！
　　小梅拉着我衣角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我知道她的心情，但是，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我一时无语。
　　看我那么久不答话的乙贝忍不住的找小梅讲了起来：
　　“你一定是小梅吧。”
　　“恩。”小梅的回答和她的人一样的没有温度。
　　“你父母在哪里呢？”
　　“都早死了。”
　　“那还好。”乙贝舒了口气。
　　有这样说话的吗！我刚要叹气，乙贝又开口了：
　　“不然我就要拖着小川登门道歉了，小川带走了人家那么好的孩子，真是不应该哪。”
　　小梅竟然回不出话来，我虽然对乙贝的脑构造有防备，也暂时没话可说。
　　沉默了很久。
　　乙贝一支烟又抽完了，随即拿出一根，准备继续点上，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冲动之下一个上前，握熄了她夹着的烟头。乙贝吃了一惊，我知道我的手心肯定烫伤了。
　　“到底是长大了啊，就算心里已经疼的龇牙咧嘴了，表面上也能若无其事。”无可奈何的，乙贝笑着收起了烟。
　　又不说话了，我不知道乙贝在想什么，突然，我觉得真的太累了，也许我也根本没懂过乙贝在想什么，所以，我永远也不知道乙贝什么时候会抛弃我。也许乙贝说的是对的，我太依赖她了，但是依赖家人会不对吗，那只能说，我从未被当作家人而已。
　　“我想……”我终于开口了。
　　“我已经不会再回到你那里了。”
　　“是在说傻话吗？我生气到没什么，就这么混下去吗？学校又怎么办？”
　　为什么还要用亲人的口吻，是说什么学校的事的时候吗！
　　“什么总有一天小川也会离开，什么太过依赖！依赖家人有错吗！谁会离开家人呢！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家人，觉得你是我的亲人！难道只有我这样想吗！只有我这样想吗！”我喊到最后，居然呜咽了起来，男儿流血不留泪，我努力的睁大眼眶，要把那几滴水逼回去。
　　乙贝的黑眼珠本来就比较大，这时又用着湿润的眼神看着我，幸好我是她儿子，否则一定会被吸的魂飞魄散，被这么一惊，那几滴水自己缩掉了。
　　乙贝走近我，我已经比她高了，她抬起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们怎么看都像训兽师和大狗的关系！
　　“话说回来，小川还从来没有和我撒过娇呢。”
　　“谁会做那种事情！”我脸微红。
　　“我到是很希望小川和我撒撒娇呢。过来吧，儿子。”
　　“说什么呢。”我脸更红了。
　　“小孩子闹别扭不能超过三天啊，否则就会让人讨厌了。其实小川从来就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
　　“你啊……时不时的会欠缺作为人的心，我能明白大部分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小川一直希望我放弃那个工作。其实那份工作对于我也真的是相当的痛苦，工作的同时我总会想起一些事情，我也是时时在想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放弃这个工作。”
　　“那就放弃啊，再找个工作，只要不养车，还是很容易过的。”
　　“过去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已经发生而且刻在人的记忆里，我一方面觉得做这份工作时会想到悲惨的父母，但是，同时又觉得我在做这份工作，是他们的延续，在他们发现我对医学有着超出正常人的天赋后，他们就一直希望着我在医学界闪亮。”
　　“在遇到小川前，我一直觉得，其实……像我这样的人无论怎样也会活下去的。”
　　“……什么意思？”
　　“想要做的事情，有意义的工作，存在的意义……这些对我都没有什么必要，所以我根本没有什么喜怒哀乐，所以说，像我这样的人，一般会活的很长。但是没什么意义就是了。”乙贝缓缓的说着，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表情也渐渐空洞起来。
　　“遇到小川后，小川又是那么好的孩子，真的可以不用孤单了，有个人一起吃饭，觉得又像生活了。”
　　“本来觉得小孩只要长大就好了。但是渐渐的，就像小川说我时不时的会欠缺作为人的心，但小川是个正常的人。”
　　“需要爱，会渴望在情人的眼睛里，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在摇篮的晃动中，等待着儿子第一声呼唤。”
　　“我那天所说的，只是暗示小川罢了，也许早了点，但是是迟早的事情啊。”乙贝停住了，静静的看着我。